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没有。”谢延说,“就觉得他挺热心的。”
陶逍:“……”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棉花的速度慢下来,最后蹲在路中间不肯走了。
谢延弯腰看它,“走不动了?”
棉花把脑袋搁在他的鞋上,哼唧了一声。
“它装的。”陶逍说,“上次也是这里,进了电梯就好了。”
棉花不为所动,继续趴着。
谢延蹲下身,没有催耍无赖的小狗起来。他侧头望向路灯之下正牵着狗绳的陶逍,突兀地说了一句:“……周末你要是和他约饭,带上我呗。”
陶逍有些不解:“你想去?”
“反正我周末也没什么事,吃完饭顺路还能去后街逛逛。”谢延拍了拍膝盖站起身,“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毕竟我只是个过来帮忙做饭的同事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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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
第53章
棉花最后还是被陶逍半哄半拽地带进了电梯。
果然,萨摩耶一进电梯门就精神了,尾巴重新翘起来,绕着两个人的腿转了两圈,好像刚才蹲在路中间耍赖的小狗不是它一样。
电梯里很安静。陶逍低头拉着牵引绳,棉花在他脚边乖乖坐着喘气,谢延靠在电梯壁一侧,目光落在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上,难得没往旁边看。
那句关于同事的介绍在他脑内被翻来覆去地拆解、重组,最后拼凑出来的始终与初始概念无二。
他们的关系不就是同事而已吗?
谢延知道陶逍说他是同事没有错。他们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同事,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这么说都合情合理。陈昼一不认识他,陶逍总不能跟一个外人介绍说“这是我前男友”,那才不合适。
可谢延就是难以抑制地感到心烦意乱,甚至任由这份情绪上头,说出了一些平日里根本不可能会说的话,惹得二人现下氛围尴尬无言。
从前的谢延一直自诩是一个不怎么在乎名分的人,觉得不论什么关系,只要相处舒服开心就行。
陶逍既然愿意对他展示柔软,会需要他的照顾,就说明他在他心里还有位置。
就算这个位置不具有排他性,好像也可以。
所以慢慢来也没关系,毕竟他们还有郁结已久的问题没有解决,还需要时间……可现在呢?
现在,他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只落得一个“过来帮忙做饭的同事”的称呼。
……好憋屈。
电梯到了。门打开,陶逍先走出去,棉花跟在他脚边,尾巴一晃一晃的。谢延跟在最后面,落后了半步。
陶逍开门,棉花先挤了进去,跑到水碗那里低头哼哧哼哧喝了几口水,然后跑回来蹲在玄关等谢延进门。谢延换了拖鞋,弯腰揉了揉它的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从户外一直保持沉默到室内。谢延走进厨房,洗过手后把晾在沥水架上的碗碟收进橱柜里,又把灶台擦了一遍。他做着这些事的时候,陶逍就靠在厨房门框旁边,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谢延擦完灶台,把抹布拧干搭好,转过身的时候差点撞到陶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变得很近,能让人闻到陶逍身上那件薄外套上淡淡的薰衣草柔顺剂味道。
“……你站这么近干什么?”谢延低声问。
“看你心情不好。”陶逍说。
谢延低头,“没有。”
“你从电梯里就不说话。”
“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陶逍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谢延没接话。他绕过陶逍想走回客厅,经过沙发的时候棉花又叼着玩具跑过来,把玩具放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尾巴摇得很欢。谢延蹲下来捡起玩具往客厅另一边扔了出去,棉花欢快地追过去。
他蹲在原地没站起来,棉花叼着玩具跑回来,又放在他脚边。谢延又扔了一次,再捡回来,再扔。来回几次之后棉花终于累了,趴在他脚边喘气,把脑袋搁在他的拖鞋上,慢慢眯着眼睛。
谢延蹲在那里,手掌搭在棉花毛茸茸的头顶,还是一言不发。
陶逍从厨房走出来,停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谢延:“……你在生气。”
谢延不自觉轻耸了一下肩膀:“没有。”
陶逍双手抱臂,靠在一边:“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谢延左右游移的手指在棉花的耳边顿住,萨摩耶的耳朵也在这时候抖动了一下。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和陶逍面对面。
谢延叹了口气:“……我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说话做事还有逻辑。”
“你刚才在外面跟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他幽幽地说,“说我是同事。”
陶逍微微仰脸看着他,“你不是吗?”
