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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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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暗流涌动
      第49章 暗流涌动
      烛照鼻端渗出一层汗水。
      菜刀闪亮,握刀那只手哆哆嗦嗦。
      两个看门的青年对视,刀在彼此手里传递,胆小的递给胆子稍大点的那个,可仍然谁都不愿意下这个手。
      那平房外土匪喽啰正懒洋洋地喊:
      “好了没?砍只手磨磨唧唧!”
      雨声里,更远处,又有喽罗呼唤。
      “歪把子!你这牌出不出!”
      “叫魂呢?出出出!你等这把翻本呦,老子叫你们输得穿不起裤头……”
      原来那土匪手里面都拿着牌,抢掠过后正在放松。
      眼前两个青年,嬴曦判断,应是刚劫到山上的农民,认为能培养成匪徒。
      霎时间,嬴曦灵台雪亮:原来人员冗杂,偷闲躲懒是各个机构的常态,山寨也不能例外。山上人多,就会有土匪不想干活,把差事交给底下人。
      匪首董固精明的地方,也成为了山寨最大的漏洞!
      嬴曦凑过去,再度握住烛照那只右手。
      帝王的本意原是见势不妙,带老师逃脱。
      然而落在烛照心里,变成了担心依赖,学生欲跟自己患难与共。
      系统提示:宿主行为主动,符合恋爱系统规则,予以奖励!
      魅力值+500,帝师好感度+5,+5,+5,+5……
      眼前数值不断跳动。
      在嬴曦看不见的地方,烛照试图带嬴曦脱身,信念越发坚定,思绪敏锐更甚从前。
      帝师哑声问道:“尔等是山下哪个村庄的农人?”
      到底是见过泼天世面的大官。
      眼看将要被断肢,烛照竟然还能镇定与人攀谈,吓得那俩年轻男子,手里菜刀险些坠地。
      两人谁也不敢吭声。
      烛照再道:“朝廷必定铲除洛山群匪,死我一个,还会有其他命官顶上,英国公谢千里,如今正率五千龙武军囤驻洛县,他必定发兵,到底同流合污,还是回头是岸,尔等可想好了?”
      不愧是和谈拿下十几座匪寨的招安正使!
      烛照话毕,那俩农人神色动摇,手里的刀更加拿不稳了。
      河洛这带,曾是平叛主战场,流传着无数有关谢氏父子的传言。
      传言里,虽没把谢千里编成三头六臂,力能扛鼎必不能少,荡平匪寨又有何不可能?
      两个农夫面面相觑:
      “这……”
      “大人去过俺村?”
      平房外,歪把子等不及,边骂街边往屋走:“草他妈杀个鸡的小事,还得老子亲自动手!”
      嬴曦见事有转机,连忙道:“我等刚从长庄村回来,各村都有交流!”
      好巧不巧,俩人正是长庄村的农户。
      左边的青年失声道:“双柱哥,大人从咱村来的!俺叫三金子,大人见俺娘俺奶奶了吗?”
      洛山土匪两手抓牌,腰间别着砍刀,见俩人还没动手,大骂了几句脏话。
      双柱这俩都在入行为匪的考察期,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那双柱手里的刀柄狠狠攥了攥。
      他看向土匪,又望向烛照的右手,双目赤红,渗着血丝。双柱决断不出,如今该投哪派。
      烛照过目不忘,刺激那双柱道:“双柱你妻儿尚在,为保你性命在本官面前哭倒,你妻子穿群青色衣裳,桃红裙、万字纹纹路、戴朵绒花,你儿子年仅两周,额角有个发旋儿……”
      妻子见外客时才做如此打扮。
      这两个朝官没唬人。
      刹那间,像是思念已久的亲人,经烛照描述就站在眼前。
      双柱手臂遽然颤抖,手里刀光闪动。
      他不能当匪!妻儿一辈子抬不起头!死也要站着死!
      “金子,跟强贼拼了!”
      双柱挥刀横掠,直取山匪脖颈,血浆泼溅,嬴曦闭上眼睛,脸上溅了血沫。
      甜统吓得在脑袋里哇哇尖叫。
      那山匪正欲惨呼,三金子热血激荡,连忙从后面捂住土匪的嘴,土匪呜呜几声身体软倒。
      两个农家汉子粗喘着气,扔了刀。
      扑通一声,朝烛照两人跪倒:“官爷,俺家人媳妇——”“俺奶奶和娘可好?”
      形势并不容许叙旧。
      歪把子迟迟不归,必引起其他土匪怀疑。
      烛照连忙令道:“解开绳索!”
      绳索一解,两人浑身轻松,果然又有山匪动静。
      三金子拾起菜刀,双柱拿起砍刀,正欲搏命时,嬴曦道:“冲出去,先打开秧子房——”
      那秧子房打开来!
      明亮的光线照进逼仄洞口。
      双柱手起绳断,三金子配发一切能得用的棍棒,两个人的队伍变成十几人。
      十几名汉子冲进院里,对群匪不停气地乱打。
      群匪招架不住哀嚎,良民被逼急了,各个将他们抹了脖子。
      秧子房这片区域独立,这场变乱激起到结束,没惊动其他区域的山匪。人人血红着眼眶。
      可是就算逃出秧子房,又怎能逃离悍匪聚集的洛山?
      双柱等人再度没了主意。
      放下兵器棍棒等物,众人面向使者:“我等受董固等贼迫害已久,山下何时发兵,山上接下来当如何,使者请千万救救我等……”
      ***
      天色入夜。
      在洛山的背阴处,谢千里与连清将马拴在树上。徒步上山,暗中潜行。
      连清抹了把脸上的水,蹲身,两人沉默地躲在掩体后面。观察远处的匪寨影影绰绰,亮着橙黄色灯火。
      雨水刚刚才停,山林里偶有夜枭鸣叫,声音三长两短。
      那是龙武军的暗号,报位置,援军蛰伏在附近,散如满天星。
      连清忽然听见了马蹄声。由远及近,山寨里两名悍匪骑马而过。
      马褡裢鼓鼓囊囊,载着东西。
      土匪能给谁送礼?
