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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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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嗯嗯是小烧货。
      张嗯嗯的脸蛋红红,他觉得这个词说得很好。
      小小的,骚骚的,货物。
      简直就是张嗯嗯。
      张嗯嗯以后干脆不要叫张嗯嗯,就叫小骚货好了。
      “喜欢吗?”
      阿金把指甲怼在张嗯嗯的眼睛上,嘴角捏着高高撅起的笑容,对于自己这两千块美甲很是满意。
      十根指甲来回敲击几声,敲出快板的感觉,连说话都变得很是有节奏。
      这时,侍者的勺子喂过来,示意张嗯嗯吃饭。
      张嗯嗯的脑子瞬间忙不过来,他的眼睛被亮晶晶的漂亮指甲吸引,他的鼻子嗅到香喷喷的菜肴,可他的嘴巴却在练习小骚货这个词。
      好忙好忙。
      张嗯嗯赶紧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把脑袋歪过去不去闻气味。
      直到张嗯嗯冷静下来,他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也只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出去,明明白化病导致他的眼睛高度近视,他的眼睛却越过重重花哨的人群、灯光、装饰品,直直地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张嗯嗯笃定,那一定是沈主镰,是他的爸爸。
      他听不见其他声音,闻不到多余的气味,只看得见他最喜欢的爸爸。
      张嗯嗯的两腮发烫,嘴角咬出害羞的笑。
      阿金不满意张嗯嗯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主动的抱住张嗯嗯晃了晃,撒娇的催他说话:“张嗯嗯,喜欢吗?这可是我的两千块钱,你必须说喜欢!”
      张嗯嗯摇头。
      张嗯嗯不喜欢阿金的指甲,不喜欢那个男的。
      张嗯嗯喜欢——
      注视的越久,张嗯嗯脸上害羞的笑越发的红扑扑,热腾腾。
      情窦初开,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哎呀,张嗯嗯也说不上,总之是很喜欢爸爸。
      “嗯……”张嗯嗯要说话。
      阿金问他:“嗯什么?”
      张嗯嗯轻声笑:“爸爸。”
      阿金:“哈?”
      “嗯嗯喜欢爸爸。”
      说一遍不够,张嗯嗯还要再说一遍:“嗯嗯,喜欢,爸爸。”
      张嗯嗯浑身一哆嗦。
      不对不对,不是喜欢,应该是爱。
      张嗯嗯兔牙咬出来,他变得像一株被抚摸过的含羞草,羞答答的低头含胸不敢看人,只能两只手从下方托住烫红的脸颊,口齿清晰的小声窃窃:
      “爱,爱爸爸。”
      阿金:?
      第50章
      阿金把张嗯嗯更加用力的抱进怀里,左手掐腰,右手掐脖,在怀里把这株不争气的恋爱脑含羞草,前后左右的重重摇晃,从阿金的鼻子里沉痛哀呼:
      “沈主镰你到底都教了嗯嗯什么?!”
      阿金抢走男性侍者拿着的勺子,冲人摆手:“你忙去吧,我自己来。”
      蛋羹被强硬塞进张嗯嗯的嘴巴里,他喊爸爸的声音被堵住。
      阿金问他:“你平时都叫沈主镰爸爸?!”
      张嗯嗯点点头,勺子碰到牙齿,在张嗯嗯的脑袋里敲出当当的响。
      “死变态。”阿金咬牙切齿的骂,又戳了戳张嗯嗯的脸颊肉,把张嗯嗯一起骂了:“你也是个赔钱的小骚货。”
      小骚货。
      张嗯嗯在心里默默地念,巩固练习。
      小骚货,爱,爸爸。
      张嗯嗯把一句完整的话联系起来,连贯的在脑子里一遍遍复读。
      勺子从他嘴巴里拔出去,他张嘴想把这句话念出来,可“小”字才冒头,张开的嘴巴就被顺理成章的塞进一勺香喷喷、甜滋滋的蛋羹。
      张嗯嗯吧唧了两下嘴巴,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阿金。
      阿金捏他嘴巴,皱着眉头,加重声音警告:“自己吃,”
      阿金又开始骂沈主镰:“你爸爸教你这么做的?真是臭不要脸。”
      张嗯嗯咬住勺子,从鼻子里吭出一句含糊的反驳:“爸爸,好!”
      张嗯嗯不许阿金说沈主镰的坏话,生气地把眉毛和眼睛一起往下压,把鼻翼压出一道道的褶子,嘴唇也往上撅起,上嘴唇差点就能亲在鼻尖上。
      阿金把脸颊鼓起的气掐破,看张嗯嗯跟个漏气的气球一样怏掉,他捏住张嗯嗯的脸颊,严肃说:“但凡我是个坏人,我对你有想法,你这种嘴对嘴的喂饭,跟把自己的嫩小b掰开给别人玩有什么区别?”
      张嗯嗯的脑袋总会在一长串话里捕捉到最下流的那个词,并以最快速度学会。
      张嗯嗯复述:“小b……?”
