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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羽明珠(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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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第147章
      单薄的布料垂坠在身后, 染上潮湿水汽,半透可见内里。
      隔着鹅黄的布纱,滚烫的温度不安分地刮蹭。
      郑明珠本就思绪混沌,意识到事态不妙, 也忘记了之前的打算。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可惜她背对着身子, 全然使不上气力,最后软趴趴地倒在花枕上。
      见她停歇, 男人方才不紧不慢地靠近, 宽阔的身躯罩在少女身后,将整个人都拢入其中。
      萧姜抬起指尖,捻过一缕细碎潮湿的乌发,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半阖的双眼。
      “方才不是还张牙舞爪的?”
      男人声音低而沉, 在红帘榻这方寸大的地方,格外旖旎。
      感受到衣裙外的温度又向前了几分, 郑明珠不禁蜷起足尖,下意识向旁躲闪。可腰背被禁锢着, 半分动弹不得。
      心头的火气酝酿了整夜, 就要压抑不住。她回过头,狠狠瞪着身后的男人。
      “要杀要剐,快些。”
      男人低笑几声,下一刻前襟一痛, 两团绵软的鸳鸯绣纹再次被握住。
      近乎于无的冷凉衣料下, 滚烫的温度霎时向前, 深入内里, 不分彼此。
      红烛燃尽了,室内漆黑一片。唯有窗外的月色照进来,也无法透过赤色的帘帐。
      黑暗中, 隐隐传来压抑的气息声响。
      郑明珠紧紧抱着男人的脊背,毫不留情地抓挠着本就旧伤痕交织的皮肉,最后干脆狠狠咬在对方肩头。
      “我……”
      早晚要杀了你。
      莫名的燥意在周身涌动,她有心想斥几句,却连话也说不完全。
      临睡前,她已卸下全部的钗环。可萧姜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只落单的珍珠擿,硬是簪在她头顶委堕的发髻前。
      细碎银饰随着动作轻响,与锦被薄衾摩擦翻动的声音交织。
      郑明珠咬上萧姜的耳垂,发了狠的力道,顷刻间尝到血腥味。
      男人却好似不觉痛似的,不躲也不肯停。更像是得了趣味,不住地向上使力。
      萧姜触上她的后脊,安抚似得低声道:“你受得住。”
      他太了解她,知道她全部的底线。
      曾经能在西城的雪地里,穿着单衣鞋袜走上七八个时辰的人。
      这点精力还是有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中的滚烫触感添了几丝温凉。郑明珠被放平躺在软枕上,感受到身下的泥泞,抬眼瞪着面前的男人,随即闭上眼休憩。
      片刻后,天旋地转,半截身子落在榻下。
      郑明珠蹙眉,伸手在枕头下摸索。她握紧短刃,有那么一刻很想扎在身后的人心口去。
      一了百了。
      随即,她被擒住要害,从指尖酥到发尾,使不上半分的气力。
      月色西垂,深夜宁静。
      郑明珠坐靠在妆台前的矮几上,鹅黄色的布料包裹着前襟,衣带重新系紧,勒出一道圆润的弧度来。鸳鸯绣纹下,滚烫的温度紧紧贴在这份温软上。
      她手中拿着一只三叉珍珠擿,正扎在男人的后脊,血珠源源不断地渗出来,血腥气息混合着雄麝弥漫在空气中。
      再深几寸,萧姜就没命了。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垂着眼,视线紧紧地缠绕在她身上,唇边扬起餍足的弧度。
      萧姜还不能死。
      郑明珠拔出银擿,随意扔在榻边,闭上双目不再去管。
      天光微亮,光芒从窗口透进来,照在红帘帐内。
      少女气息平稳,窝在锦被中安然熟睡。
      萧姜点燃一根蜡烛,放在榻旁的高案上,随即坐在木榻边缘。
      指尖悬在少女眉心,却没有落下,而是在口唇鼻目间游移动,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幔在阻挡。
      良久,他俯身。
      留下落花入水般的一吻。
      - -
      这是萧玉殊离开后,第一次入她的梦。
      他一如往日般温润,正端坐在案前拿着本闲杂游记翻看。瞧见她入内,他放下书册看过来,笑容温柔而和煦。
      郑明珠向前两步,待看清他的面容后,僵在原地,只觉浑身发冷。
      那两颗会倒映她的身影,如春夜圆月般的眼睛,变成两道血淋淋的空洞。
      噩梦惊醒,郑明珠坐起身子。
      方才的一身冷汗未曾褪去,她便感受到身旁多了个人。
      日光透过红帘帐,方寸间的木榻内,如夕阳笼罩,一片暖融。
      萧姜撑着头,正侧卧在榻,目带审视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男人身上仅罩着一件宽大寝衣,胸口大敞着。除此之外,未着寸缕,依稀可瞧见结束的筋肉和几道淡粉的血痕。
      郑明珠立刻别开眼。
      她睡眼惺忪,面上仍带着刚醒来时的懵懂。
      椒房殿,红帘帐,不远处同心烛已燃尽。
      她昨日已经成婚了。
      半晌,她回过神来,昨夜的记忆也尽数浮在脑海。
      郑明珠意识到不对,转身看向身旁的萧姜。
      萧姜痊愈了?
