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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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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冯映杰啧了声,抽过他手中那块小的两口吃了扔垃圾桶,又拿了块大的塞他手里:“你今年几岁了啊,怎么害羞认生得跟个幼儿园似的..卧槽!”
      冯映萱也一下站了起来:“妈!!”
      温珣只觉得头脑转不太动眼前有点模糊,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冯映杰猛地抽纸往他脸上塞。
      他低头去看。
      纸上赫然是鲜红刺眼的血。
      -
      仁爱医院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眉间皱着:“谁是家属?”
      鲁问兰连忙站过来:“我是我是。”
      医生上下看了她一下,语气隐含责备:“你们家长是怎么当的,孩子营养不良胃差成这样,底子太差了,身上一摸全是骨头。”
      鲁问兰只点头:“是是,不好意思医生…”
      “我看他身上怎么还有别的伤?膝盖半月板和手腕那儿的骨头都有点变形,年轻时撑着一口气硬干,老了会吃苦痛死的。”
      鲁问兰当然也不知道:“医生,孩子到底怎么了这是…”
      “急性阑尾炎,”医生下了定论:“之后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先去缴费吧。”
      冯父身体僵了一下。
      鲁问兰拉住他的手硬压下他的话,手指颤着接过了单子。
      “你疯了吗,啊,不明不白捡了个黑户,还要白花一万多?今晚都垫了多少了?”
      鲁问兰只是沉默。
      冯父:“做好人也要有个度吧,他要是有医保能报销也行,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万一以后再出点别的事,啊?你拿什么负责?”
      鲁问兰有些疲惫:“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映杰马上要上大学,映萱还小呢,老家老人年纪也大了,问兰不是我说……”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了,两人同时噤声。
      温珣一身蓝白病号服,身形被衬得愈发单薄清瘦,脸色苍白地快没有一点血色。
      他刚手术完,刀口疼的发麻发痛,勉强竭力让自己站起来,身体大半靠在门上支撑着,几乎下一秒承受不住就要跌倒下去。
      鲁问兰忙上前扶他:“怎么起来了?术后六个小时不能站的呀,赶紧躺着去。”
      温珣轻轻摇了摇头:“抱歉…”
      “兰姨,我能不能,再借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
      深夜十一点半,机场高速公路上。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司机仍尽职尽责聚精会神地开着,程沃手里翻开着笔记本,快速汇报着工作。
      天元的产业横跨几大洲,靳越凛常常需要飞往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同的会议、谈判,时间被无限细分成一个一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都填的满满当当。
      他在对方手下干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对方的疲态,哪怕是靳越凛刚接手的时候,晚上和人拼酒生意谈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六点半照样起来,逻辑运算缜密工作十三四个小时,精力充沛地让人咋舌。
      为了配合对方的行程,最忙的时候他们秘书处甚至都是三班倒。
      但是今天...程沃抬眼。
      靳越凛还是白天剪裁立挺的西装,单手支着额头,车内没有开灯,路边飞驰而过的路灯透过玻璃映在他线条深冷的侧脸上,唇角刀刻般没有丝毫弧度。
      他在压抑着烦躁。
      是从两天前的一个下午,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靳越凛在挂断前几秒接了,但那人却跟没意识到电话通了似的。
      女人混着方言的不满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来,靳越凛手按下了挂断键,忽地传来另一道少年人低低清瘦的声音:“抱歉...”
