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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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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7章 套话
      酒过三巡,女人们有些微醺。
      汪四郎便带着几小只去自己小院守岁。
      柳福儿忙叫了赤槿,让她过去盯着,多生几盆碳火,以免着了凉。
      孩子们呼啦啦的走了。
      屋里变得安静下来。
      孟氏给小姑和十娘斟满了酒,道:“咱们难得这般,今天便不醉不归,如何?”
      司空十娘笑嘻嘻的道好。
      柳福儿自恃酒量过人,便也答应下来。
      孟氏让人拿来行酒的签筒,要行酒令。
      见到这个,柳福儿便是一阵头痛。
      别的她倒不怕,就怕抽到念酸诗的。
      她虽然同些文墨,但文采真是不成。
      这厢,孟氏已经摇晃起了签筒。
      头一签便是隔壁的人喝一满杯。
      柳福儿端了杯,干了。
      孟氏把签筒递过去。
      柳福儿心里默念,用力一晃。
      一根签子蹦了出来。
      司空十娘捡起,呵笑着念道:“对家指物,吟首符合此情此景的七言绝句。”
      柳福儿咧嘴。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她还吟绝句?
      “我罚酒,”柳福儿端杯,再次干了。
      依着规矩,喝了酒的就要摇签。
      搁了酒杯,柳福儿便继续。
      这回没那么绝,只是赋词一首。
      柳福儿呵呵。
      端杯,干了。
      再摇,再干。
      如此十来次后,她有点撑了。
      孟氏已经确认,她今天是抽不到别的酒签了,便拉了她道:“好了,这酒劲大,再喝要醉了。”
      “我没醉,”柳福儿打了个酒嗝,朝嫂子呵呵傻乐。
      孟氏夺了签筒,道:“这事怪我,不该提这事。”
      司空十娘瞧着新鲜,歪着脑袋道:“福娘,你这酒量可以呀。”
      柳福儿摇晃了下脑袋,“这是自然。”
      孟氏翻了个白眼,娇嗔道:“你别在那儿起哄,不然等都尉回来,有你好看。”
      司空十娘嘟了嘴,“姐夫最是和善大气,才不会因为这事责怪与我。”
      孟氏斜她,嘴角微勾。
      司空十娘面上一热,撒娇的扯了她的衣袖,娇娇的道:“不来了,嫂子笑我。”
      孟氏被她扯得晃了几晃,轻拍她手,“好了,别闹了。”
      她垂眸,正见柳福儿给自己斟酒。
      “别喝了,”她赶忙去拿酒壶,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柳福儿已经摸上另一只。
      “再喝就成醉猫了,”孟氏赶忙把距离柳福儿不远所有酒壶都挪开。
      柳福儿只好端起跟前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她叹息着搁了杯子。
      司空十娘看得失笑。
      孟氏却是无语。
      她哄着十娘去寻几个小的,拉着柳福儿回去院子。
      重槿一早备好了热汤。
      但柳福儿这会儿酒气正盛,不好立刻沐浴。
      孟氏便陪她坐在榻上闲聊。
      女人间的话题除开孩子就是男人。
      孩子都在一个院子,早晚都能见到。
      至于男人,司空八郎每天都在两人跟前晃荡,自然也算不上话题。
      说了没两句,孟氏便把话引到梁二身上。
      要说,今年虽然忙了些,但也都已上了轨道。
      便是柳福儿没回来,这里也是有人可以料理的。
      但她却赶在年关时赶了回来。
      独留梁二一人在永州郴州练兵。
      早在往各府送节礼时,孟氏就察觉出不对。
      虽说汴州的节礼还跟往年大抵差不多,但细究就能察觉,有些表达心意的物什,比如滋养补身,却并不是什么名贵药材的成药,雅致又不大显眼的名贵花籽。
      这几年,孟氏时常帮忙打点这些,这些林林总总,柳福儿往年即便忙得脚打后脑勺,也不忘提上一嘴。
      今年却好像完全忘记了。
      孟氏跟柳福儿做了这么多年的姑嫂,自诩对柳福儿还算了解。
      这等事情,便是旁人忘了,她也绝不会忘的。
      所以她就在送年礼时,自动的省略了那几项。
      毕竟成药什么的,制起来也是很费工夫的。
      如此,孟氏便对柳福儿夫妻的事情上了心。
      今天气氛正好,柳福儿又有些醉意,孟氏便把心里的念头问了出来。
      听到梁二名字,柳福儿眼神飘忽了下。
      她露出点笑,道:“没什么事,我跟他挺好的。“
      “好什么,”孟氏皱了眉,道:“我可是听说了,年前他连一封家书都没有。”
      “啊,这个啊,”柳福儿手肘支着案几,撑着越发沉重的脑袋,“他送去府衙了。”
      “真的?”
      柳福儿点头。
      孟氏舒了口气,道:“你俩好就好。”
      李富尔勾了勾嘴角,道:“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把那几个小的弄回去吧。”
      孟氏看了眼天色,站起身,“那我走了,你酒气没散,少泡一会儿。”
      柳福儿笑着点头,送她到门边。
      孟氏按住她,撩了帘子出去。
      重槿急忙跟上,送孟氏。
      柳福儿轻按额头,眼前闪过梁二离开时的模样。
      她该是伤他极深了吧!
      去岁一过,上元便近了。
      百姓今年富足,没等张罗,就自发的准备起来。
      老常出去时,见家家户户都在扎灯挂灯,把讲给柳福儿听。
      柳福儿很是高兴,特地寻了书吏,让他把城里正街开设灯会再行扩大一些。
      书吏得令,忙带着人准备起来
      待到上元那天,全城解除宵禁,百姓们可以玩上一整个通宵。
      梁康也很兴奋。
      因为,今年柳福儿终于允许他可以出府看花灯。
      入夜,街市上灯火次第点亮。
      柳福儿淡然的搁了茶盏,看不知在她跟前打了多少个转的梁康,终于开口,“出去之后要听常翁翁的,不可胡乱行事。”
      “好,”梁康抬起头,白净的小脸兴奋得几乎发光。
      柳福儿摇头。
      就他这样,她很难相信。
      汪四郎起身,拱手道:“您尽管放心,我定会将康儿和侯小郎平安带回。”
      这两年,汪四郎渐长,行事也越发稳妥。
      对他,柳福儿倒是放心。
      她略一颔首,示意赤槿带他们去前院。
      不想没过多会儿,赤槿急急回来,道:“谢小娘子和王小娘子也跟着郎君们去了。”
      “跟前可有人跟着?”
      赤槿点头,道:“两个丫头和婆子。”
      “太少了,”柳福儿皱眉。
      今天全城解禁,一年就这一次,热闹可想而知。
      她道:“你多带些人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