      连清与谢千里一人一箭,贯穿土匪咽喉,土匪叫不出声。
      连清截住马,从褡裢里拿出信物,连退数步:“手、手……”
      他怕得不是断肢。
      他怕那是皇帝或者帝师的断肢。
      谢千里突然阴郁得不能直视,信物盒里用牛皮纸装着封渗血的信,是董固向皇帝勒索。
      “皇帝小儿听旨,你的招安使让老子剁了只手!速送十万两银子给他买命!”
      落款:董爷醉后让人书
      何其张狂。
      敢跟皇帝要赎金。
      当年青牛军里不显这号角色。
      必然是叛乱平定,这个人彻底没了去处,恣意焕发出野蛮本性。
      连清骇然:“这手是烛照先生的?”
      谢千里满心沉重,拿起那只手端详,断肢呈现出死气沉沉的青白。
      谢千里皱眉:“不是。手是别人的。”
      “皇——”
      被压迫感十足注视,连清可算动了动脑子,上手去摸,断肢修长,可掌心仍然有刀柄磨出的厚茧,这是武人的手。
      连清:“假的!陛下跟先生还安全!”
      这是连清今天听见最值得高兴的事。
      谢千里捻着信,极有条理分析道:
      “能够李代桃僵,骗过山匪,说明陛下暂居上风。”
      “寨子内没有动静,他们困在山寨,尚未脱离险境。”
      “这信刚送出去,贼首董固还醉着。”
      谢千里指端重重捻过纸页!
      他语气森冷:“擒贼擒王,杀董固。”
      谢将军发话,连清自然无不应的。
      只是连清闹不清楚,该怎么杀贼首:“带兄弟们冲进去?救驾杀出条血路?”
      谢千里回答:“暗杀。”
      显而易见,喝醉的狡猾寨主,如果能被斩首,洛山山寨必定群匪无首。
      届时剩下的匪徒无论杀或者招安,都不成问题。
      然而龙武军更擅长两军对峙,冲城作战,走大开大合的路数,这点区别于特务。
      尽管前任统帅谢稷也认为,可以再从军队里选拔更精锐的战士,组建队伍,专门执行潜伏行刺等任务。
      但因为种种条件限制,更怕引起帝王猜忌,此事搁置至今。
      连清无所畏惧,握刀道:“无妨,干了!我跟将军冲!”
      那股热血才刚涌到头顶,密林里,树丛发出微弱的窸窣声。
      窸窸窣窣……
      可分明刚才根本没风,连清耳尖抖动,以为是山匪的暗哨,拔刀出鞘:“什么人!!!”
      刀弧照亮了脚下一片土地。
      连清根本没看清那道身影是谁,对方先离他很近,然后变远,最后退到距两人十几步外。
      连清拉开架势,没敢放刀。
      分出余光注意自家将军,见谢千里不仅无动于衷,还背着手。
      而那道黑影远远地叩首,面对英国公低头,做出极其恭敬的姿态。
      连清挑眉。
      此刻并不明朗的月光,照出谢千里依然挺拔,披着满身夜色。
      却突然让连清升起畏惧感,他不敢问,谢将军向来行事光明,不知此番支得是哪路人物?
      连清唯有像木头般,继续保持那个握刀的姿势,静观其变。
      而对面黑影则是放下个信封,向前推了推,与他们毫无交流,然后纵身就走!
      连清望着那缥缈身法,不由怔然,直到确定那黑影离开老远,连清这才靠近。
      他警惕地将地上的物件捡起打开,纸背面线条纵横。
      “是地图,”连清向谢千里展开,喃喃低语,“将军,图上画得是……匪寨的大致地形……”
      ***
      秧子房那场恶战过后,包括嬴曦自己,也分配兵器,众村民扒了土匪的衣裳,赶紧换上,方便在匪寨通行。
      先下手为强。
      烛照安排双柱,斩断个手形与自己相似的土匪的手,让双柱再带着那只手,找字匠复命。
      双柱跟三金子两人,平时就给歪把子他们当苦力,来到字匠跟前,字匠们只当歪把子他们又赌红了眼睛,根本没有怀疑。
      万幸三金子识字,记住了董固的勒赎信,回来禀告上官,说是:“使者这条命价值十万。”
      这两人还打听出来:“董固烂醉后发狂,写信给皇帝下旨,他一边喝酒,边让字匠代笔,最后还泼了那字匠满脸的墨。”
      嬴曦压下冷哂。
      眼前活脱脱再度呈现出一个嚣张无度的亡命徒。
      以他们手里的兵力,根本做不到强行下山。
      但董固醉酒,加上双柱等人投诚,后者对匪寨有所了解,众农夫归家心切……这些条件,足以让嬴曦有胆铤而走险。
      如果匪首死了,洛山群匪复杂,无人牵头就成不了气候。
      届时朝廷率军包围洛山匪寨,必能将全部百姓解救!
      嬴曦敲定决策,从背后拉过烛照手掌,在帝师手心里,重重写了个杀。
      烛照被挠得又痒又痛,心神难安,悸动匆匆而过,但也无暇顾及其他。
      烛照对众村民道:“我等必须趁夜色一搏,合力将董固那厮斩首。”
      双柱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确实如今唯有拼命,都各自点头。
      “听两位使者安排!”
      嬴曦暗中敕令谢千里调兵,龙武军立刻在山下待命。
      鸿雁传书飞入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