      仿佛某个沉寂已久的神经被狠狠拨了下,靳越凛条件反射性地用力捏紧了手机,接着嘟——
      电话刚刚被他亲手挂断了。
      于是半小时后正在算材料的程沃就收到这么一条消息:139****1627,去查这个号码的号主。
      当天打印出来的档案表就被放到了靳越凛桌子上,他拿起来一目十行扫完了信息,然后重新放下了,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黄昏中他的身影宛如一尊隐没在昏暗中的雕像,明明没有说任何话,但那一瞬间巨大的颓然连程沃都不忍再看地别过头去。
      虽然之前靳越凛也一直没什么感情,但这两天压抑得连他都有点难受,打算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安静闭嘴等着车到目的地。
      然而此刻,寂静一片的车内,手机再次格外突兀地响起。
      司机和程沃都吓了下以为是自己手机,然而一感受又不是。
      靳越凛将手机拿了出来。
      139****1627
      浓稠夜色中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儿,本来是要挂断的,最后竟鬼使神差按了接听。
      如那天一般,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空茫的无声。
      是又打错了吗。
      靳越凛垂眼看着屏幕,刚要开口,然而下一秒。
      如那天最后听到的一般,少年人声音又轻又低,隔着一根通讯线泛着微微的哑意,夜色中毫无防备地传到他的耳边:
      “你好,我是温珣...”
      第4章 重逢
      医院楼梯间内,温珣躺在床上,忐忑地等着对面回音。
      他现在还不能坐起来,但病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最后就拜托冯父给他连床一起推到了楼梯间,此刻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平躺着的姿势其实不太好说话,他也不太确定这个号到靳越凛到底还在不在用。
      这是高二下结束靳越凛因家里原因转学前给他的,他们当了一年的高中同桌,临走那天对方本来都出了教室了,又硬是折返回来,给了他本练习册。
      “给你。”
      他眨了眨眼,刚想问什么,对方却丝毫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把练习册硬往他怀里一塞。
      然后头也不回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温珣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好好学习?
      不过确实好用,当年最新合编的考卷集,温珣做到第17份,才发现里面其实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一串电话号码。
      你还欠我三盒牛奶,不许忘记了(?▼益▼)!!
      ......嗯?
      温珣当时只是觉得莫名,既然欠东西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本练习册,这本都够再买一箱牛奶了。
      他咬着笔帽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还是把电话号码好好收起来了。
      此刻是十年过去,他并不确定记忆中那个号码还能不能联系到对方,靳越凛会不会换了手机号呢,他会不会又记错数字了呢,或者即便是对的...对方又凭什么帮他呢。
      温珣握紧手机,轻轻喂了一声:“你好?”
      电话那边沉寂了很久,黑夜将一切触感和听觉都放大,隔着电线轻微滋啦的电流声,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温珣?”
      温珣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再次尝试着开口:“是我...你是靳越凛么?”
      即便觉得自己真是癔症了疯了,或者其实他现在是在做梦,那也是老天垂怜,靳越凛手背因克制而暴出青筋,尽量让自己声线变得平和:
      “我是。”
      那边唔了声,似乎在犹豫纠结着什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我好像生病了,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呀。”
      在旁听着的程沃没忍住嘴角笑了下,哪里来的小骗子,这么拙劣的借口。
      靳越凛却没有笑。
      轻声地问他:“你生病了?”
      温珣含糊应了声,他也知道这种事很麻烦惹人嫌,声音放低了些:“我会还的,病好了我就想办法去赚钱。”
      “告诉我医院的名字,好么?”
      温珣眼睛睁大了点,没有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到这里的。
      他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鲁问兰,犹豫了会儿,道:“l市仁爱医院。”
      从b市到l市三百公里,四个小时的车程。
      司机王连庆看着导航上目的地的更改:“老板?”
      “最快速度赶到这里,这个月工资翻倍。”
      王连庆一个激灵,什么怨言都没了:“是!”
      车是在凌晨三点半到的。
      王连庆去停车,程沃迷迷糊糊地醒来,想着那奖金强制开机,一抬眼发现靳越凛眼里全是红色血丝。
      人毕竟不是真的铁做的,在此之前他已经连轴工作了十九个小时。
      他刚刚在路上肯定没睡。
      程沃心里想,不过要是换了他,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睡得着。
      毕竟那可是老板早逝的白月光,深爱的亡妻,死在了最有可能幸福老板最爱他的时候,含金量高的无需多言。
      可是人死后真的能复生吗?如果他一个人的话,深更半夜异地他乡,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午夜灵异频道了。
      而为了这么一通电话,就跑了三百公里的靳越凛...
      程沃心里开始祈祷,医院那位真的是温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