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本能失陷

  • 阅读设置
    第42章
      裴屿笑,“你不也是。”
      陈育痕就不说话了,任由裴屿将左手覆上去。
      裴屿右手的伤还没好,胳膊肘搁在缸沿,手指捏着陈育痕的下巴,嘴唇去贴陈育痕的侧脸。
      没过多久,清水里飘起一些乳白,慢慢化开。陈育痕肚子上的皮肤更红了。
      “又要重新洗。”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喘。
      “待会儿冲一下。”裴屿亲他耳朵。
      陈育痕偏头躲开,“别指望我会帮你。”
      裴屿“嗯”了声,还是亲他。
      他喘匀了,在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几分钟,问裴屿:“你昨晚说,第一次见我本尊是在波士顿的咖啡屋?”
      “对。”
      “那之前,你见过我的什么?”
      裴屿低声说:“采访。”
      陈育痕回忆片刻,很懊恼地“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个采访很中二。”
      裴屿用脸贴他,“不中二。”
      那时陈育痕刚发布熵编码方案两个月。
      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色卫衣,坐在灯下,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锋利。
      主持人问他,那个方案现在估值两千万美元,你有没有可惜当初免费开源?陈育痕很平静地回答:
      不过是不完美的草稿罢了,没什么可惜的。
      当年十六岁的裴屿还在厌学,高中不想读了,要退学去当赛车手,被父亲关在家里。
      陈育痕对世俗的漠然击中了他。他发现陈育痕才是真的叛逆,跟这个人比起来,自己的叛逆太渺小了。
      隔天他跟父亲说他要申请mit,自己背上书包回去上学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央当时在mit念本科的严律,把他带到了陈育痕面前。
      裴屿下巴搁在陈育痕头顶,声音很低,“我第一次见有人把上亿的东西随手扔了,还说那是不完美的草稿。”
      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过于中二,或者实在不想听裴屿歌颂他的丰功伟绩,陈育痕右手抬出水面,握住裴屿放在缸边的手腕,制止道:“停,别说了。”
      裴屿笑起来,勾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摩挲他虎口那道小小的月牙。
      “后来你所有的采访我都看了,”裴屿继续说,“三段采访一百多分钟,每句话我都记得。”
      再后来陈育痕结婚了。结婚之后,他就不接受采访了。
      裴屿只能视奸mark的社交媒体,从中窥得陈育痕的蛛丝马迹。
      陈育痕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看过我别的视频吗?”
      裴屿呼吸慢了一拍,拇指停在那个月牙上,老实承认:“……看过。”
      视频里就是这只手。
      “你也觉得我出轨?”陈育痕又问。
      “当然不,”裴屿说,“你不是那种人。”
      陈育痕仰了下头,“你认为我道德高尚?”
      “我觉得你怕麻烦。”
      陈育痕很轻地笑了笑。
      当然还有更具体的理由,裴屿没说出来。
      你要真是会出轨的人,我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视频是真的。”陈育痕说。
      “嗯,”裴屿抱紧他,“但另一个人声音是假的。”
      “没有人关心那个声音是不是假的,”陈育痕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哪边人多,哪边就是真的。”
      视频里只有陈育痕的手和另一个男人的器官。器官做了模糊处理,那只手上的月牙胎记却无比清晰。
      发布指令的声音是陈育痕,但另一个声音却不是mark。
      视频一出来,所有人都被舆论的风向推着,往最肮脏的地方去理解它。
      “我关心。”裴屿把人抱得更紧,问出了心中疑惑已久的事:“视频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是不是mark干的?为什么之后你还愿意跟他一起过生日?”
      这一连串的问题,哪一个都是平时裴屿不敢问的。怕陈育痕会生气。但此时怀里抱着人,光溜溜地泡在热水里,生气了也好哄。
      不过陈育痕没生气,沉默了一会儿,抓着他的手臂说:“不聊这个了。”
      裴屿不知死活地继续问:“不想聊视频,还是不想聊mark?”
      今天的陈育痕脾气好得出奇:“不想聊mark。”
      “所以就是mark干的?”
      陈育痕不说话了。
      安静很久,裴屿忍不住赎罪:“那个视频……我看过很多遍。”
      “哦,”陈育痕没有惊讶也没有指责,平淡地问:“每句话你都记得?”
