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艳囍

  • 阅读设置
    第107章
      左看右看,稀罕的不行。
      干脆亲一口。
      新娘不拒绝,‘他’便揽着‘他’的漂亮新娘,继续稀罕。
      真好看…
      不过,‘我该叫你什么?’
      ‘他’问‘他’的新娘。
      少年神明抬着下巴。
      ‘我无名无姓。’
      ‘神明天生地养,都是无名无姓的。’
      这时一声叹息。
      祂低头,见祂的小泥巴人垂头丧气。
      ‘你怎么了?’
      小泥巴人气鼓鼓的。
      ‘可我都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却不告诉我的,这样不公平!’
      地面上躺着树枝。
      树枝旁歪歪扭扭,写着【奚羽立禾呈】几个大字。
      是【奚翌程】。
      ‘他’叫【奚翌程】,原来是,一直是。
      不平等的感觉让小泥巴人生气。
      少年神明伸手,想将小泥巴人拽过来,然而小泥巴人不理睬。
      一声叹息。
      祂说:‘yinyin。’
      ‘他’眸子微亮。
      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太好了!我以后就叫你音音,至于你呢…’
      ‘他’看着比自己小了半个头的美人。
      用手比划一下。
      转瞬,笑眼弯弯。
      ‘你叫我小溪哥哥好了!’
      ‘他’牵住美人的手,拍着胸脯保证。
      ‘哥哥会护你一生!’
      少年神明侧身不语。
      ……
      年幼的小泥巴人并不知道,赤凤的本音,除在最愤怒时发出的外。
      剩下的…
      便是求偶。
      ……
      ‘他’将白捡的美人当媳妇,但白捡的美人未见得不把‘他’当需要养大的妻子。
      那日荒山。
      一场潦草的婚礼,‘他’得偿所愿,终见神明。
      ……
      ‘你明日还要来见我。’
      少年神明别扭半天,刚说出一句话,‘他’便已经跑远。
      ‘知道了。’
      ‘他’匆匆应下一句,掀开藤蔓往外钻。
      到了外面‘他’一愣。
      ‘他’记得自己应是在荒山待了许久,可出来后,外面日头还亮着。
      ‘他’看向自己的手。
      里面空空如也,莲花灯被‘他’作为聘礼赠予‘他’的新娘,一切应该并不是梦。
      可那两位哥哥呢?
      ‘他’正困惑着,旁边响起一声惊呼。
      ‘你怎么在这?’
      那户人家的邻居见了‘他’,以为‘他’走丢,亲自将‘他’带了回去。
      ‘他’稀里糊涂,加之小孩觉多,回到母亲身边便睡了觉。
      次日,大人们上山,‘他’也一并上山。
      心心念念‘他’的新娘。
      可到了那里,左顾右盼,不见山雀来接‘他’。
      只见那两个哥哥抱在一起。
      ‘他’好奇探头,眼睛却被母亲蒙住,死活不愿拿下。
      两个哥哥说‘他’失踪。
      ‘他’兴高采烈,说‘他’昨日见了山神,今日也还要见。
      可无人信‘他’。
      大人讳莫如深,母亲一脸凝重,匆匆将‘他’带走。
      ‘他’并不明白。
      明明‘他’未失踪,明明‘他’只是见了神明,大人为何一口咬定‘他’就是失踪。
      奇怪。
      小孩子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他’被关起来,说了一万遍着急,要去赴‘他’应下的约。
      可是无人理会。
      左想右想,‘他’想起最开始带‘他’上山的两个哥哥。
      ‘说不定他们有办法。’
      ‘他’想着,便也做了,一通死缠烂打成功再进荒山。
      可踏进荒山的瞬间。
      ‘他’扭头,想去找那两名哥哥,可转瞬间山变树变。
      苍白漂亮的少年牵起他的手。
      ‘你怎么才来?’
      音音问‘他’。
      小孩子忘性大,重要的人来了,‘他’立刻将刚刚觉得重要的事忘在脑后。
      见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娘子认为‘他’违约。
      ‘他’急得转圈,连忙否认。
      ‘我没有!我次日就来见你了!是你没来见我!’
      ‘他’也觉得委屈呢!
