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前打量着，远处看看不清，近处看才发现是在这里摆摊卖小菜苗的。
“小伙子，要买个苗吗？”老奶奶抬头看到沈蔚来，立刻问道。
“您怎么会在这里卖菜苗？”在这个小区内到底有多少住户不知道，但以他的了解应该很多甚至大部分都是租户，租户会喜欢买菜苗吗？
“我就是来试试，你们年轻人自己住也挺孤独的不是？买个苗回去种种呗，也不贵，养得好还能吃。”老奶奶朝着沈蔚来笑道。
沈蔚来有些意外，这老奶奶这么说似乎也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很有商业头脑了。
沈蔚来弯腰，这里应该都是老奶奶自己培育的菜苗，一个一个整整齐齐的。
要种菜也不能单单只种植一株，尤其是这种西红柿，毕竟一株没法授粉。
要买一些吗？
以前没想过要买些什么，但现在心态发生了点变化，感觉带一些植物回去好像没什么不好。
带上七株的话，就当7even养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蔚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小菜苗现在还不大，但如果是七株长大了应该会不小吧？
但他晾衣服的小阳台也不是完全不能放，只是可能要多整理着些。
沈蔚来想了想，挑了七株苗买了。
一株五块。
好像也算不上多便宜？
沈蔚来一边拎着袋子一边往回走的时候，低头搜了一下西红柿苗的价格，看到还不足一元的价格时候怔住了。
这……
老奶奶非常有商业头脑啊。
或者应该是他这种大傻子也太多了吧。
沈蔚来深吸两口气，决定忘记自己愚蠢的行为。
到底是花重金买回来的菜苗，回来就放到了阳台上一字排开，低头看着几个菜苗，再次感觉自己真的很笨。
打开了空调，开始拆快递，一样一样铺开，在他的地面小桌上，在他的床铺上。
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东西，和他平日的生活完全不相符，让他有种回到了幼儿园内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手工的感觉。
这些东西还蛮精致的，只是他多少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欣赏，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判断他收到手的这些东西是否完整，是否无瑕疵。
要先做点什么吧？
试试看？
跑去看了看视频教程，沈蔚来决定先简单做一个小卡。
而做小卡的理由是……
沈蔚来的目光看向在他阳台处的小西红柿苗，他打算给这七株西红柿苗起7even的名字，要一个一个给它们贴好名字才行。
要画画啊，毕竟他要的东西都没办法去打印，要找人设计的话，搜了一下价格，沈蔚来决定还是自己试试看动手，不行了再买。
虽然还没完全到，但目前为止收到的快递已经足够他做好一切了。
拿了纸笔自己想着画点什么，然后打开了网站。
要画一些标志物，然后写上名字……
毕竟是第一次做，完全手生，一边看视频，如果有缺的物品仔细找寻自己的东西里有没有能替代的，明明是想要做个简单的内容却一点点变得复杂起来。
而沈蔚来第一个想做的是离析的卡片，如果要找一样物品作为离析的标志物，他觉得似乎是离析的帽子。
不知道以后的离析会不会总是带着帽子，但这个帽子设计的很有趣，感觉是故意这么设计的，很亮眼，未来如果帽子能成为离析的标志物也挺有意思的。
沈蔚来很认真。
这对他来说是很不熟悉的感觉，手中握着笔，在纸面上划下和规整无关的内容。
带着一些自己喜欢的设计感……
抬眸看一眼网站，强化一下对离析形象的理解，然后再动笔。
想象中很简单的方法，却用了他半个多小时。
只是，看着手中勾出来的成品，发着呆。
明明从来没发现过自己还有这方面天赋，但意外的是做出来的东西还挺像模像样的，难道是因为简单吗？
哇……好厉害。
他对7even的喜爱让他精准捕捉了离析的轮廓特征！
爱能战胜一切？！
