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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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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不离也省得去照顾这个不成器的孩子。
      当年与不离拜堂的任性少年终于长大,长成了男人,意识到自己有个美若天仙的娘子,也明白身为夫妻这种关系的巧妙之处,却发现自己已经与不离隔了太遥远的距离。
      不离是他的娘子,他却动不得她。
      心灰意冷之下,恰有温柔乡为他敞开,他纵情其中,招蜂引蝶,弄得一身胭脂味道。
      **************
      回到西厢,小姐不在屋子里头,桌子上摆着一桌子的竹刀镊子等物件,还有五颜六色的染色面团,一边放着搓揉失败的东西,被揉捏过多,已经失去了水分,变得僵硬。
      一团糟糕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白玉瓷盘,上面放着两只白兔子。
      这个就是小姐辛苦了一天的作品。
      不离坐下来,拿了一团面团,看着师傅画下的步骤开始捏,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个人来。
      第一次捏出来的人是失败的,脸过大,身子过圆,越看越像是小姐。
      再捏了第二个,已经轻车熟路,捏得栩栩如生,完全就是小姐的模样。
      不离将捏好的面人放在瓷盘上,左右观赏着。
      看外头的天色已经是傍晚,这才意识到,小姐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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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漪的屋子在凤府内侧,要绕过多少个弯才能走到那里。
      一般人不会去涟漪屋子里坐坐,即使去了,也没有一张温和的笑脸对着你,更不会喝到热茶。夏末时候,通往涟漪屋子的路边的草快没过了人的腰。
      凤宝宝去涟漪屋子里找过她几次,所以记得那条路,怀里头抱着雪貂,后头跟着总是形影不离的小跟班喜鹊。
      涟漪意外自己能在自己屋门口看到凤宝宝,何况她一脸不悦表情,也不知道是谁向天借了狗胆让小祖宗不高兴了。
      涟漪刚从厨房出来,凤宝宝也刚到她家门口,两人对上了,涟漪问了句:又是谁不长眼得惹你不高兴了?
      没人惹我不高兴。凤宝宝嘴巴里这样说,语气却明显带着怒意。
      进了涟漪的屋子,涟漪把蒲团小锦被都拿出来,扑在靠椅上,让凤宝宝安坐起来。
      让干娘看看你的脸,路上走来有没有不舒服?涟漪担忧凤宝宝的身体,最困难的冬天是熬过去了,到了春天,天气转暖,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时刻不让人安生,总要劳神费心,是前辈子欠她的。
      我很好。凤宝宝以微笑要涟漪安心。
      来找干娘有事么?涟漪问。
      凤宝宝看向门口垂下的竹帘,冬天为了防寒风进来,把竹帘垂下,让屋子里头暖和一点。
      傍晚的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间透进,被夹成一道道金线。
      干娘,你好像没教过我,嫁人到底是什么?十六岁的女孩第一次认认真真问这个问题,已经是嫁做人妇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迟了。
      以前也许会好奇,什么是成亲,什么是嫁人,但是凤宝宝有她自己的理解。
      成亲就是穿着大红的衣裳去拜拜天地,给小孩子分糖果,像过年一样,但是比过年来得热闹。
      嫁人就是从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这些话,凤宝宝以为就是事实,现在却开始对此产生怀疑。
      小姐问这些做什么?涟漪问她。
      凤宝宝一手抚摸着雪貂柔软而长的白毛,说:想知道,为什么不离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上课中,写多少发多少。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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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有一种是生来让人去疼她的。
      也许命运待她太多优待以至于她只需要等待别人对她的好即可。
      凤宝宝就是那种人。
      何曾听说过她去关心别人的,那人又是什么身份才值得。
      涟漪端给凤宝宝一杯参茶暖手,说:她没有不开心。
      有。凤宝宝固执的说。
      涟漪笑道:不离那人素来是这样,没见她开心过,也没有见她不开心过。你是想多了。
      干娘,告诉我,到底什么是成亲,为什么我应了以后,不离反而不开心?凤宝宝加紧追问,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隔在两人之间的问题是什么。
      成亲嫁人是世间所有女子都要走的路,谁都不例外。小姐不也嫁过去了,嫁了就好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涟漪真不想跟凤宝宝说下去,越说,越是多漏洞,人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好,不知者无畏。
