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夺舍,快把屏障解开,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夺舍任由俱世摇晃着附身体,像是并无感知到危险一般,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出不去的……出不去的……血色屏障里的活人跑了……屏障吃不到活人是不会消失的……我们出不去了……”
“血色屏障会困住我们……我们都会被御主杀掉……”
看它还未被御主除掉就以濒临癫狂,在求生希望的刺激下,俱世死死掐着夺舍附身体的脖子,尖锐的嗓音越发难听: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赶紧把血色屏障解开,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兴许是俱世的摇晃疗法起了效果,夺舍蓦然回神。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它就被突然发难的悲生捏住脑袋,毫不留情丢进了地渊里。
夺舍并没料到悲生会反水对付自己,连反抗之举都没来得及做出,下一秒就被地渊下急速生长的冥桃树枝条贯穿身躯。
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值得深思的是,继夺舍被悲生残忍杀掉后,覆盖在它们头顶上的血色屏障此刻竟离奇消失了。
俱世转过头,震惊看向身旁的悲生:“这是怎么回事?”
悲生不紧不慢盘着脖子上的骷髅头,慢声解释道:
“只要施法者彻底死亡,连意识都不再残留,设下的阵法自然也会随之崩塌。”
它说这话时镇定自若,没有一丝坑害同类换取存活后的心虚感。
悲生应对血色屏障做出的判断太快,哪怕胆小如俱世,对它的片面之词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你怎么知道?”
身形庞大的魁梧冥鬼闻言转过身,脖子上串着的几十个骷髅头也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晃动,发出好一阵奇怪声音。
“几百年前,曾有一只同类冥鬼与我一起被困在了血色屏障里。”
“只不过那次它运气偏差,设置血色屏障的冥鬼是它,里面刚好还有一位御者死亡前留下的冥桃木。”
悲生并未将结局说完,俱世也非常识相地没有多问。
“算了……我先躲起来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俱世不愿再多留,身体蜷缩成一团,化成数千只小虫子,扑腾着翅膀没一会儿就飞远了。
它走后,悲生也不再犹豫,刚想趁着夜色逃走,却在此时不合时宜被抱住了脚踝。
抑亡一手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一手抱着它的脚踝,半张脸已经被冥桃木的毒素腐蚀的不成样子。
见悲生低下头,抑亡控制着面部表情,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喂,好歹我们也同属堕天道大人手下。悲生,你会救我的,对吧?”
“嗯,”魁梧冥鬼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格外让人心惊胆战,“我会为你祈祷,在往后的每个日夜。”
悲生说罢,毫不留情一脚踩在了抑亡脸上,将它另外还没被腐蚀到的半张脸踩了个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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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八万八悬赏天道老头
以悲生为首的小部分冥鬼逃走后,徘徊在地渊周围还没弄清状况的阴鬼,自然也没落得好下场。
有的刚从上古秘境里爬出来,下一秒就被旁边的冥桃神树夺走了性命。
有的好不容易脱离了冥桃神树的攻击范围,下一秒就被御主一个不落地抹了脖子。
直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大地,所有阴鬼被全部杀死,因上古秘境牵连的种种事件才开始走向落幕。
威胁被全部解决后,现场哗然一片。
讨论声、争辩声、使用留影石录像的“咔咔”声,交织一片,无不都是在围绕昨晚发生的事与地渊底下的那棵冥桃树展开。
“太神奇了,简直是太神奇了,”自打见到那棵坐落于南阳天地渊顶冥桃树后,南宫二河的赞叹声就再没断过,“还有这树,这也太厉害,太有灵性了!”
“这简直就是我们南阳天的福泽!”