      她扶着额,千头万绪的念头在脑中横冲直撞。
      不行,思量这些没有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牵制住萧姜,对付郑家。
      郑明珠拥着薄被直坐,忘记了自己身上也仅有件罩纱,丰腴的腰身在红橙纱影里若隐若现。
      被人尽收眼底。
      她看向枕旁那只染上血迹的珍珠擿,颇为心虚。她声音柔缓,假意关切:“我弄伤你了?”
      萧姜不说话,视线下移。
      郑明珠反应过来,连忙拉起锦被将自己裹紧。
      辰时将过,也该起身了。
      萧姜今日可罢朝,椒房殿却有诸多事要办。
      宫人送来盥洗漱具和干净衣物,才搁下后,萧姜便示意宫人退下。
      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郑明珠起身后踉跄两步,思量片刻后,命宫人又送来些库房里的伤药。
      “涂些药吧。”
      她坐在萧姜身旁,轻轻扯下薄衫。三个血淋淋的洞就印在脊背上,不过与那些旧伤痕相比,还是较轻的。
      想到昨夜萧姜过分的模样,涂药的动作也不由自主重了些。
      涂过药后,郑明珠收起药瓶正要离开,却被突然握住腕子。
      萧姜拿走她手上的药瓶仍在案上,单臂环住她的腰扛在肩头,阔步向寝殿最里侧去。
      贴墙摆放的高阁柜上,放着几个锦匣和瓷瓶。地上是铺陈着的软席子和檀木案,她被扛到软席上落座。
      郑明珠皱眉,疑惑地看着萧姜动作,直到对方娴熟地从高架的其中一个锦盒内翻找。
      下一刻,她被困至角落中。
      冷凉的玉质触感钻进衣袍内,令人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不到两寸的距离内,男人胸膛前的伤痕在她眼前放大,那是几道轻轻重重的抓痕。
      她被抓住手腕,触上那些伤疤。
      “你的杰作,怎么倒不敢看了?”
      郑明珠定了定神,按住衣裙下的手,回答道:“我并非故意,改日再向陛下赔罪。”
      萧姜并未接话。
      今晨,大概也不能善了。
      巳时已过,郑明珠穿戴整齐出来时,宫人已将外命妇送来的贺礼呈上。她随意拿起礼单翻看几下,便吩咐道:“备早膳。”
      她揣着气闷和诸多猜疑,早膳用得食不知味。加之有萧姜在旁,一瞧见这人那张锋锐秾艳的面孔,便连带着想起昨夜和那些数不胜数的梦境来。
      偏偏萧姜好似心情不错,胃口也平日好,更令人不快了。
      来到长信宫拜见太后时,两人都换了副面孔。
      萧姜眼底发冷,像是看谁都不顺眼,不肯多说一字。郑明珠本就不佳的面色更耷拉下来。
      太后见状,也没有说什么盼他们恩爱和睦,共持社稷的场面话来。
      而是悄悄命人唤来彤史查问了一番,得知昨夜帝后和睦,才稍稍宽心。
      她这个侄女,姿貌秀丽。就算心性再不讨喜,想必新帝王也不会任其蒙尘。
      子嗣才是大事。
      有郑家血脉的子孙,用着才放心些。
      “昨日诸多的礼数,你们也都累了。不必在本宫这蹉跎时光,都回去吧。”
      走出长信宫后,他们二人本该分道扬镳。
      可将要回到椒房殿了,萧姜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按照礼数,确是有大婚三日内,皇帝在椒房殿与皇后同食同宿的规矩。不过皇帝通常日理万机,有许多政务耽搁不得。这规矩早已形同虚设。
      大魏的几位先祖里,倒是有这样的例子,也是看在皇后母族的面子上才如此,更是爱惜皇后。
      她与萧姜,何必这样。
      “陛下,您该回甘露殿了。”
      行至椒房殿前,郑明珠开口劝道。
      萧姜走近两步,轻拍她的肩头,低声道:“来看热闹。”
      随即他便自顾自踏进椒房殿。
      郑明珠瞪着萧姜悠然的背影,好一会才快步入内。
      未时,众命妇入宫觐见,已等候在正殿。
      “皇后娘娘,时辰已到,该动身了。”思绣来到内殿,低声催促道。
      “嗯。”
      郑明珠坐在案旁喝茶,却没有动。
      不远处的玉纱屏风后,隐约映出男人宽阔的身影。
      的确是个看热闹的好位置。
      今日若不闹出点花样来,好似都对不起萧姜来这一遭。
      郑明珠起身向正殿去,还未走上前,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线。
      “我们家兰儿也是命苦,自小到大都是善良心性。”
      “故而在陛下还未封王时,便多加照拂,多次相助。”
      “当今陛下亦是位念旧情的良人……可不料,我家兰儿竟因此惹上这样莫须有的声名。实在是让人怜惜。”
      “现在,我便盼着。兰儿与陛下的这桩缘分——”
      孟夫人话还未完,竟掩面啜泣起来,哭声越来越大,惊动到守在一旁的宫人。
      原本想与孟夫人客套攀谈一二句的命妇,也没料到这等状况。吓得不敢吭声,别过头去权当没与孟夫人说过话。
      殿前失仪,可是大罪。
      作者有话说:
      磕女主和男二、男三的,不太建议磕,会变成这样—
      磕女主和男主的,也不建议心疼男主,会长红鼻子—
      当然,大家想磕啥磕啥,主要是怕大家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