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瞅瞅怎么制作成小卡吧……
这样这样。
那样那样……
肚子咕噜噜的发出了抗议声，沈蔚来陡然从沉浸在奇怪的手工中的感觉中清醒，看着手中的第一样成品，拿远拿近，总觉得非常好看。
是他亲妈眼了吗？为什么这么好看？
他真的其实是一个在动手方面很有天赋的人吗？
可明明从厨艺学了很久之后才有还算不错的成就上来看，很一般啊。
但沈蔚来莫名的就对这个小卡非常满意。
欣赏了好一会儿，最终沈蔚来将小卡拿到了西红柿苗面前。
整整七株苗，有些迟疑应该选择哪一棵当做离析。
这一株看上去就很健壮的就做当做微末吧。
这一株看上去长得很规整的就当做竭泽。
这一株看上去很漂亮，执妄是7even中最漂亮的，那就将这一株当做执妄。
而离析的话……
最终，将离析的卡片插在了那一株看上去轻飘飘的西红柿苗的土壤里，绿油油的小嫩苗和黑白色的小卡呈现出奇怪的反差。
沈蔚来看着一整排西红柿，忍不住笑出声。
有一就有二，他接下来的几个都会做的很好。
暂且没有名字的，就先空下来，等他们出了试听音乐再说。
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身体被舒展开的感觉很好，时间过得很快，他也饿得不行了，打算动手做饭。
要先吃饭吧，反正在没工作的这段日子里，他很闲。
-
凌晨之间，狭小的单间中只有沈蔚来浅浅的呼吸声，逐渐的，床上的人影稍稍有了动静，呼吸逐渐急促，手指悄悄蜷缩，身体紧绷，心跳加速……
漆黑的世界中，离析闭上双眼，等到再次睁开之时，眼神中充满迷惘。
他们正在作词作曲。
和艺术相关的神明尽数神陨，凭借现存的神明根本无法理解沈蔚来世界所流行的音乐，离析仅能凭借自己全知的能力提供音乐相关的知识，微末试图利用仅有的线索创作新的词曲，竭泽跟进着每一个细节，而自从执妄加入了创作后，一切都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执妄是一位极致的理想神明，曾为了创造极致理想的神域手段极其苛刻，对目前为止所创作的词曲都有极大的不满。
“词曲，若不完美，若有缺陷，愧对信徒。”
“不理解，不充分，神的短板，会为信徒带来灭顶之灾。”
“不行，要修改，定位要大改……”
即便每一个字都在强烈的否定，可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让执妄本身更为破碎。
神，生来对立。
因此格外难以磨合。
他们并非不想创作出好的词曲，可他们本就对‘完美’的不同阐述诠释，都会出现难以调和的分歧。
并非愿意忽视执妄的需求，做出尚可的词曲，只是即便他们无限修改，无限讨论，可……
“他的完美是什么？”当竭泽的观点出现之时，在场的神明皆是陷入沉默。
沈蔚来对完美的定义是什么？
他对完美的需求是什么？
即便全知知道了沈蔚来的一切，可依旧无法理解。
神明是信徒的指引，不会主动去了解信徒的一切，人类独一无二，且无法统计，他们很难去理解一个复杂的人。
如今他们在做着曾经不理解、不去思考、不去在乎的事。
就如同神和信徒换位了一般。
曾经他们的信徒，也是这般忐忑的揣测着他们的方向吗？
这段时间，神借助神力渗透入沈蔚来的梦境，不断在梦境中重现他所渴望的7even的演唱会场景，重复着他们的歌曲，并且在离开后带走梦境里的记忆。
修改，再展现给沈蔚来，再次修改。
每一次，沈蔚来都会展现出高度的热情。
沈蔚来会为他们的歌声流露出喜悦之色。
沈蔚来会为他们的歌词而感到振奋。
沈蔚来会朝他们伸手，握住他们的手，像一个狂热的粉丝一样充满喜悦和快乐。
但他们始终达不到沈蔚来心中的完美。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做不到。
怎样才是完美？
怎样才能做出能让沈蔚来感到极致满意的他们的第一首展现给信徒的词曲？
“神明覆灭，世界消亡，是因为我们从不曾去理解过信徒吗？”
众失的声音，骤然闯入了所有人之中。
一直不曾进入过众神视野内隐匿的神明，缓缓展现出他本来的面貌。
这是在场神明有且仅有一次的，第一次看到众失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