见御主转身朝他们这边走来,南宫二河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走上前欠身迎接:“晚辈南阳天南宫二河,敢问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御主闻言,停下步子,有模有样思索了一会儿,道:“老夫来自尊清域,专业屠杀冥鬼阴鬼600年战绩可查,是那里的御主。”
“当然,我也有另一个身份,你还可以叫老夫,天道72。”
“天道”二字一出,不只是南宫二河愣住了,全场皆是鸦雀无声。
不知僵持了多久,先前被天道老头用空间裂缝传送走的顾于欢碰巧找了过来。同他一起被传送走的逢君乖乖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自己的剑身。
上赶着离开的顾于欢才不管他们这边的气氛有多微妙,当即绕过人群走到天道老头面前,打破沉默道:
“说好干完这票就给我放假的,你可不准装傻。”
见到他来,天道老头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远处的白衣青年一眼,乐呵呵道:“行啊。”
“只不过事情还没完全结束,你到时候和我一起走。”
“可是顷时爷爷和扶真姐他们都走了,”年纪和心智上去后,顾于欢自然也没那么容易被糊弄,当即揭穿祂道,
“你把他们三个送回尊清域,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就是打算让我跟着你处理那些口头上的事吗?”
被揭穿了小心思,天道老头也不恼,反而笑的更开怀了:“哎,既然被你发现的话,那我就不装了。”
顾于欢的脸色渐渐由白转黑。
笑了好一阵后,天道老头不再逗他,鬼鬼祟祟附到顾于欢耳边,这才开始说明自己的用意:“序玄啊,你是知道咱们尊清域情况的。”
“尊清域创立六百多年来,从未在无关人面前暴露过身份。”
“我怕咱们这次突然现世和那些修士做交易,他们会对我们心存疑虑,甚至还会做出激进举动。”
“你想想,要是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没文化的老头在这和他们交接,那该多可怜啊?人不生地不熟的,搞不好哪天被人悬赏暗杀了你们都不知道。”
顾于欢皱着眉退开,经过天道老头一番爱的“道德绑架”后不为所动,毅然决然拒绝:
“你对这里人不生地不熟,难道我就对这里就很熟悉吗?”
“我都给你打了七年工了,你不发工资就算了,现在连假都不给死人放。要是真有人买悬赏令暗杀你,我不仅双手赞成,我还反过来倒贴他八万八。”
天道老头迷之微笑:“你有八万八吗?还倒贴。”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如果序玄这孩子真开口要,应该有个冤大头挺愿意帮他垫的。
祂的话没吓着顾于欢,反倒惹得对方冷哼一声:“我没有八万八,那你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里总有八万八了吧?”
天道老头一惊,声音都不知不觉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你怎么知道我藏了私房钱?”
这么私密的事他怎么知道的?能不能赶紧来个人把他收了!
顾于欢不语,嘴角挂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不远处,无归缩在慕羡安怀里,“心虚”地瞥了一眼对此毫无察觉的天道老头。
为表歉意,含泪将手伸进慕羡安的芥子袋,一口吞下了三颗上品灵石。
小小的三颗上品灵石,在顾于欢那里,三年加起来吃的下品灵石,硬是连三分之一都没能比上。
一想到这,无归更加在心里坚定了要把自己判给慕羡安的决心。
“干爹,等会儿爸爸要是来找你要无归,你一定要硬气一点,绝对不能把无归还给他!”
无归大力拍了一下慕羡安的手臂,苦口婆心现场教学道,
“他要是敢扇你,你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把爸爸拖到小巷子里面去,把他屁股打红,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无归会帮你望风打掩护的,你一定要舍得对他动手啊。”
无归说完后,旁边的筱壹看他和顾于欢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就差把“你们玩的真花”写脸上了。
慕羡安急忙捂住无归还想继续叭叭的小嘴,尴尬解释道:“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着玩的,您别上心。”
他抱着无归随意寻了一处小巷子,将他放下,半蹲下身耐心教导道:
“别乱说你爸爸,要是被他知道,依他的性子,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这种耻辱的惩罚方式,房事的时候当做情趣玩一玩还可以。
要是真对顾于欢动手,那他慕羡安也可以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了。
无归不知他内心想法,还以为他是因为不知实情才犹豫,当即气呼呼跺脚道:
“干爹你是不知道,这七年来,爸爸的脾气变暴躁了好多。瞳色一变红就要发脾气,要是找不到发泄地方的话,每次无归都要挨骂。”
“瞳色变红?那会对他有影响吗?”慕羡安神色一滞,刚疑惑出口就想起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