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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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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反目2
      第75章 反目2
      苏明阳转过身,看着赵瑾。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着赵瑾那张脸,那张他看了十几年、以为可以交心的脸,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什么立场?我侯府向来不掺和政事,不过照顾一个远亲,就被针对、被排挤吗?”
      他的目光从赵瑾脸上移开,扫过萧紫阳。
      萧紫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酒杯,始终没有抬头。
      他又看向陆仁甲。
      陆仁甲还在喘着粗气,脸上的扭曲还没散去,对上他的目光,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最后,他的目光又回到赵瑾脸上。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像是大人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苏明阳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阿瑾……咱们十几年相交,从小一起长大。那些情谊,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赵瑾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
      “明阳,”他放下酒杯,往椅背上一靠,“你太天真了。”
      苏明阳愣住了。
      赵瑾慢慢地说:“咱们的富贵从何而来?那也是祖辈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我们生来富贵,就该受人敬仰。没有自降身价,跟那些贱民相交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何况,那些贱民还以下犯上,自诩清高。你呀……”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是太心软。”
      苏明阳攥紧拳头。
      “你要知道,谁跟你是一路人。”赵瑾继续说,“那些穷鬼,是靠不住的。你看,石秉义这不就跑了?”
      苏明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跑了。
      是啊,他跑了。
      什么都没留,就这么跑了。
      可他想起那块玉佩,想起那些日子,想起那人看他的眼神……
      他不信。
      他不信石秉义会那样对他。
      苏明阳抬起头,盯着赵瑾,一字一句地问:
      “一路人?所以你对我下药?”
      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陆仁甲都愣住了,转头看向赵瑾。
      赵瑾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盯着苏明阳,目光变得深沉难测。
      “下药?”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苏明阳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苏明阳能看清他眼底的暗流。
      “明阳,”赵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给你下药?”
      苏明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还是硬撑着回视他。
      赵瑾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带着几分冷意。
      “明阳,人要做事,总有目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对你下药,图什么?”
      苏明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瑾继续说:“那天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去休息。我连你的房间都没进,更不曾叫人进去过。你说我下药,那我图什么?”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逼视着苏明阳。
      “你倒是说说,图什么?”
      苏明阳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赵瑾图什么。
      可他想起了那晚的事,想起了沈河查到的线索,想起了那块玉佩……
      “可是……”他咬着牙说,“灌醉沈江沈河的人,是京郊马场的。那是你们家的产业!”
      赵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
      “明阳,赵国公府上上下下,仆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京郊马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常有外地人、蛮子、鞑靼交易。你凭什么说那是我马场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苏明阳往后退一步。
      “就算是我马场的人,”赵瑾的声音冷冷的,“你又凭什么确定是我指使的?而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买通他来陷害我?”
      苏明阳愣住了。
      赵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明阳,”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又变成那副无奈的样子,“你想想,咱们打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这么看我们的?”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况,下药这种事,总要有目的。谁有嫌疑,要看谁得利。”
      他盯着苏明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明阳,我给你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明阳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啊,下药总要有目的。
      赵瑾图什么?
      他什么都没得到。
      那晚的人,不是他。
      那……
      那是谁?
      那块玉佩,为什么在石秉义手里?
      石秉义为什么那么巧找到他?
      石秉义为什么随身带着药膏?
      石秉义……
      苏明阳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
      如果下药的真是赵瑾,可进房的……
      为什么是石秉义呢?
      会不会是他贼喊捉贼呢?
      会不会是他早有预谋,故意将计就计呢?
      苏明阳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赵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明阳,你真的被石秉义迷了心智。”
      他伸手,想拍拍苏明阳的肩膀。
      苏明阳往后一躲,躲开了他的手。
      他看着赵瑾,又看看萧紫阳,看看陆仁甲,看看屋里那些人。
      一张张脸,都那么熟悉。
      可此刻看着,又那么陌生。
      他不知道该信谁。
      他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
      苏明阳转身,往外走。
      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赵瑾在后面喊他:“明阳!”
      他没回头。
      他跑出揽月阁,跑进巷子里,跑得远远的。
      直到跑不动了,才扶着墙停下来。
      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谁?
      到底是谁?
      是赵瑾?
      还是……石秉义?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天边乌云翻涌,要下雨了。
      可他一动不动,就那么蹲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
      石板儿!石板儿!你一走了之倒是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