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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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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第20章
      若是在今日之前, 得知阿彧还活着,她必定欣喜万分。
      可现在,三任亡夫都活着。
      这惊喜过度, 便成了惊吓。
      尤其谢彧, 哦不,闻人彧, 还是桑芜抱着合眼的。
      那时他没了, 桑芜整个人大受打击, 一下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 他已经化作了后山一座新坟。
      是忱河将他下葬的,后来忱河说家中有要事, 也离开了。
      所以只是合伙骗她的吗?
      “名讳不过是叫给外人听的, 在你面前, 我永远只是与你在山野中相识的那个谢彧。”
      听得这话,最高兴不是桑芜, 而要当属谢珣。
      “这可太好了,回去我就同族长说,让他开祠堂迎新人!”
      忱河:“……谢七郎君, 你少说两句吧。”
      这等严肃的时刻,还是不要打岔了, 他觉得夫人此刻真的很生气。
      闻人彧眼皮也不抬一下,丝毫没有给外头的人一点余光, 只温柔地注视着桑芜。
      “阿芜, 我很想你, 能活着再见你,是我之幸。”
      他的眼神还是那般温柔,被那双缱绻温情的桃花眼注视着, 感觉心都化了几分。
      “我知你有许多疑问,待到出城,我与你细细解释好吗?”
      桑芜的确有许多问题,她想不明白闻人彧为何要骗她。
      他若是不想同自己过了,大可直接说明缘由离开,又何必同她演一出假死的戏码。
      她不自觉紧抿着唇,问:“出城?你要带我去哪?”
      牧沣与晁璃还在交战,她不想看到两人出事,想回去叫停二人。
      闻人彧看出她的想法,只轻轻为她捋了捋弄乱的鬓发,才道:“带你回家,你从前不是一直想去江州瞧瞧吗?我还欠你一场婚宴,我们回去成婚可好?”
      桑芜是真的震惊了,她说:“你方才也瞧见了,我另外两任亡夫都没死,怎,怎能与你成婚?”
      既然她第一任亡夫没有死,他们也没有和离,那她后头的婚事,还能作数吗?
      桑芜不懂律法,她今日一整晚,脑子都是懵的。
      “他们容不下彼此,也容不下我,只有将你带走,今夜这场争端才能停止。”闻人彧一语中的。
      “阿芜,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无论你选谁,他们都不会放过对方,徐州与豫州的争斗便不会停歇。
      可他们因一己之私大动干戈,却会让你成为两州祸水,背负骂名。
      这不该是你承受的。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跟我回江州,做一对神仙眷侣。”
      是啊,她留下来能怎么办呢?
      她选谁都是错的,那么多战士皆因她而战。
      她何德何能,怎么担得起这样大的责任?
      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就不必做选择了。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不断诱惑她。
      桑芜方才一直怔楞迟钝的思绪开始缓慢转动。
      闻人彧并不催促,只是温柔地看着她,那双多情缱绻的桃花眼沉静如秋水,莫名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车内一时沉默,只剩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
      城防营主力在东门,今夜又有大战,各大城门已被晁璃的人拿下,此时城门紧闭,谢珣他们挑选的是看守最薄弱的西城门。
      马车还未上前便被前方小队示意停下,忱河没说话,只纵身一跃,身形如同鬼魅般欺上前。
      他手中随意折的一根竹枝仿佛成了绝世名剑,出手时快到带出残影,看守的小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仅仅几息之间,便全倒下了。
      马儿施施然从倒下的人群中踱过,忱河收手,轻轻一跃,又坐回车前。
      谢珣不由拍手称赞:“好剑法!”
      忱河轻微颔首,依旧寡言,只重新拽起缰绳轻喝一声:“驾!”
      马蹄再度“哒哒”地驶过城门,朝东南方行去。
      而与此同时,牧沣再度避开晁璃袭来的剑锋,在打斗的间隙凝神朝马车的方向看去,终是察觉了不对。
      阿芜呢?
      他立即朝江叙喝道:“夫人呢?”
      是啊,夫人呢?方才还在后头的夫人呢?
      “怎么回事!”晁璃收剑,立即也朝马车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马车上哪还有桑芜的身影。
      “停手,都停手!”
      陶仲人都吓蒙了,赶紧召集人手,双方以那辆马车为界,再度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是不是你将阿芜弄走了?”晁璃狠狠盯着牧沣,他身上多了几处伤口。
      双方显然都打出了火气。
      牧沣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如你一般无耻下作?”
      说罢,不待晁璃回击,他厉声问:“方才是谁先动的手?”
      两拨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人说:“我瞧着好像是一个穿青衣的朝将军放的暗箭。”
      陶仲一干人忙道:“可是我们都穿的战甲,不是我们。”
      江叙:“不是你们难道是我们?”
      说到这里,晁璃也反应过来,这场上哪还有那所谓的青衣人。
      “中计了!”