      见‘他’急得快要哭,少年神明掩面,轻轻一笑。
      ‘好了,不怪你。’
      苍白微凉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尾将落的泪。
      ‘我知你想见我,可这里不是旁处,不能被太多人见到。’
      ‘下次若想见我,只得你一个人来知道吗?’
      ‘他’懵懵懂懂点着头。
      而徐莳曦和高语浛,早就被‘他’忘之脑后。
      ……
      溯源镜外,看着这一切,奚七隐隐意识到不对。
      虽然并非有意…
      但那时徐莳曦与高语浛的遭遇,的确间接与‘他’有关。
      若不是‘他’。
      徐莳曦与高语浛不会因为找‘他’在荒山逗留,不会被提前发现关系,更不会被困在荒山。
      莫非…
      ……
      有关黄旺喜和夏荣晨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奚七意识到一件事。
      观音土也好,净泉水也好…
      虽未直接导致。
      但这些事,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他间接介入。
      ……
      ‘你若不方便亲自见我,那我便叫人过去接你。’
      ‘每日傍晚…’
      ‘不见不散,你要记住。’
      小孩子忘性大。
      与白捡来的新娘子约好每日见面时间后,‘他’便将徐莳曦与高语浛抛之脑后。
      实在是‘他’很忙。
      小孩子觉多,上午‘他’忙着睡觉,下午天稍稍晚。
      那只胖山雀就要来接‘他’。
      荒山,徐家,‘他’整日两头跑。
      忙得头晕目眩,满脑子美人,旁的什么都顾不得。
      直到某日午时。
      ‘他’前日在山中跑了一天,如今饥肠辘辘,抓起饭食就往嘴里塞。
      吃饱了就忙着要睡。
      可才刚躺下,父母的声音传来。
      ‘就是明日?’
      ‘因翌程生病,我们耽搁一日…又遇道路堵塞…’
      ‘如今一月有余,在耽搁下去…算是违约…’
      母亲轻轻点头。
      ‘好,我这就去准备。’
      ‘你莫要告诉翌程,他似乎在这交了朋友,我忧心他到时会不想走。’
      ‘他’耳朵动了动。
      从这只言片语,猜出他们明日要离开。
      ‘他’觉得可惜。
      也就是这时,‘他’想起一件事。
      那两个哥哥呢?
      似乎许久未见了…
      ……
      奚七微怔。
      心觉古怪。
      殷愔后来说‘他’负心汉,这话有些地方是没错的。
      比如初见殷愔的‘他’…
      其实并未想过真的与殷愔成婚。
      为何会这样说呢?因为随着溯源镜动,溯源镜内当下‘他’感受也被同步给现在的他。
      小孩子玩性重。
      ‘他’彼时更依赖父母,虽年幼却也知事,知道异乡的玩伴不长久。
      于是并未想过真将殷愔当妻子。
      ‘他’幼时爱玩家家酒,扮过妻子,扮过丈夫。
      ‘他’性情贪玩,刚好徐家村适龄的孩子少,刚好殷愔与‘他’同龄。
      ‘他’只将一切当做过家家。
      另外父母也说了,男孩子不能与男孩子成婚,那美人并不算他的新娘。
      所以为何,之后不管是净泉水还是观音土…
      殷愔都伴在‘他’身侧?
      他们的相遇,不原是偶遇吗?
      ……
      溯源镜动。
      又是高语浛闯入,吞下愿望火种,最终被反噬。
      但这次有所不同。
      画面继续,‘他’站在一旁,看见变成白色蜡烛的高语浛。
      ‘那位哥哥怎么了?’
      ‘他’拽着美人,心有不安。
      美人嗓音淡淡。
      ‘死了。’
      死?死是什么意思?
      年幼的‘他’不懂。
      正欲继续问,焦急的声音从荒山外传来。
      是父母。
      ‘他’又被转移注意力,牵起美人的手,侧身笑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父母。’
      ……
      溯源镜内,‘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代表什么。
      溯源镜外,奚七默默握紧拳头。
      情劫既然能称之为劫,那必定是一生之劫。
      若不会对情劫之人刻骨铭心,为之生为之死,那还叫什么劫难?
      这可是称之为劫难的感情。
      怎么会不厚重?怎么可能不厚重?
      所以那日,纵使知晓情劫存在,纵使知晓荒山是唯一能规避情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