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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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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却被秦洱很冷淡地将手拿开。
      恩语愣住。
      “你不要吗?”
      秦洱垂眸,如歌星母亲般艳情的长相,如长官父亲般冷淡的气场。
      “不了。”
      洁白的指将骨腕精致的手擦净,秦洱语调随意。
      “奖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秦洱时常‘奖励’恩语。
      手段娴熟,姿态从容,恩语确实喜欢。
      也以为秦洱会喜欢。
      恩语总是乱七八糟地想:
      ‘为什么这么熟练?秦洱与许多人做过?他是否有许多爱慕者?’
      ‘秦洱那样温柔的好人,又是否会同情上别的人?并抛弃他呢?’
      ——他想多了。
      实际上在秦洱心里,亲吻也好上床也好,都是留下关注的一种办法。
      是的。
      他在‘服务’恩语。
      秦洱曾作为间谍被培养,压抑情绪是基操,他本人难以对外欲有太大反应。
      他只是喜欢被关注。
      恩语能满足他的需求,所以他会适当给恩语‘奖励’确保恩语留在身边,但他本人不需要什么回报。
      恩语从迷离中回神。
      他再次问:
      “秦洱,你喜欢我吗?”
      秦洱颔首:
      “怎么了吗?”
      恩语沉默片刻。
      “困了。”
      秦洱起身,揉揉他的脑袋,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好好休息。”
      恩语呆坐在床上,盯着秦洱远去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床侧。
      ………
      秦洱是空心人。
      他在从恩语身上获取情绪价值,贪恋极端的感情,却不知道他索取的对象内核同样空洞。
      两个空心人相汇聚。
      除了能让空心变大,不安加深,没有任何作用。
      只是痴念。
      ………
      初寒烟霜,山间气候晚。
      恩语决定上山。
      他气喘吁吁,因休息太久导致体弱乏力,中途几经晕厥。
      好容易上山,恩语眼睛一亮,正想要飞奔过去…
      庙呢?
      恩语驻足。
      破庙消失,如神迹降临,如神迹撤离。
      恩语失魂落魄地想下山。
      可一回头,寒柳碧凄,青松枝坠。
      穿着素衣的身影站在枯树下等人。
      恩语眼睛一亮。
      “老师傅!!”
      恩语快步上前,身影闻声回头,露出陌生的脸。
      薄白素净,清透散漫,眼下青灰。
      倦倦的脸。
      一张少年的脸,纵使倦怠,依旧难掩少年之气。
      恩语停下脚步,以为自己认错人。
      奚七突然开口。
      “是你?”
      嗓音不再沙哑,却依旧能听出些本音。
      恩语黑眸睁圆。
      “老师傅?真是你?你也是神明吗?”
      从老变少。
      在恩语看来,这就是神明的象征。
      恩语十分激动。
      奚七有点头疼。
      他已经答应过殷愔不再和有缘人接触,这次上山也不是因为恩语,而是殷愔突然又犯轴。
      说着‘别人能为夫君做的殷愔也能为夫君做。’
      殷愔回到山上摘野果子。
      但这是冬天啊…
      奚七无语望天,想着殷愔不知跑哪去了,打算去把诡找回来。
      恩语却突然拽住他。
      “神仙!”
      恩语眸子亮得诡异。
      “我能不能和您说一件事?”
      第54章 雪兆丰年
      奚七甩了甩手。
      没挣脱开。
      奚七停下脚步,终于看向对面的恩语。
      “说吧。”
      恩语眸子发亮。
      “我、我同秦洱在一起了。”
      奚七困惑。
      “这是你的私事,为什么要同我说?”
      恩语先摇头后点头。
      最终,他低下头,紧攥着衣摆磕磕绊绊地说话:
      “我、我是想问您,您觉得我与秦洱能长久吗?”
      恩语惴惴不安地抬起头。
      奚七思忖片刻…
      懂了。
      无非就是小情侣刚在一起,来他这讨句吉利话,讨个好彩头。
      奚七还算体面。
      “你们会长久的。”
      奚七只是随口祝福一句。
      他没注意,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恩语有种诡异的幸福。
      真好!
      恩语心情雀跃。
      神明身边的人一定也是神明!他得到了神明的祝福!