      凤宝宝抱起小雪貂,说了声下回再来陪干娘就走了。
      喜鹊一步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这时候这人固执得真像是陛下,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肯罢休。
      她会找别的人去问清楚,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后
      涟漪的笑容淡去,将参茶倒向窗外,窗外的雪已经很薄了,春天将要到来。
      春天来的时候,皇城外头的涟漪花都将开放。
      那是多么美的画面。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
      让我失望的,又何止是凤之你呢,还有这善变的天,这些忘记了痛苦的人。涟漪仰头看着苍穹,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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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喜鹊看前头小姐一人快走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跟在凤宝宝的身后,心中也忐忑不安,这几日凤宝宝的情绪起伏过大,加上冬日将去,天气变化剧烈,就怕她因此发病。
      回到屋子里,屋子里没有点起蜡烛,外头天空已经昏暗下来,走进门,昏沉着,找不到方向。
      喜鹊要点灯,凤宝宝推着她叫她走。
      可恨那天黑下来,喜鹊以手语与凤宝宝说话,凤宝宝也看不见,她现在也不想见外头的人,把喜鹊推出门。
      那力气虽小,但是喜鹊不得拒绝,出了门,把门关上,屋子里更暗了。
      凤宝宝凭着记忆朝床走去,不离离开凤天城去皇城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即时大家都陪着她,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要走,干娘要去顾她的厨房,喜鹊不会说话,爹爹也甚少过来,而她想叫不离来的时候见不到不离。
      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叫了好几声都不见人过来才恍然大悟,不离是离开了。
      久了就习惯了,即使心里头喊着不离但是没有说出口,因为知道她不会过来。
      凤宝宝不知道撞到了桌角还是椅子脚,脚尖发疼,她痛呼一声,就听见自黑暗里有他人的声音出现:小姐,是你么?怎么了?
      不离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到傍晚,屋子里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光线投不进来,里头黑乎乎的。
      她睡得不是那么沉,听到痛呼声就醒来。
      寻找着那个方向,黑暗中看见一个人大致的轮廓。
      那人伸出手,也在寻找她的手。
      在黑暗里摸到她温暖的手,凤宝宝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以前的那些日夜里,也想能抓到不离的手。
      怎么了?不离顺着凤宝宝的手,将她的人拉过来。
      凤宝宝顺势进入她的怀里。
      不是第一次让不离抱着,也不是第一次让她那么急切的问自己,可是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那么真切的知道不离的关心。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头难过?不离问着她的情况,想看清她的脸,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大约是她在哭,眼睛有泪光闪烁,也许是水汽,连不离也不能确定。
      不离的手指自凤宝宝的袖子进去,找到她的脉搏,发现她的脉搏鼓动的激烈了些。
      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的么?不离心中焦急,偏偏凤宝宝就是抱着她,一句话不说,想如果自己在她心里头多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何须这样的猜测,把自己猜得没了魂魄。
      小姐,别让我着急好不好?在黑暗里,不离发出轻微的叹息,她的叹息声自凤宝宝的耳畔发出,凤宝宝听得缩了下脖子,耳朵痒痒的。
      凤宝宝闭起眼睛,享受她的怀抱,脸埋在不离胸前的衣料中,感觉被温暖柔软让人舒服到不行的触感包围着,她的话被怀抱闷住,轻轻的,说:不离,我困了。
      那也要等晚膳后再睡。刚才还以为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听小姐撒娇似的语气一说,不离放下了心,她抚摸着凤宝宝柔软似婴孩的发丝,说。
      凤宝宝摇头,说:懒得吃。
      那就顺着小姐的意思,免了晚膳,我先去和厨房说一声,叫她们别送过来。不离妥协了,顺了凤宝宝的任性。
      她的任性是理所当然,忍耐久了也便觉得顺从是一种习惯。这一辈子要已经顺着她的和将要顺着她的任性那么多次了,还不在乎这样一回。
      不离要离开时候,被凤宝宝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