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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羽明珠(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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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第146章
      椒房殿内寝, 三四个铜炉摆在榻边不远处,殿内热浪四散,只着一件单薄寝衣也不觉冷。
      郑明珠穿上一件鹅黄细丝诃子裙,外面罩上层淡赤色的绢纱, 清浅的凫水鸳鸯在前襟若隐若现, 布料棉软垂贴在身上。在灯火照映下,衬得人愈发白皙红润。
      她倚靠在案几旁的软枕上, 心不在焉地听着内室传来水花翻动声响。
      从凌晨便被拉起来, 舟车劳顿来回折返去祖庙,又应付了礼官一整日,水米未进。
      宫人备了些小菜和米粥, 方才她吃了两碗, 剩下的还摆在案上没来得及收拾下去。
      郑明珠有心思量待会该怎么应对萧姜,可填饱肚子后便觉神思倦怠, 脑中一片混沌。
      她歪在案边,不知不觉阖上眼。
      再睁眼时, 殿内宫人早已离去, 四周寂静安宁。殿中铜炉上多了一瓮汤罐,热气咕嘟咕嘟顶着瓷盖,发出响动。
      郑明珠清醒过来,立刻坐直身子。她看向锦榻和外殿方向, 没瞧见半个人影。
      她转过头, 突然与坐在桌案对面的男人对视。
      月上枝头, 三更天, 红烛燃至末端,火光微弱昏暗。
      萧姜如她一般倚靠在案头软枕上,本该是极为慵散的姿态, 可他的目光一瞬不瞬,漆黑瞳仁映照出赤橙的焰芯,牢牢地落在她身上。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见她醒来,男人垂下眼帘。
      睡了大约一个时辰,郑明珠恢复了精力,脑子也活泛不少。
      她看向案上未来得及撤走的饭食碗盏,不由愣住。
      盛放着米粥的瓦罐见底,大概是萧姜也用了些饭。
      只是,除了几道小菜碟子外,案上就只有一个空碗。现在正搁在萧姜面前。
      郑明珠蹙眉,也没多想。
      原地滞了片刻后,她再次看向男人。
      萧姜唇角微弯,视线下移。
      郑明珠跟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前襟。罩在身外的薄纱早已从肩头滑落,发丝垂在身前,蜿蜒探入低而松垮的裙衫里。
      她立刻拢紧衣裳起身,颇不自在道:“太晚了,睡吧。”
      “明日还有诸多事要处理。”
      话罢,她三两步上榻,钻进被褥里去。
      烛火熄灭,只留下榻边的两盏。
      卧榻震颤两下,身旁多了个人,不到几尺的距离,存在感极强。
      郑明珠僵在原地,静静等待着萧姜的下一步。可一刻钟过去,背后的男人呼吸平稳,没后半点动静。
      她瞪着眼睛看向榻内的纱幔,把手掌掐出几道红痕来。
      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睡下吧。
      明日外命妇来椒房殿朝觐,她的确需要休息。可是……
      纠结之下,心头愈发烦躁了。
      她就只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后,郑家急于子嗣之事,一定会找由头送郑兰进宫的。若郑氏倒下后,更会有其它功臣世家女。
      而她什么都没有,到那时,她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举步维艰。
      她什么都没有。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另一种更为平坦顺遂的路,思绪沿着这路飘远。自然也清晰地忆起从前往事。
      心头像有一把钝锯反复拉扯,好似要磨出那些平日被压进最底层的情绪。
      良久,郑明珠回过神。
      她不能停下,不仅是为着自己的仇怨,还要查清晋王遇刺的真正因由。
      她缓慢翻过身,用锦被遮起大半面孔,悄悄观察躺在榻外的男人。
      萧姜闭着双目,面容安恬,像是已经熟睡。
      前些时日怒气上头,总想借着机会讽刺萧姜一番。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暴露自己的缺残后,得到怜悯同情的目光。
      她原本想好好出口气。
      罢了。
      半晌,郑明珠轻手轻脚起身,缓慢挪腾到男人身侧。随即一鼓作气跨伏在萧姜身前。
      她拉起自己的锦被,将他们二人都罩于其中,挡住榻边的最后一点光亮。
      黑暗中,她的胆子大了些,探出手抚上对方轻薄松散的寝衣。顺着被扯开的系带,掌心触到冷凉的皮肤和凹凸不平的疤痕。
      如此胡乱摸索一通,她周身发了薄汗,可身下的人仍旧稳如磐石,没有半点反应。
      萧姜是故意装睡的。
      郑明珠大概明白了这人的意思,可手掌按在胸膛前,她却不知该怎么办。好半晌,她也折腾得筋疲力竭,整个人躺下去。
      隔着薄如蝉翼的面料,二人的身躯紧紧相贴。
      那些令她困扰不已的梦,这时候很合时宜地在脑中浮现。
      郑明珠挪蹭着向上,两唇轻轻贴在颈下的凸起,又顺着耳后游移,最后悬在对方的口唇上方。
      锦被露出一条缝隙,外头的光亮透进来。
      两颗古井无波的眼睛泛着微光,萧姜不知何时睁开眼,正与她对视。
      退缩的心思还没升起,便被她掐灭。郑明珠别开眼,握住男人的一只手掌。
      唇轻轻触上两指节,力道比花瓣落水更柔软。
      萧姜似乎喜欢这样。
      既然爱见她伏低做小,她自可照做,也愿意照顾照顾他那点属于男人的可怜自尊。
      郑明珠专注于眼前,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掌悄悄落在她身后。
      赤影纱滑落,粗粝的指尖扯起柔软衣带缠绕几圈,本就不宽裕的布料彻底敞开。
      忽而,她身躯轻颤,动作顿住。
      不属于自己的粗糙指尖停在裙下,轻轻点动。
      脸颊倏然染上绯红,连带着周身都涌动着热意。
      脑中的思绪瞬间被抽空,方才的那些筹谋和算计也飘到九霄云外。整个人像是变成一团棉花,再使不上半点气力。
      少女被翻身仰倒在枕头上,双臂固至头顶。鹅黄布料堪堪挂在前襟的柔软上,恍惚透出点点玫红。
      萧姜垂眸打量着,指尖却没有停。
      他颇为满意地看向鹅黄色诃子裙凸起的弧度。
      总算是,胖回来几两。
      他握住轻薄布料上的鸳鸯绣纹揉捏,如愿地听见两声熟悉的哼唧。左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红烛滴泪,光芒渐弱。
      郑明珠双目失神,缩在榻里休憩。
      灼热的气息在颈下和唇边反复游动,不知疲倦似得,带起阵阵细痒。
      她抓挠在男人的脊背上,疲乏地念着:应该差不多了。
      更难以启齿的话也说了,萧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算再燃几根蜡烛,他的病也没办法那么快痊愈。
      她推开身前的男人,拉开距离。还没等开口说些什么,面前天旋地转,便趴卧在软枕上。
      “……嗯?”
      两手腕不知被从哪来的罗缎系住,搁在腰背上。郑明珠错愕地回过头。
      两颗明晃晃的红痣旁,青筋盘踞。下一刻,后颈被按下去,滚烫的温度贴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