      他与秦洱定会幸福长久!
      “多谢神仙!”
      恩语挥挥手,裹着围巾,兴高采烈地下山去了。
      奚七欲言又止。
      他不是神仙,殷愔也不是神仙…
      但恩语总管他们叫神仙。
      算了,左右之后不便会再见面,奚七淡漠转身…
      顿觉遍体生寒。
      定睛一看,绛色闪过,一只诡站在霜雪松林中幽幽望他。
      怀里还抱着堆松子。
      ……
      殷愔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不过是去捡个果子的功夫,自家夫君又和野外的狐狸精勾勾搭搭。
      滥情,花心,不贞。
      殷愔垂眸,气成一团,抱着松果要走。
      岂料身体突然悬空。
      少年戴着手套,厚重温暖的手,从身后将他抱起在怀中。
      奚七心累叹息。
      “你跑就跑了,穿这么少做甚?”
      野果多在地上。
      为了好找,殷愔缩减身量,现在是比年糕团子要更小的年糕团子。
      雪白里衣松垮,织金缠枝莲袈裟拖地。
      殷愔就这么敞着脖子满松林乱跑。
      奚七老人心态发作。
      蹙着眉,将殷愔裹严实,用细窄发绳打了个结。
      才将殷愔放下。
      “下次别乱跑了,我找不到你会担心…”
      声音戛然而止。
      奚七错愕低眸,见小年糕团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奚七将殷愔拎过去。
      “你干什么?”
      殷愔撞进奚七怀里,袈裟里的松果嘎吱作响,但没奚七的心脉响。
      “夫君好关心殷愔,夫君好爱殷愔。”
      诡并没有温度。
      但不妨碍小年糕团子此刻从头红到尾,幸福地晕晕乎乎。
      殷愔蹙眉。
      “刚才殷愔居然怀疑夫君对殷愔的真心,真是罪过。”
      奚七:……
      他捂住脸,心脉的声音太响,响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奚七看向殷愔。
      很小。
      此刻的殷愔看起来很小,比往日更小,只有不过七八岁模样。
      奚七神游天外。
      殷愔与他上棺材时会变成成人模样,与他见外人时会变成少年模样,但多数时候殷愔总以孩童形态伴在奚七左右。
      他清楚,殷愔同样清楚…
      他会对这样的殷愔心软。
      奚七望向殷愔,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一见殷愔变小就对他担忧过甚。
      他真该吃紫蛋了吗?
      奚七摸着下巴。
      但话说出来,他对一团年糕没什么想法,只是怜爱。
      更准确说…
      每一次见到缩小的殷愔,他就会想去弥补对方。
      奚七总结为自己老人病犯了。
      奚家未倒时,家中族老也这样,见个小孩就稀罕得不行。
      抱抱揉揉捏捏。
      奚七不确定自己在寺庙待了许久,但大概是许久,是披着年轻皮囊的苍老灵魂。
      这么一想,他与族老比还算克制。
      奚七放松下来。
      一得闲,奚七看向殷愔,好奇地问话:
      “你怀里是什么?”
      殷愔靠在奚七怀里,垂头丧气,蔫头耷脑。
      “夫君…”
      “嗯”
      “殷愔没采到野果,一个都没有,是不是很没有用?”
      奚七:“但是现在是冬天啊。”冬天哪来的野果?
      殷愔:“嗯……”
      殷愔还是不喜。
      “别人能给夫君你的殷愔也要给,这样才不算输了。”
      奚七哑然。
      “你比这个做什么?没必要,又没人和你比较。”
      他又不是什么抢手的货。
      奚七总觉得殷愔身体变小,心智也变小,就地坐在殷愔身边。
      “先告诉我你怀里的是什么。”
      殷愔抖出松果。
      “松子。”
      奚七就地打火。
      “好,我们现在吃松子。”
      殷愔继续难过。
      “可是没有野果…”
      奚七捡了松枝,点了火,低着头回道:
      “我更喜欢松子,不喜欢野果。”
      奚七抬眸一笑。
      “所以比起别人,我更喜欢你。”
      殷愔怔住。
      回过神,他四处张望,一只诡却捏捏脸颊判断是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