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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炮灰的我养歪了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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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顾于欢依旧低埋着头,不肯回答他的问话,只闷着声音拧巴说:
      “我不敢。”
      慕羡安叹了口气:“那我去帮你说。”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你肯定没安好心,”顾于欢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瞪了他一眼,“完事后又要跟我提要求,我都猜到了!”
      “没有,自愿的。”慕羡安单手抱着他的身体,手掌一翻化出一枚留影石。
      他将那枚留影石递到顾于欢面前,十分认真地解释:“倘若你非要认为我会提要求,便是那一次的补偿。”
      “只是其中之一的补偿。”
      仅是半信半疑余光扫了一眼,顾于欢就差点被留影石里的那些旖旎内容闪瞎眼,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当即撑着慕羡安的肩膀伸手去够那颗留影石:
      “你还留着那个破石头干嘛!!!”
      “我都说了那天是意外,是意外,喝多了,断片了!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慕羡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抿了抿唇,将留影石又收了回去,垂眸凝视着怀中之人:
      “不留着,难不成要等你销毁证据,而后又佯装一切都无事发生?”
      想睡就睡,想走就走,把他当成什么了?回家的诱惑吗?
      顾于欢扯了扯嘴角,被他这么一质问,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六百多岁的处男惹不得,破身了他们比谁都难缠,看这个比看命还重!
      “二位。”
      相隔得远,欧阳锋听不见他们谈论的话题,但看被青年抱着的小孩儿一直低埋着头倒抽气,肩膀一耸一耸,好像很是伤心。
      内心深处在那一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撞击了一下,老汉蹙眉,还是不忍心地上前去打断:
      “这深山老林的,你们二人一直站在我家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不妨进来坐坐,把孩子哄好了离开?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个紧搂着青年脖子的小孩儿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慕羡安没推辞,微微颔首:“多谢。”
      他抱着顾于欢往院里走。穿过木屋外的篱笆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从他肩窝抬起头,飞快瞥了眼走在前面带路的欧阳锋,又很快将头埋了回去。
      那一瞥,有胆怯,有委屈,还有一点卑微又不易觉察的期待。
      进屋坐下后, 老汉煮了壶清茶,又端出从山里摘来的野果招待他们。
      他摸着胡子,轻咳两声,端着主人家态度:
      “说吧,你们来老夫这.......”
      “欧阳前辈,”慕羡安端起茶杯,神色不变,一开口就是,“寒枫长老已经在旧址等了您很久,重铸太初宗门荣光,还是得劳烦您亲自出山。”
      “.......额?”坐在他们对面的五旬老汉一脸茫然:“什么寒枫,什么太初宗,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在山里深居简出的普通之人,何来‘出山’二字一说,你们找错人了吧?”
      听到这里,坐在旁边的小孩捧着茶杯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短短两句话,伤害却那么大。
      师傅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果然不会再认他。
      “哎哎哎,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哭了?”老汉惊了一下,起身过去想帮他擦眼泪。
      只可惜,手才刚伸过去,在即将触碰到脸颊的刹那,小孩儿却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蓦地一下扑进青年怀里,哭得很是委屈,很是大声,把后者的衣服都哭出了一个?????印子。
      “走吧,我们走吧,师傅不会再回来了,”尽管早就是预想的结局,可真到这一刻,顾于欢还是扛不住压力,紧紧攥着慕羡安的衣袖,“我累了.......回去吧。”
      那些刚才就做好过的心理建设,此刻全然塌成了废墟。
      “嗯。”慕羡安依言起身,这件事他本来就没必要插手,于是走得毫不留恋,“那就回去。”
      刚走出门槛,却听一声“且慢”,身后传来一声沉重叹息,欧阳锋还是没忍心再继续装下去,上前拦住了他们。
      老汉先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动作小心地将小孩从青年怀里接了过来。
      顾于欢整个人瞬间就僵了一下,却没挣扎。
      欧阳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声音放得很轻,看着这个埋着脸不敢抬头的孩子,他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怎么可能不认得,你是师傅唯一的徒弟小欢儿。”
      “师傅跟你开玩笑呢,这么多年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随便逗两句就哭?”
