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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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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美梦成真
      第156章 美梦成真
      “……”
      安慰、器!?
      甜统突然冒出奇怪的话。
      嬴曦沉默了。
      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意识里各种棍状、棒状、椭圆球状带根绳索的事物大量涌现,背景音却是北阙办公地的议事声,反差使场面十分诡异。
      嬴曦道:“朕讲正事呢。”
      甜统回答说:“这对我来说就是正事儿啊,我们是恋爱系统嘛。”
      他就不该跟个恋爱系统讲道理。
      议事进行到疲惫处,朝官们各抒己见,分析乌维下一步战术。
      然而谁也不是乌维,辩论各有千秋,一时分不出高下。
      甜统不放过每个推销的机会,甩甩不存在的尾巴。
      甜统说:“你不想大狼狗吗?”
      嬴曦顿了顿,还未回答。
      甜统改为肯定:“你很想大狼狗。”
      嬴曦深呼吸一口长气,想要辩论几句。
      可是他的手指在杯沿反复搓动,这个微动作使甜统捕捉:“抓包,您又被我发现啦~”
      自从开始恋爱,甜统找到了和嬴曦相处的节奏,时不时反诘两句。
      以往嬴曦可以针锋相对,将甜统的诘问还回去。
      嬴曦只是气息放缓,淡淡道:“别闹。”
      “我有能缓解相思的道具。”
      “不买。”嬴曦皱眉,“太……太奇怪了。”
      因为与谢千里欢好,嬴曦体会到了人伦之乐。
      然而驹儿本人又与那些助兴的道具不同。
      他鲜活富有生命力,他的气息浑厚但不浑浊,他有滚烫的温度。
      即使不进行房事,嬴曦也愿意扒着驹儿躺一躺,聊一会儿,故意用脚尖搔驹儿的小腿,迫使驹儿委屈巴巴,只好贴墙。
      他会对谢千里很幼稚地“欺负”。
      那种睡着前的小小互动,足够支撑嬴曦次日运转整天的国事。
      他不仅想满足欲望。
      嬴曦:“如果朕使用‘与他相见’,驹儿回来还能送走吗?”
      “再次强调本系统是恋爱系统。”甜统说,“你们厮守甜甜的,我们为什么要把其中一个送走?”
      嬴曦微不可察地叹气,余光凝望山河图。
      遥远的匈奴与长安相隔何止千里?
      嬴曦安慰道:“需要冲业绩,朕可以在商城买点小玩意,走私库的钱,你不必为难。”
      甜统扁嘴:“呜呜。”
      甜统此刻良心发现,突然又不怎么想带货了。
      它收起那些棍状、棒状、条状等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不想让它们成为陛下与谢将军纯粹感情的玷污。
      甜统乖巧提问:“幸福嘛?”
      “什么?”
      “从小就喜欢的人,终于在一起啦!”
      嬴曦心头倏然流淌过热浪。
      可是他却平静道:“不必感慨太多,现在就很好。”
      ——“陛下?”
      ——“陛下!”
      北阙议事处有人呼唤自己,嬴曦收回思绪。
      也不知这会儿大臣们争论到哪里了,乌维接下来何去何从,争出头绪了么?
      兵部侍郎上前一步,手里有根竹竿,他在地图上指点。
      “从阴山北到鄂尔浑河约八百里。”
      “我等认为,以谢将军的行军速度,如果不遇到大规模兵团阻拦,四日左右能摸到河流上游,兵临王庭。”
      “王庭军队少而精,奇袭有望夺取。”
      “战事胜利就在眼前,按照哈朗王子借兵前许诺的和谈条件,朝廷应早做准备,立即派遣使节前往匈奴。”
      众朝官们振奋道:“天佑大秦,请陛下早作定夺!”
      嬴曦抬了抬双袖,露出胳膊。
      提笔悬腕,他下旨道:“令霍文州继续严防死守,将乌维拖住。”
      “传旨谢卿全力攻打王庭!”
      旨意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前线行军的速度。
      “朕稍后拟定使团名单,涉及的人员准备启程。”
      自从重生以来,悬在他头顶的剑,终于要放下了。
      嬴曦轻轻松了口气,搁笔舒朗道:“但愿这回能把边患彻底扫平。”
      ***
      高阙塞。
      尸体堆积成山,关城下,就连鲜血都有了厚度。
      霍文州凭栏而视,几个小兵见他到来更加肃然:“霍将军!”
