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地下一层
第57章 地下一层
魏结存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这么一个回答，不知作何反应，和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问话的警察开口：“你知道自己的病情吗？”
魏结存张口就说：“我没病。”
窗户外面两人沉默一瞬，不再跟她谈这个话题，反正她人都在这了，自己承不承认也没什么可说的。
几人鸡同鸭讲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实际内容来，对话基本上就是“你为什么杀人？”，“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这回事。”
耗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看问不出什么，就走了，档案上直接记录着因精神类疾病发病导致的
杀人动机。
魏结存又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环境看着还挺不错的，有独卫有电视，像一个小公寓。
要知道在江州这种城市，租一个这样的小单间一个月也得三千往上。
魏结存住的还行，就是晚上的时候，有些吵。
她旁边的房间住着一个老太太，有妄想症，每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每到晚上那间房间就会传来咚咚的敲墙声，吵的人睡不着。
魏结存平躺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静静听着隔壁的动静。
那边传来细细的耳语。
“我知道你。”
魏结存翻了个身。
“快轮到你了，嘿嘿。”
不知道那边是在对谁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魏结存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依旧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能出去，警察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她唯一能出门的时刻。
魏结存端着自己的餐盘往单人桌那边走去，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撞来，她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餐盘掉落，饭菜撒了一地。
身后一个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魏结存双手撑起地正要起身，耳边传来沙哑难听的声音。
“晚上从2号楼电梯下去负一层，你会看到有意思的东西。”
魏结存一愣，就感觉口袋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护士看到这边两人摔在一起，赶忙过来扶她们。
魏结存站好，那个老太太也被搀了起来，她全是褶皱的脸带着兴奋的意味，左脸颊和脖子被一个足有一拳大的瘤子连接起来，看着令人不适。
只见她咧嘴笑着，眼珠子死死盯魏结存。
魏结存看着她被拉走，她病服上写着56号，正是隔壁那个妄想症的老太太。
餐厅人多，魏结存没有立马查看兜里的东西，等回了房间，才把手伸进去摸出来那东西。
是一把钥匙。
结合那老太太的话，魏结存知道，这是她房门的钥匙。
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怎么弄来的，也不知道她想方设法让她去负一楼有什么目的，但有一种直觉让她想按着她的话去做。
晚上查房后，魏结存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的表显示时间是23点47分，等过了零点，她就用钥匙打开门溜出去。
房门外没有脚步声，而隔壁房间的怪声仍在，在安静的疯人院夜晚显得格外渗人和诡异。
时间到了，魏结存起身，脚步放轻走到门口，钥匙插进锁眼转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门打开，她从缝里看过去，走廊一片漆黑，只有两侧尽头处各有一盏微弱的黄灯，只照亮了它下面的一片地面。
魏结存出去，把门轻轻带上，贴着墙壁往灯光的方向走去。
那边是楼梯，她们的病房是在3号楼的5层，两栋楼之间不相连，要想去2号楼，必须先下到一楼然后从外面过去。
电梯有监控，而走廊的监控一边一个，因为走廊太长，只靠一个摄像头照不到全部。
魏结存的房间在靠近灯的位置，她只要出了房间门就一定会被监控照到。
但，这家精神病院不知道怎地，连医生带护士加起来不超过20人，晚上值班室的保安要夜巡，只要不被发现，就算当下被监控看到也没有事。
尽管如此，魏结存还是猫着腰沿着墙边快速移动过去。
绕过光源，她侧身进了楼梯间，电梯里毕竟太过于显眼。
她现在只有一双塑胶拖鞋，其余衣服在进医院后就被换了，包括她那件穿了好几天的、“染血”的蓝裙子。
这鞋子走路的声音有点难以控制，尤其是在下楼，所以她速度很慢。
走到三楼的时候，楼梯间大门的玻璃上，一道强光蓦地亮起。
魏结存立马蹲下，贴紧身后的墙。
