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先下手
第56章 先下手
吃早饭的时候，魏结存对于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基本上只喝了水。
付丽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愉，却也没多说什么。
饭后陈华送陈宇去上学，付丽芳带着魏结存一起去买菜，女孩自己一个人在家。
早上的菜市场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付丽芳在前面走着，魏结存跟在她身后看着两边的菜摊。
突然，她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应该是个孕妇。
离她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魏结存就看到那鼓鼓的肚子好像在动？
她定眼看去，是真的在动。
只见女人的肚皮上逐渐浮现出狰狞的粗壮青筋，它们在皮肤表面上顶起一个高高的鼓尖，快要把肚子顶穿。
魏结存脚步停了下来，后退一步。
她惊恐的眼中倒映着女人肚子的变化，肚皮裂出一个口子，血肉做成的触角从里面伸出来，挥舞着向她靠近。
魏结存抖着身子往后退。
那些触手离她越来越近，她再也忍受不住，跌跌撞撞往后跑，撞到了不少人，最后被绊倒在地。
一抬头，那滴答着鲜血的触手已经在她头顶盘旋。
抱住头身体蜷缩在一起，她尖叫出声。
死死闭着眼不敢看，就感觉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
魏结存猛地挥开那只手，惊惧不定看着对面的人。
付丽芳黑着的脸勉强挤出个笑：“妞妞你怎么了？”
魏结存看到这张熟悉正常的脸，愣了愣。
她往付丽芳身后看去，那女人正好好的站在那，面色惊怪地看着她，肚子平整，根本没有隆起。
环视一圈，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她，一双双眼睛带着好奇、厌恶、鄙夷等等。
付丽芳也在这些视线范围内，她明显受不了这些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一把拉起魏结存，缓了缓，脸色还有点扭曲。
“妞妞你......”付丽芳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好半天叹口气：“下午再去李医生那里看看吧。”
魏结存不知道她说的李医生是谁，但是也答应了下来。
菜也没买成，付丽芳匆匆带着她回家了。
午饭后付丽芳给了魏结存地址，她坐着车去了国贸大厦。
坐电梯上了17楼，找到1777室，魏结存走进去，前台没有人，也没有谁来接待她。
但是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做，直接从走廊走到挂着李玚铭牌的门前。
推门进去，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看清来人是谁，李玚笑了笑：“来了？”
魏结存点点头。
李玚起身问她：“最近有好点吗？”
她想了想说：“挺好的，但是小姨想让我再来看看。”
李玚示意她躺在摇椅上，说道：“那看来还是有些问题我们没有解决。”
魏结存不知道他说的问题是什么，但是也没有说话。
耳边是李玚轻缓的声音。
“我们再来一次，放轻松，沉下你的意识。”
魏结存莫名地脑袋发沉，困意袭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了。
好像躺在一条流动的河里，眼前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猩红。
周身是粘稠的感觉，不知名的液体顺着鼻腔流进肺里，火辣辣的疼。
不一会，魏结存就皱着眉睁开了眼。
李玚见状说：“今天就这样吧，其实你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她进这个屋门还不过几分钟，就这么又回去了。
魏结存回到付丽芳家小区楼下，就看见几个人围在那里讲话，好像都是这栋楼的邻居。
“6楼那家外甥女来了你知道不？”
“她？她怎么过来了？她不是.......有问题吗？”
魏结存看到说话的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脑袋。
“哎呀，这谁知道，好了没也不清楚，多危险啊。”
“就是说，要不你去和小付说说去。”
“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你..........”
几人见到魏结存走过来，立马噤了声，眼神怪异看着她，像在看什么污染源。
魏结存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反正她看到的那些东西也没有人相信。
进了家门，她轻声一句“小姨”，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剁菜板的声音。
魏结存听着这声音，心中莫名发慌。
走过去，就看见付丽芳背对着她，手中一把足有半个手臂长的刀在切菜。
她刚才喊人的声音被剁菜声掩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再出声让背对着她的人听到。
魏结存觉得是自己上午在菜市场惹怒了她，这会脚步轻地回了房间。
女孩在床上坐着，见她进来了说：“你看你，是不是又搞砸了。”
魏结存说：“可我确实看到了那些东西，他们不信我。”
女孩无所谓道：“他们不信就不信。”
见她沉默，女孩起身走到她面前说：“你自己要小心。”
魏结存问：“小心什么？”
女孩冲门外扬扬头。
可能正是因为她这句话，魏结存在饭桌上总觉得他们都在用一种异样且恨切的眼神盯着她看。
可等她抬头后，付丽芳三口又是正常的神色。
魏结存没有吃饭，连水也没有喝，和女孩一起干坐在饭桌上。
付丽芳除了第一天看她不识趣的样子有变了脸色外，现在已经无视她了。
魏结存静静看着他们的脸，尤其是付丽芳，一下子想到了昨天晚上她在门缝里看到的那张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空气有点令她感到窒息，无孔不入的视线向她射来，她垂着头。
付丽芳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她，魏结存猛然收回自己的胳膊，没有叫，但那种恐惧到好像碰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的神情让付丽芳面色一僵。
那一瞬间，魏结存从她眼睛中看到了嫌恶、凶狠的
恨意，以及.......杀意。
这念头瞬间侵袭了她的大脑，被无限放大。
她要杀我。
这么想着，魏结存又联想到了进屋时看到的那把菜刀。
她克制着自己想发抖的身体，不敢看过去。
饭后她躲回了自己的屋子，缩在被子里不敢冒出头。
女孩也回来了，坐在她床边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魏结存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不知道。”
女孩的小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貌似很轻松，对这问题不屑一顾：“对于想伤害我们的人，你得学会提前下手。”
“提前下手......”魏结存喃喃道，她吞咽一口问：“怎么提前下手？”
女孩没有回答，只看了她，意味深长的一眼。
深夜，付丽芳一家睡熟了，没有人听到，他们卧室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人看到，一个身影正在走近他们。
..........