“我知道我是。”谢延说,“但听你对别人那么说,感觉我们之间好像就只是那层关系。”
话音落下,客厅再度陷入短暂沉寂。棉花趴在他们脚边,见突然没人说话了便直起身,抬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低下头把脑袋搁回前爪上,哼唧了两声。
对视良久,陶逍默不作声地朝谢延走近了一步。将距离缩小到只要谢延低头就能吻到他时,陶逍伸出手,指尖轻轻划了一下谢延的手背,然后顺着指节慢慢滑下去,虚虚地拢住他的手指。
“谢延。”陶逍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谢延垂眼看着他拢在自己手指上的那只手,“……我不知道。”
“但至少不要说同事。”
因为我不想和你只是同事。
听他说完,陶逍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谢延以为他要收回去了,下一秒却被陶逍按着肩膀轻轻推了一下。他顺着那股力道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顺势坐了下去。
陶逍跟着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很爱惜似的摸了摸谢延的脸:“你想和我做朋友?”
“……”谢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侧过脸亲陶逍贴着自己的手心,又蹭了蹭:“朋友之间会这样吗?”
陶逍没再说别的,他捧起谢延的脸,低头吻上了谢延的嘴唇。
柔软的气息徐徐渡来,将谢延本来躁动难安的心绪安抚了些许。
摸脸,亲吻,这些事陶逍只会对他做。
谢延没有动,任由对方贴着。等到陶逍好像要抽身离开了,才倏然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压。
“继续亲。”谢延说,“只有这点安慰,我不满意。”
谢延的手指在他腰侧收拢了一下,把人搂近了一些。陶逍也没有抗拒,顺着那股力道往前倾,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呼吸也缠在了一处。
只是这个姿势确实有些危险,陶逍在他身上有些难耐地动了一下,又被人抚上后颈,催促般地捏了捏。
陶逍只得听话凑下来,含了一下谢延的下唇。顺着这个力道,谢延往上仰了仰,加深了这个吻。
沙发不算宽,两个人挤在一处难免有些局促。陶逍的膝盖抵在谢延腿侧,重心不太稳,每换一口气就不自觉地往下滑一点。谢延感觉到他在下滑,抬手托了一下他的腰,把人往上带了些,掌心紧紧贴着他腰侧,热意顺势煨暖那一片皮肤,激得身上人忍不住轻颤。
陶逍偏头换了一个角度,鼻尖蹭过谢延的颧骨,呼吸微乱:“……你手好烫。”
“本来的事。”谢延说着,拇指隔着衣料在陶逍腰侧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嗯……”陶逍把额头抵在谢延的肩上,低低叫了一声。谢延偏头就能看到他耳廓上泛红的皮肤,又想贴过去亲。
“……棉花是不是在看我们。”陶逍突然道。
谢延转头一看,棉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板爬起来蹲在沙发旁边,歪着脑袋,一双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满脸好奇。
谢延和它对视两秒,空出一只手把它毛茸茸的脑袋拨开了一点:“大人办事,小狗不要看。”
棉花被拨开,又转回来,继续看。
陶逍闷笑了一声,从他肩上侧过头,看向自家小狗:“你还想管住它看哪里?”
“管不住。”谢延收回管小狗视线的手,只管把陶逍严丝合缝地扣在自己身上,“你是主人,你管吧。”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陶逍的嘴唇贴着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有一点。”谢延对他的主动很受用,“但没刚才那么多了。”
陶逍问:“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谢延摩挲他腰侧的动作顿住:“……你问我?”
陶逍直起一点身,和他平视。一点灯光盈在他眼睛里,覆着水光的唇微微张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轻声问:“那你希望我在别人面前怎么介绍你?”
谢延看着他,问题的答案就在嘴边打转,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他想说“男朋友”,但卡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词现在还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