      “我不是,”怀里的小孩哭着哽咽,断断续续反驳,“师傅你陨落后没几年,我也死了,都没活过二十二岁!”
      欧阳锋脸上刚显露几分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怔住。
      顾于欢没看见,依旧在心系于方才之事,好像陷入了严重内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不认他,只能一股脑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
      “你刚才为什么不认我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听师傅你的话好好修炼的,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多次重来,没有一次是晋阶成功的,每次都是被天雷劈死,我真的很没用!”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眼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真的对不起.......”
      断断续续说到后面,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余下细碎的抽泣声。
      也是在这时,欧阳锋才寻到机会认真开口:
      “不是你的错。”
      “是师傅死得太早,不能给你撑腰。”
      气氛太过悲情,他勉强挤出一个苦笑来,又赶紧解释,生怕顾于欢哭死过去,“不是不认你,你若是自己来,师傅肯定认你。”
      “师傅只是看你旁边那个人面生,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一直跟他徒弟搂搂抱抱,亲密得不像话,他这不得想办法探探对方的虚实?
      不止如此,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他的记忆是在不久前的一瞬间突然恢复的。
      前世的那些记忆如同庄生梦蝶,纵使内心深处有个异常坚定的声音告诉他——那就是他,他就是欧阳锋,慈悯道君座下大弟子,太初宗的正阳峰主,箬玄的师傅。
      事实摆在眼前,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那桩桩件件事情,以外人的视角再看一遍,实在太惨烈了。他现在只是一介凡人之身,而那些事也早就过去,他没必要,也没能力再掺和。
      人生充满悲欢离合,斯人已逝,何必再回首往事,徒增伤悲?
      于他个人的私心,是这样。
      可不知为何,再次看到那个不省心的徒弟......那些私心的想法顿时在脑海里烟消云散。
      果然吧。
      他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过去,放不下这个徒弟,这个养在身边看着长大、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将徒弟哄好后,欧阳锋微微眯眼,终于得以光明正大打量面前青年:
      “你是谁,是如何看出我已恢复记忆的?”
      看他这态度,慕羡安瞬间了然,不卑不亢抱拳鞠躬:
      “晚辈姓慕,不才,师承太初宗。正是仰慕过箬玄师兄的其中之一,其余不值一提。”
      “至于欧阳前辈的问题......晚辈愚钝,是不久前才看出来的。”
      假的,其实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仙帝识人亦是如此。
      倘若只是凡人,木屋外的一切布景摆设又怎会与六百年前就曾流传的八卦阵有关?
      倘若只是凡人,为何刚一出来目光便放在了躲在老远的顾于欢身上?
      倘若只是凡人,为何要顾及一个陌生孩童的喜怒哀乐?神情还那般不忍,那般担忧?
      气氛不太对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师傅好像看那个人不太顺眼。
      看在他帮自己找师傅的份上,顾于欢主动抬起头来:
      “师傅,他不是坏人,是我师弟,只是你不认识。”
      “还有其他什么的,之后我再说给你听。”
      “小孩子家家的一边玩去。”欧阳锋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糖塞给他,及时阻止了他的胳膊肘往外拐行为。
      “仰慕,”欧阳锋掀起眼皮,看向面前不卑不亢的青年,反复咀嚼着后者方才说的“仰慕”二字,
      “为了这一点才帮我家小欢儿做到如此地步,的确是情有可原。”
      怎么,承认徒弟优秀很难吗?一点也不难,他巴不得全修真界都知道他家徒弟优秀!
      老辈子的眼光不愧是毒辣的,欧阳锋也没绕弯子,直入主题,早就看出了面前人看自家徒弟的眼神不清白:
      “你们,如今做到何等地步了?”
      顾于欢手里的那把糖差点撒了,赶忙慌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