      一连坚守数日匈奴人的猛攻,使霍文州在部队飞速建立了威望。
      关城箭口如雨而下,归功于各州集结物资至高阙塞,霍文州打得是场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霍将军……朝廷、朝廷旨意!”
      城下硝烟腾腾,城上,霍文州回眸。
      八百里加急传达圣旨的小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接……旨。”
      霍文州不敢慢待,叩拜接旨,视野浮现出张遥不可及的美丽面庞。
      “臣在。”
      圣旨高高在上,嬴曦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空灵且飘渺。
      ——“死守要塞,拖住乌维。”
      “臣接旨。”
      旨意接过,传旨的小兵即倒下,被人七手八脚抬下去休息。
      城下的匈奴兵又发起波新的攻势。
      霍文州手中紧握着圣旨,身后关楼传来势头更猛的喊杀声。
      霍文州沉思片刻,面色为难道:“高阙塞地势险要,现在兵精粮足,长期坚守不成问题。但是我方固若金汤,反而不一定能拖住乌维。”
      陈乙孟荣俩小兵,侍奉在守关大将左右,不敢插话。
      霍文州只好自己解释,对两人问:“你们去别人家做过客吗?”
      这番话说得好像废话。
      陈乙和孟荣却早已服服帖帖,点头如啄米:“去过、去过的。”
      “如果门始终不开,你们会怎样?”
      俩小跟班相互对视,说:“会走。”
      “这不就对了吗?”霍文州为难。
      即便是他不清楚朝廷整体战略布局,也能推断出这是场针对匈奴的奇袭行动。
      朝廷的另一支队伍,或许正在抄乌维的老巢。
      “如果让乌维发现,他根本沿此路拿不下长安,他会立刻回救王庭。而不是站在这儿,继续跟我们干耗!”
      俩小跟班总算明白了。
      小声嘀咕,拱手朝皇都方向:“那,天子派下来这任务不是矛盾的吗?”
      “放肆,天子也是我等能议论的?”
      如今嬴曦在百官心中,具有超乎寻常的地位,小官跟他接触少,就更神秘了。
      更何况嬴曦对霍文州有知遇之恩,他的要求,霍文州如何也要做到。
      关楼之外,倏然有一声大喊:“右谷蠡王冲上关楼了!!!”
      “砸下去他。”
      “放箭,扔石头。”
      “霍将军,关城底堆积的尸体太多,匈奴兵快要爬上来了……”
      关楼士兵出现了阵不小的骚乱。
      自从与乌维交兵到现在,霍文州已经坚守数日。
      匈奴攻势不退,城下尸体未曾清除。
      霍文州眉头皱成个疙瘩,最终以拳叩掌,下定决心,要给嬴曦设下的难题,作出相应的回答。
      “陈乙孟荣。”
      “属下在!”
      “立刻秘密传令,关城防御工事撤进第二道门,箭手继续放箭,随我先打退这波攻击,然后少放几箭,徐徐卖他们个破绽,我方假装势弱。”
      “……”命令固然令人费解,然而无人胆敢违抗。
      两个小跟班即刻传达。
      霍文州揣进怀里圣旨,挑眉冷笑,扬起关刀:“兄弟们,天大的富贵来了!”
      霍文州冲上关城,关刀掀起一片清亮的冷光。
      那右谷蠡王武力水平与他相似。
      霍文州与其缠斗一阵,关刀对战长矛,右谷蠡王不落下风。
      但霍文州故意露出空门,长矛刺穿铠甲,将他不深不浅戳中了下。
      右谷蠡王大喜。
      这是攻城以来姓霍的第一次受伤,也可以说对匈奴是好兆头。
      他呜哩哇啦一串指挥,口中匈奴语乱飙,城上士兵虽然听不懂,也能看出右谷蠡王志得意满的模样。
      更多匈奴人脚踩尸体登上关楼!
      霍文州牙关紧咬,这位大秦影帝表现出受伤后垂死挣扎的绝望,突然大喝一声,横刀将右谷蠡王推下关楼。
      右谷蠡王在尸山上连打了几个滚,滚到关楼下。
      “霍,高阙破矣!”
      “汉男为奴,汉女为马!”
