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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医生追妻日常[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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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不想卷了
      第6章 不想卷了
      这一觉,徐思甜睡得实在昏沉,梦里光怪陆离,须臾大厦倾塌,地动山摇,哭喊之声绵延不绝,忽又草木葱茏,鲜花盛开……
      直到外面夜幕降临,小继妹过来喊她:“姐,起床吃饭了。”
      徐思甜睁开眼睛,客厅中间钨丝灯的橘黄光晕,晃得人一阵晕眩。
      “几点了?”她问。
      “快七点了,秦奶奶让妈妈买了些菜在这里做饭,我们一起吃晚饭。”
      徐思甜坐起身,这才闻到红烧肉的香气,继母张桃红提着个竹篮进屋,里面装着从家里拿过来的碗筷,她看了眼床这边,说道:“思甜,醒啦。”
      “奶奶呢?”徐思甜问。
      “在外边。”
      话音刚落,奶奶的声音响起:“桃红,蒸蛋羹可以了,蒸太久就老了。”
      张桃红道:“来了来了,马上。”
      徐思甜走到门口,见奶奶坐在一个小炭炉旁,炉上砂锅里的鸡汤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不得不说,秦奶奶其实是个老吃家,煲鸡汤总要特地支个小炭炉慢慢煲。
      总算,一桌丰盛的晚餐做好了,徐家六口人加秦奶奶围桌而坐。
      秦奶奶坐在徐思甜旁边,招呼着:“思甜,多吃点肉,多喝鸡汤,你在灾区那边,一定都没什么吃的,得好好补补。”
      徐建华问:“你这几天都吃些什么?”
      “主要就是吃干粮,啃干面包、压缩饼干,偶尔会有面条稀饭供应。”徐思甜说,“奶奶你给我的那罐咸菜,我们坐火车转运伤员的时候,大家都当成了宝,但是人太多了,每人只能分一点。”
      秦珍珠笑呵呵:“幸好我那天硬塞给你了。”
      “还有,你给我的奶粉条,救了一个小婴儿。”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徐思甜把经过讲了一遍,秦珍珠忽然道:“你们去的是海军医院,你庭深叔不就在那里?”
      “嗯,”徐思甜点点头,装不知情地说,“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个科室?”
      徐建华道:“他是神经外科的,听他大哥说,现在已经做主刀医师了。”
      “哦,”徐思甜继续平淡回答,“我在医院看到一个人像他,但我也不确定,他戴了口罩。”
      继母给她舀了碗鸡汤,夹了些鸡肉到汤碗里:“我们厂里明天搞赈灾晚会,呼吁大家捐款支援灾区,你要是能去晚会现场说一说,可能会更有效果。”
      徐思甜心里却沉了一下,低道:“我明天要去医院报到,医院那边大家都没假。”
      想想站在台上,又讲一遍自己的所见所闻,徐思甜有点儿抵触。在家人跟前说,还能忍住情绪,在那种场合……徐思甜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崩溃。
      继母便说:“嗯,你那边的工作要紧。”
      吃完饭,收拾碗筷。
      徐建华说家里水桶中凉了个西瓜,等下拿过来切。
      大继弟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抱过来。”
      小继弟也跟上。
      徐思甜吃得有点儿撑,跟着两个继弟一起往后罩房走。
      一到后罩房那一进,就着昏黄的灯光,发现那一排的三户人家,全都在门口,挨着前排正房的后墙加盖房子,而自家门前的砖头也堆着,已经砌了有半米高。
      “这是我们家的屋子?”徐思甜问。
      大继弟说:“是的,爸还没盖完,说等哥哥回来,正好给他住。”
      徐思甜叹了一声,人人都加盖,徐家不盖,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大杂院啊。
      凑合着过吧。
      消了一下食,切西瓜时,来了几个邻居,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些灾区的事。
      徐思甜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了院里的红人,第二天起床时,还有个大婶端了凉好的绿豆汤过来,说:“救灾辛苦了,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气。”
      院里的人情味就是这样,触及到个人利益时,也会争会吵,在这种大是大非跟前,又很热情友善。
      可是,徐思甜只觉得好累啊。
      说不出的累。
      之前那么卷,处处争第一的她,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想卷了。她就想未来这几年躺平,随便干份轻松的工作,能填饱肚子就行。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是因为在书中,原身的亲生父亲在80年代,会带着万贯家财来大杂院寻亲。
      只是很可惜,他过来时,原身已经因为风寒去世好几年了。
      至于她的亲生父亲,家里是开厂的,有些资产,五十年代随着风向越来越乱,他们决定举家过香江,改革开放后,才回内地投资建厂。
      也就是说,徐思甜只要活到亲爹来找自己,她一夜之间就可以变成港资大小姐。
      因此,她真的,不想卷了。
      ……
      一旦决定了不卷,徐思甜t?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除了去医院实习,基本上就是在家里睡觉。医院发给她一个抗震救灾纪念的搪瓷茶缸,有时候她就捧着半茶缸水,坐在廊子下发发呆,人仿佛陷在一个长长的梦里,走不出来。
      秦奶奶担心地道:“这孩子怕不是受了惊吓。”
      徐思甜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彻底休息一番就好。
      8月底开学之后,徐思甜回归校园。
      由于上一学年她的总成绩遥遥领先,在9月初的开学典礼上,她从校长手里接过了最高的奖学金,虽然只有五元,但这个时代非常可观。以及由于她参与了抗震救灾的工作,学校还发了一支钢笔作为奖励。
      正好十八岁生日将至,徐思甜便拿着这笔五元巨款,加上自己之前攒的钱,拉着王群一同去逛百货大楼,给自己买成年的生日礼物。
      她看中了一条裙子,束腰杏红色中长裙,料子像是绸纱,在一众普通布料中特别突出。她搭配了一件荷叶领子的棉质白衬衫,穿上后,清新飘逸。
      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售货员直夸好看,又说她的腰细、小腿也又细又白。
      王群说:“可是夏天都要过去了,不如留着买秋冬的衣服。”
      “还可以穿一个月的裙子啊。”徐思甜不以为然,低头看了看柔软仙气的裙摆,脚上穿的凉鞋也正好是小高跟……
      这一套越看越喜欢,于是决定买下来,打算去换衣服时,王群拦着她:“别换了,就穿上这一身多好看。”
      也行,她便穿着新衣服又买了些东西。
      回到院里,正是夕阳斜照时分,今天门前不见奶奶身影,屋门开着,里面有说话声音传来。
      徐思甜在石榴树下的水池边,把包里的旧衣服拿出来放进脸盆,再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把脸洗净,而后一边刮着脸上的水一边朝屋子里喊:“奶奶,我给你买了冬瓜糖。”
      屋内走出来两道身影,秦奶奶身子佝偻,扶了一下门边,一旁的男人,白衬衫军裤,身材修长挺拔,搀了一下秦奶奶。
      徐思甜站在石榴树旁,望着这个眉眼熟悉的男人。
      视线相撞的一瞬,那双在医院里对视过的悲悯幽沉的眼睛,直直看过来。
      没想到,他摘下口罩,下半张脸线条流利,脸容五官这般俊美,比她想的还要好看。只是眼眸有些深邃,微微凝起,多了一丝锋芒冷意,仿佛是在看清楚她是谁之后,才变得舒展温和。
      秦奶奶笑眯眯道:“思甜,怎么不会叫人了?刚刚我还跟庭深提起你呢。”
      徐思甜喉咙发干,开口:“许、许叔叔。”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