      不等阿金说话,张嗯嗯就开始自顾自的学:“小b,小b,小b……”
      学会以后,张嗯嗯歪头疑惑地看着阿金,他在问小b是什么。
      轮到阿金捂嘴,脸上露出惊慌,惩罚似的给了自己嘴巴两下。
      “你真的神经病,不可以再在张嗯嗯面前乱说话了!”阿金自己骂自己。
      骂完,他连忙把话题从“小b”上转走,粗暴的给张嗯嗯塞了两勺蛋羹,让张嗯嗯忙着吃东西的东西,他对着张嗯嗯的耳朵一连说了好几遍:“不可以把自己嘴巴里的东西喂给别人吃。”
      “嗯嗯。”
      张嗯嗯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但其实根本没懂,单细胞生物张嗯嗯在吃东西和认真听话之间,选择了认真吃东西。
      蛋羹吃了半份,又嚼了几根菜叶子和几块切好的牛肉。
      张嗯嗯嚼累了,勺子递过来,他摇头拒绝。
      阿金放下餐具,拿着手帕给张嗯嗯擦脸,这时一位侍者端着一道菜走近,碟子里是一道白宝石草莓嘉宝果冻糕,糕点的旁边摆着一张银行卡,侍者说:“这是那位先生托我转交给您的。”
      侍者的手掌引导视线看向一个方向,正好是他们正后方的最后一排座位,视线越过中间的无数个人头,看见了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凝视张嗯嗯背影的沈主镰。
      沈主镰嘴上说着不搞跟踪尾随、偷窥视奸,但其实他都做了。
      就差最后拉着沈奇逸一起跪在阿金楼下求复合。
      沈主镰接住看过来的眼神,低下头握着手机敲了几个字。
      没两秒钟,阿金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低下头,看见一串数字嵌在短信里发过来,想也不想,肯定是银行卡的密码。
      等阿金再抬头的时候,沈主镰已经起身离开了。
      阿金气冲冲敲短信骂回去:“呸!渣男!把我这当托儿所呢?!”
      半分钟后,沈主镰不吃压力的回道:“看看张嗯嗯,额度再加五十万。”
      阿金一顿,余光斜向张嗯嗯。
      送菜的侍者误把张嗯嗯当成正常人,下意识的开始向眼巴巴的张嗯嗯讲解甜品的制作和历史,好彰显这家店的底蕴和格调。
      然而张嗯嗯亮晶晶的盯着甜点,只是单纯嘴馋。
      侍者说的越久,张嗯嗯嘴巴里的口水就越多,吧唧嘴兜不住口水,从嘴角往下溢。
      “张嗯嗯,看镜头。”
      阿金打断餐桌上的对话。
      张嗯嗯没看,一门心思的盯着面前的甜点。
      阿金把糕点插起来,放在镜头前。
      张嗯嗯的视线立刻跟着飞过去,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镜头前的糕点,红彤彤的眼睛像两粒新鲜的樱桃,装在白色的篓子里,樱粉的嘴唇上覆了水灵灵的口水,舌头装在微张的嘴巴里迫不及待的砸吧,脸颊肉就像扇动的小狗耳朵,一起一落,兴奋的无法停下动作。
      咔嚓——
      咔嚓咔嚓——
      镜头刚好拍下张嗯嗯嘴馋的这一幕,真真是要感谢科技发展,让照片以动态照片的形式存在,拍下一张照片还附送一段可爱的精彩回放。
      实在是等不及阿金来喂,张嗯嗯的身体往前倾,张大了嘴巴,嗷呜一口咬住银叉上的糕点。
      张嗯嗯兴奋得直发抖,他以最快速度,捂紧嘴巴,滚到座位的另一侧去,弯腰低头,额头顶着桌角,把嘴巴朝着桌子下方的阴影偷偷吃。他又在这里笨笨的掩耳盗铃。
      阿金的手指碰碰张嗯嗯的肩膀,张嗯嗯偷吃的吧唧嘴顿住,坐起身来不着急面对阿金,而是先用余光机灵的窥视阿金的表情,发现阿金没有责备他偷吃,才慢悠悠的把身子转过去,正对着阿金,他两只手在空中有序的比划着,大概意思是——
      不是张嗯嗯自己要吃的,是糕点自己撞进张嗯嗯嘴巴里的。
      阿金再一次叉起一枚糕点,喂到张嗯嗯嘴巴里,止住他这毫无意义的解释。
      “想吃就吃,没人怪你,谁要是因为你吃东西凶你,你就告诉我,老子打死他。”
      现在可不是在铂金华庭,阿金不用还债,兜里又有底气,说起话来都格外的凶悍。
      张嗯嗯的眼神变作崇拜,拿阿金当保护神看。
      张嗯嗯双手合一,求神拜佛,紧接着张开嘴巴,打算把嘴里这口抿成稀泥的甜浆糊作为贡品上贡给阿金。
      不出所料,被阿金揪着鼻尖骂了一通。
      张嗯嗯被骂得发出小老鼠的吱吱声,“哎呀哎呀”投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