      是谁?谁在暗中搞鬼?
      可眼下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晁璃赶紧道:“陶仲,即刻通知人,加派人手封锁所有城门!”
      “是!”
      说罢,晁璃看向牧沣:“你是怎么这样快寻到这里的?”
      他不该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提及此,牧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从他发现桑芜不见,到寻到这里,再到双方动手,一切的一切,背后似乎都有一双手在推动。
      他不是急躁的性子,可方才那支暗箭射来,一下就激化了双方的怒火。
      这背后之人看似没做什么,可对局势的精准把控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只需略微出手,就达成目的。
      甚至这样明晃晃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桑芜。
      会是谁?
      牧沣不由想到了昨日桑芜心神不宁的样子,暗处一定有只臭老鼠一直盯着他们。
      “去查一查,那些世家之中缺了谁?”
      今日的宴会之上,一定有对方的耳目。
      此时那些世家已经抱团聚在一处,元氏的人几乎都死了,包括今日的那位寿星。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晁璃给了毒酒一杯。
      此事传出去虽有损他的名声,可晁璃深知斩草不除根的后患,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刻见他们进来挨个排查身份,这群世家子顿时有些惊慌,生怕要被杀人灭口。
      见他们只是排查缺席的人,又松了口气。
      在众人的配合之下,很快便排查出来。
      除去与元氏沆瀣一气被晁璃斩杀的家族,其余来赴宴的世家中,此时不再院中的便只有那个谢七郎了。
      “谢家?”牧沣沉声思索。
      他脑中浮现出白日谢珣看向桑芜时不安分的笑,又忆起那张谢姓的牌位。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阿芜的第三任亡夫已经露面,难道说,这第二任也没死?
      晁璃此刻显然也与牧沣想到一处去了,可他并不记得谢家有个叫谢彧的。
      不过谢氏一族有好几个分支,许是旁支的人也说不准。
      “禀将军,西城门的守卫全被打晕,掳走夫人的人应当是从那边走的。”
      “追!江叙,你留下善后。”
      牧沣没有废话,不论如何,先追上人再说。
      晁璃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追上去,可是如今城中一片狼藉,追随他的将士们都等着安顿,这些世家的人也许妥善安置。
      他此刻追出去,这座刚夺回来的城池便有可能再度易主。
      厚重的责任压在他略青涩的肩膀上,让他只能咬牙扛着。
      “陶仲,你的家人我替你照拂,你即刻带人一起追上去,见着人及时传信回来。”
      “是!”
      淮阳的变故短时间内便传开了,那些死里逃生,旁观了这场大戏的世家子弟回去后尽职尽责地将淮阳世子归来复仇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
      但后面,疑似新任淮阳王和徐州大将军两男争一女的风流韵事就不敢明着编排了。
      但那位桑夫人的美貌之名却暗地里传开了。
      一路朝东南而行,渡过汉水,便进入了江州。
      谢珣提前下车,另行回谢家,此刻牧沣与晁璃的注意都被成功转移到他这边,自是不好再与他们同行,否则这番偷梁换柱便作无用功了。
      “大表兄,此番你可得想想该如何谢我,想必不久之后,风雨都将奔向我,由我替你负重前行了。”谢珣嘴上说着害怕,眼神里却净是兴奋。
      “代我向三叔问好,他之前提的事,我会考量。”
      谢珣:“何事?是你回谢家认祖归宗的事吗?”
      忱河这次终于没忍住,说:“谢七郎君,你就死心吧,公子是闻人氏一族之长,怎能去谢家。”
      这也是为何闻人彧此番一直不露面,由谢珣出面的缘由。
      并非是自持身份,实在是认得他这张脸的人太多了,只怕一露面就要被认出身份,那时再想如此顺利的带走桑芜就难了。
      “万一呢?你也算半个谢家人,该与我站一边才是。”
      忱河不是闻人家的奴仆,闻人彧的母亲是他师娘,他出师后不知去哪,就被指了一个去处,那就是给闻人彧当护卫,银子少不了。
      也因此,谢珣总爱打趣他是谢家人。
      两人逗了几句嘴,谢珣朝桑芜挥挥手,道:“大表嫂,我先告辞了,待来日定来喝你们的喜酒。”
      桑芜一时没来得及反驳,谢七郎人就已走远。
      闻人彧要来牵她的手,被桑芜错开,她兀自走向正在凉亭中烧水的忱河,在他身边坐下。
      对于要去哪里,桑芜其实很茫然,她不想就这样跟着闻人彧去他的族地。
      要走便走,想回来找她便回来带走她,哪有这种道理?
      之前有谢珣这个外人在,很多话桑芜都没脸皮问出口,可她其实很是介意。
      忱河突然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桑芜听见动静奇怪的抬头。
      “夫人,其实当初公子是叫我留下照拂你的,是我没做到,对不住。”
      “什么?”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公子他当时其实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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