今天一晚上魏结存睡得很好，没有半夜惊醒看到可怖的东西，也没有发出尖叫惹人厌烦。
她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这种好心情仅仅持续到了她推开房门。
客厅喷溅了大片的血液，染红了地板，染红了沙发，断裂的人体残肢一块一块被随意仍在地上。
内脏被扯得满地都是，血腥味扑鼻而来。
魏结存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走到付丽芳三口的房间，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事情。
门刚被推开，撞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付丽芳的脑袋被砍得稀碎，没有一块好皮肤，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血洞。
床上还放着陈华的尸体和陈宇的脑袋，以及一把被血浸湿的刀。
魏结存呆呆地站在房门口，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她闻声望去，家里大门敞开着，也不知道是谁打开的，一个中年女人正惊恐地看着她，那声尖叫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看魏结存看过去，她吓倒在地，瘫软地拖着身子往后爬，嘴里还叫着：“别杀我！别杀我！”
魏结存感到一阵眩晕，她在说什么？她该不会以为这是她做的吧。
门口渐渐人多了起来，他们都看到了房间里的惨象，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表情，恐惧中带着厌恶。
“我说什么来着？引狼入室了吧。”
“太惨了这一家人。”
“早就说过这家外甥女有问题。”
“报警了已经。”
“堵着门别让她跑了。”
“这......你敢吗。”
魏结存耳边嗡嗡的，她低头看到她腿边的女孩，还好她没有事。
女孩一脸欣慰的笑意，一点也不惧怕她现在的这副样子。
很快，警察到了。
魏结存被人狠狠放倒在地，双手被扭在身后被手铐拷住。
看她被治住了，周围邻居才敢大声讲话。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看好她，不能再让她回来了！”
“是啊，这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你们可不知道啊，这女孩脑子有问题，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还说老是说着什么胡话，看到了什么东西。”
“警察同志，我听这家死的女主人说，这女孩有精神分裂症，有这病还能判刑吗？”
“不能判刑也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不能留在社会上害人！”
“对！”
精神分裂症？在说谁？我么？
魏结存一动不能动，听着耳边的声音，她费力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孩。
她低着头也正在看她，面无表情。
魏结存被拉起来带上了警车，车门被关上，女孩的身影也被关在外面。
如邻居们所愿，她被送到了第二人民医院，也就是这座城市的精神病院。
魏结存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由于她身上背负着三条人命，判定她现在属于极端危险份子，她每天除了有人从窗口给她送饭外，被禁止出房门。
只有在警察提审的时候才能手脚带着拷链出去。
比如现在，她坐在小房间里，和她面对面的两位警察，一个记录，一个拧着眉看着她，他们中间有厚厚的玻璃隔开。
“姓名。”
“魏结存。”
“和被害人什么关系？”
“......付丽芳是我小姨。”
“你为什么要杀这家人？”
“我没有杀他们。”
“别狡辩！我们已经在家庭监控里看到了，人是你杀的。”
魏结存不相信，她明明早上睁开眼才看到的那副场面。
对面那警察看她不语，直接把电脑画面对准她，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黑白色画面中，付丽芳三口在床上睡着，他们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影。
魏结存看到自己拿着那把尖刀，冲三人走去，站在他们床头看了一会，然后举起刀，先是对着陈华捅下去。
血液飞溅，陈华惊醒，惨叫一声，把身旁两人也吵醒了。
画面里的魏结存连捅几刀，把陈华的上半身砍得无一处完好之地。
陈宇和付丽芳显然被吓傻了，直到陈华咽了气才反应过来。
付丽芳尖叫着翻身下床，连陈宇都没顾上，男孩被魏结存抓住了胳膊，一刀光闪过，头颅被齐齐切下。
付丽芳没敢回头，连滚带爬摸到了房门。
魏结存没有追过去，冲着她把刀甩过去，刀身深深插入女人的背后。
付丽芳大叫一声，费力地在地上爬，好不容易爬出了卧室，而魏结存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她出了门。
到这儿，卧室的监控画面就看不到了，不过大家都能想象客厅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惨烈血腥。
一会，一颗脑袋从房门外滚了进来，停在了半开的门后。
监控中的魏结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把房门关上了。
视频结束，这样残忍的杀人手法和画面，连两个警察都沉默了。
魏结存刚看到视频，就已经相信了是她做了这件事。
但是她完全没有印象，而且画面中，她的脸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麻木而冷酷，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问话的警察深吸一口气：“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结存好一会问道：“肖肖呢？”
警察一皱眉：“肖肖是谁？”
魏结存讶然看他一眼：“我表妹，陈宇的姐姐。”
那警察面色古怪看她：“付丽芳和陈华两口子只有一个独生子，就是陈宇。”
“没有你口中所谓的这个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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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次猪的那本，基友说我线索给的太明显了，这本想着就写的隐晦点，54章有几处提示，大家如果看到了的话，应该能猜出来女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没明白的话可以攒一攒，这本单人的不会特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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