      “记得。”
      “想我那样对你?”
      裴屿低头去亲他。先碰了一下眉骨,又碰了碰侧脸,最后落到嘴唇上。这个吻很轻,几乎像道歉。陈育痕闭上眼,很轻地回吻,但在裴屿想再往深处追的时候,抬手按住了他的下巴。
      “裴屿。”
      裴屿“嗯”了声,又在他唇上贴一下。他说:“不聊这个了。”说完把头往后靠,整个人陷回裴屿怀里。
      裴屿抱着他,脸埋到他肩后,想说对不起。
      但是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我意淫过你?
      对不起你被mark欺负的时候,我没有保护你?
      对不起……我来得太迟?
      这个歉道得既矫情,又没有立场。
      抱了一会儿,裴屿叫他,“学长。”
      “嗯?”
      “以后我不看了。”
      陈育痕嗤笑一声,“管你看不看。”
      “我看你本人。”裴屿在他肩上咬一口,“视频里的都不是你,我抱着的这个才是。”
      “幼稚,”陈育痕撑着缸壁坐起来,“水凉了,出去。”
      两个人冲过澡,换好衣服下楼,摩尔早饿了,叼着饭盆往裴屿身上扑。
      陈育痕接过饭盆对裴屿说:“你去拿我的毛衣,再买点吃的回来,我给它弄。”
      裴屿顿了下,毛衣是他扣在这里的人质,今天拿了毛衣,岂不是今天就要走?
      “毛衣……”他还想找个借口拖延一下,但陈育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回去还有事,今天就走,裴屿只好答应。
      雪早停了,只在地面留下些湿润,太阳把整个小镇照得清清亮亮。
      这几天过得像梦一样。梦醒了,河水还是静静淌着,主街还是熙熙攘攘,桥头卖糖画和糍粑的小摊还在原位立着。
      院门落锁,隐藏关卡真的结束了。
      裴屿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带着狗、带着陈育痕、带着被摩尔弄脏的白色羽绒服,驱车离开了古镇的停车场。
      白墙灰瓦在后视镜里一点点变小,快上高速时,陈育痕忽然开口:“裴屿。”
      “嗯。”
      “这里发生的事情就留在这里,回去之后我们都别提。”
      裴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下,故作轻松:“什么意思?睡了我,不想负责?”
      陈育痕没吭声。
      过了收费站入口,前方的路笔直伸出去,阳光晃在挡风玻璃上有些刺眼。
      “不用你负责,”裴屿踩油门加速,“我不要你什么。六个月观察期才过了一个半月,我是你的担保人,回去以后你还是归我监督,仅此而已。”
      陈育痕把头偏向一边。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裴屿又说:“睡不着的时候叫我,别用工具了。”
      陈育痕看过来,像是有点恼火:“裴屿。”
      “嗯,”裴屿笑了下,瞥他一眼:“在呢,陈首席。”
      第37章 前夫的阴影
      车里没人说话,摩尔脑袋搭着安全座椅边缘,懒洋洋地摇了两下尾巴。
      开了一段路,陈育痕的手机响了,是有人打来视频通话。
      他垂眼看着,指尖停了一会儿,没接,自动挂断了。那边却很执着,很快又重新打过来。
      这一次他接了,前置摄像头随便对着自己的上半身。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ethan。”
      陈育痕应了声,“嗯。”
      紧接着,一个小女孩清亮的声音挤进来:“舅舅!”
      陈育痕终于把手机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hi,emma。”
      “你怎么样了?”女人问,“感冒好了吗?”
      “好了。”
      “你在车上啊?”
      “和同事出去一下。”
      emma显然没耐心听大人寒暄,立刻把话抢了回去:“舅舅,我的新年礼物呢?”
      “不是给你红包了吗?”陈育痕说。
      “红包不是新年礼物,”小女孩很有主见,“我想要lumi。”
      “lumi是什么?”
      女人在那边无奈地说:“盲盒。你别理她,都买了好多个了。”
      陈育痕说:“明天给你买。”
      emma立刻欢呼起来,女人赶她:“快去睡了,跟舅舅再见。”
      女孩说:“舅舅不要忘了。”
      “好,”陈育痕说,“晚安。”
      手机里响起小孩跑开的动静,女人又说:“今天我去看了妈,她挺好的,血压血糖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