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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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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他随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披在时安单薄的身上,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挡住夜里微凉的晚风。
      随后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出包厢。
      夜里的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出没几步,怀里的时安轻轻动了动,小手紧紧攥住了池宴胸前的衣襟。
      他从宽大的外套里微微抬起头,一双通红湿润的眼睛定定看着池宴,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鼻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宴哥,你可以背我吗?”
      池宴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满是纵容。
      “可以。”
      他轻轻把时安放下来,站稳身子,轻声叮嘱。
      “把外套穿好,别着凉了。”
      时安乖乖低头,拢紧身上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确认他穿好之后,池宴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微凉的地面上,脊背挺直,稳稳等着他。
      “安安,上来。”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微弓起的宽厚背影,忽然有些失神恍惚。
      太久了。
      真的太久没有这样了。
      小时候他怕黑、怕孤单,走不动路,池宴永远会这样蹲下身子,耐心等他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他走遍大街小巷。
      那时候他们亲密无间,毫无隔阂,他可以肆无忌惮黏着池宴,撒娇耍赖,随心所欲依赖他。
      可自从他看清自己的心意,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刻意疏远,刻意保持距离,连最简单的亲近都不敢奢求。
      整整四年多,他再也没有趴在这个背上,感受过独属于池宴的温暖。
      思绪转瞬即逝,时安收回目光,慢慢上前,轻轻俯身,稳稳趴在了池宴的背上。
      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着他温热的后背。
      池宴起身站好,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膝弯,力道稳妥又轻柔,生怕颠到背上的人。
      他没有招手打车,就这么背着时安,脚步缓慢又平稳,朝着学校外那套公寓的方向走去。
      第122章 特别篇二 宴安(酸涩)
      夜色静谧,街边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温柔相依。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趴在池宴宽厚温暖的背上,时安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小声溢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控诉和酸涩。
      “宴哥,你四年多没有背我了。”
      池宴脚步微顿,轻声应着:“是,是我不好。”
      “你两年多,都没有去过那套公寓了。”
      “嗯,是我的错。”
      “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在那边住,你两年多都没有陪我回去过,也没有跟我一张床睡觉了。”
      时安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一句一句,细数着缺失的时光。
      最后,他憋了三个多月的委屈,终于说了出来。
      “还有,你三个多月,都没有理我。”
      池宴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微微挑眉。
      “安安这是在倒打一耙?”
      这三个多月的疏远和冷淡,从头到尾,都是时安在躲他、避他、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
      时安闻言,立刻微微抬头,又快速埋回去,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固执又委屈地反驳。
      “没有!就是宴哥不理我!”
      池宴轻轻收紧托着他膝弯的手,语气满是诚恳的认错。
      “好,都是宴哥的错。”
      “是我太迟钝,没有早早发现安安的心意,没有早点看懂你的心思。”
      “是我后知后觉,让你一个人偷偷难过了这么多年,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他放缓脚步,走得更稳更慢,轻声哄道。
      “那从现在开始,宴哥把所有亏欠安安的,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路上瞬间安静下来。
      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树叶沙沙作响。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口,时安才轻轻嗡了一声,小声应道。
      “嗯。”
      简单一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却满是顺从和期许。
      池宴抬手,熟练输入早就刻在心底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屋内漆黑安静,池宴抬手打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屋子里的一切,还停留在两年前的模样,半点没变。
      陈设、摆件、摆放的小物件,全都是当年他们一起布置的样子。
      这两年他公司事务缠身,日夜奔波忙碌,硬生生将近两年的时间,彻底缺席了时安的生活,也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可这里的每一处布局、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从未淡忘过半分。
      池宴低头,小心翼翼把背上的人放下来,让他稳稳站在玄关。
      门口摆放着两双干净的拖鞋,是时安常年备着的。
      他知道时安有洁癖,不管多晚、多累,只要进门,就一定要换干净拖鞋。
      哪怕刚才全程都是他抱着、背着,双脚没有沾过半点尘土,池宴依旧没有敷衍。
      他轻轻扶着时安的肩膀,让他靠在墙边,随后单膝跪地,伸手拿起拖鞋。
      动作自然又熟练,小心翼翼地帮时安换下脚上的鞋子。
      时安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着他认真温柔的动作,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要哭了。
      他立刻仰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不能再哭了。
      他告诉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过去了。
      池宴知道了他的心意,没有讨厌他,没有放弃他,他已经很好、很幸福了。
      换好拖鞋,池宴起身,顺手把他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再次伸手稳稳把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一路折腾下来,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卧室灯光柔和温暖,照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时安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声开口:“宴哥,放我下来吧。”
      池宴依言照做。
      双脚落地站稳,时安抬眼看向他:“我先去洗漱。”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情绪刚平复下来,脸上泪痕未干,他想好好洗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浴室走去。
      池宴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独自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安静的房间里,他静静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越想,心里越疼。
      他从小护到大、捧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多年的小孩,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委屈和煎熬。
      明明被他放在心尖宠爱,却因为一份小心翼翼的爱意,日日惶恐不安,夜夜自我拉扯。
      他亏欠时安的,实在太多了。
      正思绪翻涌间,浴室的门轻轻被推开。
      时安洗漱完走了出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洗干净,脸色依旧带着哭过的苍白。
      最显眼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发丝滴水,落在脖颈和肩头,带着微凉的水汽。
      池宴看到这一幕,立刻起身走上前。
      他伸手轻轻按住时安的肩膀,把人按坐在沙发上。
      “坐着别动。”
      说完,他转身拿过床头柜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调至温和的风速。
      指尖穿过湿润的发丝,动作轻柔缓慢,一点点、细细密密地帮他吹着头发。
      暖风轻轻拂过发丝,温热舒服。
      时安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安静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其实他刚才洗完澡,是特意没有吹干头发的。
      小时候他最怕吹头发,觉得麻烦又燥热。
      每次洗完头湿着头发乱跑,池宴总会耐心地抓他回来,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温柔帮他吹干,从不嫌烦,从不敷衍。
      后来他慢慢长大,懂事了,知道池宴学业忙、工作累,日日奔波辛苦。
      他再也舍不得麻烦池宴,哪怕头发再湿,也会自己默默吹干,再也没有让他帮过一次。
      时隔多年,再次被池宴这样耐心照顾,熟悉的温柔包裹全身,让他满心酸涩,又无比贪恋。
      温热的风声沙沙作响,房间安静温柔。
      时安靠在沙发背上,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宴哥,我总让你帮我吹头发,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
      吹风机的动作骤然一顿。
      池宴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坐着的人,眼底满是无奈和心疼,轻声反问。
      “怎么会觉得麻烦?”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指尖轻轻梳理着吹干的柔顺发丝。
      “能照顾安安,能对你好,从来都不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