保安没有进来，只用手电照了照就往前走了。
魏结存趁机一口气加快走到了一楼。
出了3号楼，夜太黑，路灯断断续续地亮闪着，寂静到虫鸣声也没有。
魏结存借着这微亮的路灯，摸索到了2号楼。
还是选择走楼梯，她慢慢下楼。
这地下一层的楼梯长而陡，好像和地面一层的距离很远，说明下面空间很大。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袭来，令人不安。
这里一点光源都没有，魏结存只能摸着墙往下走。
下了不知多远的距离，她终于摸索到门，门里有些许黯淡的光。
和病房几层的构造一样，地下一层好像也是病房，只不过，这里走廊两侧的门上都按有一个小窗户，可以打开看到里面。
魏结存搓着自己的胳膊往里走。
不知道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她边走边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几乎所有房间都很安静，安静到像是空房间。
等走到尽头时，魏结存在她右手边的房间里听到了微弱的呻丨吟声。
她走过去，趴着听了听，那是一种痛苦到克制不住的叫喊却被生生堵住的声音。
有点好奇，她犹豫了番，还是伸手拉开了与她视线平齐位置的小窗户。
眼睛凑过去，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间空旷的房间，最中间位置有一把椅子，上面应该是坐着个人。
说是人，但是又有点不太像，因为这个黑影有人型，可这个人型却又在变幻。
准确的说是这个人面上的皮肤在不断扭曲蠕动。
魏结存想看的清楚点，她半侧过身，让身后的光照进去一些。
有了光，哪怕不够亮，也足以让她看个大概里面的东西了。
中间的椅子是一把拘束椅，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正被捆束在上面，胳膊腿都被绑的死死的，腰的部位也围着一条铁皮带。
他发不出声音是因为，他的嘴被一条粗滑的东西堵住，那东西拼命蠕动着往他嘴里钻。
而这东西他竟浑身都是。
一条条水蛭爬满了他的身体，几乎漏不出一片完好的皮肤。
那些水蛭正在往他皮肤里钻，有的刚进去一个头，而有的已经进了一大半，只剩半条尾部在外。
男人的头上，除了嘴里那条，还有三四条，往耳朵里，太阳穴里扭动。
魏结存大骇，往后猛地退步，直到撞到身后的门。
那间房间里密密麻麻都是水蛭，还有的从天花板掉落下来。
她甚至觉得它们将要从开启的小窗户那里爬出来，爬向她。
想到这儿，魏结存抖着手过去把小窗户关上。
这猎奇又惊悚的一幕令她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仿佛那些滑溜溜的东西已经在顺着她的皮肤爬上来。
魏结存惊恐地想到，难道这些房间全都是这般场景吗？
但只有这房间有声音，其余的都死一般寂静。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她心脏急速跳动着打开了身后门的小窗户。
微光照进，这间房间里没有可怕恶心的生物，但有很多人。
这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黑血干涸在地面，他们眼睛全部睁着，没有半分神采，若不是还起伏着的胸膛，看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头部右侧出奇一致地有一个又深又大的黑洞，透过那洞，还能看到血肉模糊的大脑。
比起刚才房间的生理不适，这间房间里的景象血腥诡异，
这些人仿佛是被用作了什么恐怖的人体实验。
魏结存没有勇气再看其他房间了，在这幽闭阴冷的地下空间，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莫名感觉有视线在看她，好像还有脚步声从楼梯那传来。
魏结存宛如惊弓之鸟，她蜷缩着身体在走廊最边的角落里。
过了一会，没有人下来，耳边还是只有旁边水蛭房的呜咽声。
魏结存鼓起勇气，拖着酸软的腿，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一楼，连拖鞋的踢踏声也顾不上了。
出了大楼，外面虽说也黑，但比起底下那一间间禁闭幽暗的房间来说还能让人稍许安心。
魏结存躲着保安回到了自己房间，还没忘用钥匙重新锁住。
她躺回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耳边还是隔壁传来的喃语。
“看到了吗？”
“快轮到你了，嘿嘿嘿。”
压抑疯狂的笑隔着墙传到她这边来。
轮到她什么？
被送去那些房间吗？
魏结存不敢想，一想就觉得自己此时没疯也要真疯了。
睁着眼，在恐惧中挨到了天亮。
她的样子看着很憔悴，连护士都侧目。
魏结存现在完全不敢对上这些医护的眼睛，总觉得他们想要对她做什么。
也许她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双诡笑的眼。
这时，忽然有双手拉住她，魏结存猛然抽回自己的胳膊，惊慌抬头，动作大到连兜里的硬币都掉了，正滚落在地旋转着。
护士对她如此大的反应丝毫不介意：“57号，去吃饭了。”
魏结存缓过神，低应了一声，看着地上不停旋转的硬币。
这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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