      “阙啜黑勒……”
      高阙塞没几个翻译,无人知敌人确切说了什么。
      只单看右谷蠡王摇晃长矛,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大概是此人得意更甚,以为战局要从此扭转吧。
      ***
      高阙塞,深夜。
      关楼最外层箭口,士兵撤去一半。
      匈奴暂时停歇了攻势,双方皆作整顿,此地喧哗不绝几日终于陷入宁静,犹如暴风雨前短暂的祥和。
      部署调整完毕,就连最沉重的塞门刀车,也全部退回二道门内。
      俩小跟班这才询问:“霍将军伤势如何?”“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霍文州面色青白,但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无人能从表象断定得出,绷带在他右肩下方一圈圈包扎。
      霍文州低声说:“我要让给匈奴人一道门。”
      俩小跟班差点跳起来。
      “什么!?”
      要不是霍将军实在厉害,这行为非得让人以为他是个内奸不可。
      “为啥要让给他们?”
      霍文州:“按照重要关楼的建制,高阙塞共有三道大门。如果我三道门都能守住,乌维只会远跑,必然完不成陛下的任务。”
      “我佯装不敌,给他们攻破关楼的希望。”
      “第一道门与第二道门之间是座瓮城。”
      瓮城就是片环绕高墙的开阔地。
      “今晚匈奴兵来袭,我方拉锯后撤,匈奴兵进入瓮城,四周箭雨急下!”
      “届时我既能给最前线争取到整夜的时间,万一乌维洋洋得意,他亲自带兵叩关,只要他进入瓮城,直接要他的命。”
      他们杀死乌维,友军端掉王庭。
      双方都是盖世奇功。
      霍文州作为新秀将领,怎可能不想一战成名?
      并且经他带动,周围人跃跃欲试。
      期待在高阙塞强烈酝酿,时间几乎是飞速到了后半夜,跟霍文州料想得一模一样,城下匈奴人聚集如蚁,到处燃烧起稠密的火把。
      右谷蠡王率军再次冲上来了!
      “杀啊!!!”
      无数声汉话混合着匈奴语,两军将士炙热地对垒,战斗进行越发胶着。
      战事大概进行有两个时辰,在霍文州精准的计算下,队伍后撤引敌闯进瓮城,还未被战火侵蚀的第二道城门,仿佛更加坚固。
      右谷蠡王等人率兵刚进去,这上千人霎时惊慌失措,发觉自己陡然面对着无数箭头。
      右谷蠡王大骇!
      晚了。
      霍文州于城楼挥手示意。
      顷刻间,弓弦声比鞭炮还要密集,万箭齐发。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瓮城中,敌兵成为活靶子,一层一层倒下。
      后头的敌兵知晓中计,连忙想要撤出,在城门口你推我搡,被踩死的都不计其数。
      箭雨密集覆盖以后,收网捞鱼的过程格外痛快。
      霍文州按捺住喜色,带兵步下关楼,许多双长腿先后有序地冲下台阶,众人清点今晚捕捉到的匈奴高层。
      “右大将、右大都尉、千骑两名。”
      “剩下全部是且渠、当户,右谷蠡王就封顶了。”
      这一网鱼不算小。
      但与当初建下奇功的伟愿相比,没能在高阙要塞抓到乌维,着实有些令人失望。
      更何况霍文州还担负帝王的托付。
      霍文州逼问,狠厉说:“将俘虏带上来,乌维在哪儿?”
      小兵推推搡搡,将右谷蠡王按在霍文州跟前。
      他的皮甲全是箭洞,被扎得像个大刺猬,绑成个扎扎实实的粽子,虽然已经落入人手,右谷蠡王却仰头长笑:“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霍文州眉眼阴沉,“乌维呢!”
      右谷蠡王说了串匈奴话。
      译者及时翻译:
      “我们有矫健的雄鹰,能听懂草原的天风,没有能瞒过撑犁神的鬼蜮伎俩。”
      “匈奴坐落在天地相连的土地,大单于是太阳,光芒将照亮草原的天穹!”
      不必管匈奴人那些慷慨陈词,霍文州当即了然。
      乌维没舍得撤军,而是虚晃一招迷惑了自己。
      乌维分兵救援,正在截击那支杀向王庭的军队。
      前线有危险!
      -----------------------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也不喜欢描写打仗,再等一两章,就赶快进入匈奴相会,范夫人城剧情。
      这段剧情是我在构思这篇文章时,就想写的桥段。
      ---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范夫人城!”
      统统:“范夫人城!”
      小曦:“你们在激动个什么?范夫人城里有什么阴谋???”
      花花:“你猜!!!”
      统统:“[黄心]”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