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顾于欢不理睬他,撑着慕羡安的肩膀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他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转悠了半天,怎么都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没办法,总不能出去裸奔,他只能抛下面子去问寒潭里的某人:“衣服呢?你只负责脱不负责穿吗?”
慕羡安这个变态,自己下水还知道穿衣服,轮到他就一件衣服也不给留。
“你的衣服我放外面了,等会儿抱你出去拿。”慕羡安出了寒潭,简单往自己身上施了两个法咒,不过须臾身上衣服便干了。
做完这些,他又从一旁架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往顾于欢身上裹,将其遮了个严严实实。
顾于欢非常不理解他的多此一举:“为什么要抱我出去?”
“因为这样可以多抱抱你,”慕羡安脸不红心不跳回答道,“而且,我就喜欢看着某个笨鱼既生气又离不开我的样子。”
顾于欢:“……”
别犹豫了,现在就休夫吧。
——
暮色四合,暮霭沉沉。
云彩宛若褪色的旧画卷,随风渐行渐远。
看着已经落幕的天色,顾于欢心里微微有些伤感——离自己死亡的天数又接近了一天。
顾铁柱早早便守在了怡红苑外,一见到顾于欢从百草峰回来,赶忙快步过去迎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顾于欢的预料里,他根本没想到顾铁柱也会跟过来,“爹娘他们知道吗?你没有让他们担心吧?”
“没有没有,”顾铁柱急忙摇头否认,“是娘亲放心不下你,所以才让哥夫带我过来陪你的。”
一听到商迦的名字,顾于欢更难过了。
是啊,他甚至都没有和顾刻商迦他们道别,回来的那两天甚至都没有和他们好好说说话。
实在是……很失败呢。
见他神情落寞,慕羡安知道他肯定是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出声岔开话题道:“先别在这待着了,回去再说吧。”
他说罢,拉着顾于欢的手就往住处拖。
看顾铁柱探究的眼神,顾于欢非常不自在,挣扎着想让慕羡安放开他,但后者显然不会松手。
“你先把手放开,”顾于欢微微压低了些声音,“这样不好,铁柱还在这里!”
“不要教坏小孩子!!!”
走在前面的那人闻言,停下步子。
等毫不知情的顾铁柱走到他们二人前面后,慕羡安微微挑眉:“这样他就看不见了。”
顾于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里除了铁柱都没有外人,只有你我知道而已。”慕羡安知道顾于欢只是不好意思,不紧不慢补充了一句。
听他这么说,顾于欢这才发觉了重点。
他环顾四周,竟发现偌大的怡红苑只有他们三人在走动,别说有人出现了,就连院门都是紧闭的。
“为什么其他师弟不在这里,他们都去哪了?”
顾于欢从黎遥城回来就一直在昏迷,自然不知道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
“是这样的,”见他感兴趣,慕羡安也乐意为他解释清楚,“全霞下山历练的时候失踪了。”
“他背后的那个世家大族知道后,连夜发动所有亲信到太初宗门外闹事,企图用这种办法找出全霞失踪的线索。”
“除了某个身体有恙的笨鱼,能被发动的全被婉茹长老喊去平息闹事了。”
“失踪?”顾于欢听着听着,察觉出了里面的不对,“这种事不应该由云华从中调解吗?为什么要让仙灵峰的婉茹长老出面?”
慕羡安轻轻刮了刮顾于欢的鼻子,提醒道:
“你忘啦?全霞和云华的关系在之前可是非常密切,如若有嫌疑人他肯定是第一个。”
“这还是你告诉我的,我都没忘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顾于欢抚了抚额,搪塞道:“经历的事多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自然也就忘光了。”
他都回溯47次了,就算要记也是记重要的事,哪还有时间去管与自己不熟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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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如此,便已足够
“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慕羡安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先帮你记着,等你有需要再来问我。”
“你帮我记?”顾于欢挑眉,做了个假设怼他,“假若我最后连你都忘记了,那该去问谁?”
听他这么说,慕羡安难得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离住处不远后才缓缓开口:
“如果你真的忘了我,那就最好躲远点,一辈子都不要被我找到。”
顾于欢心下疑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存得住心事的人,想问当场就问了:“为什么?”
“因为……”慕羡安垂眸,抓住他的手搭到自己脸上,眼底笑意温柔而坚定,
“我最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自然也不会放任你就那么轻易离开。”
他态度坚决,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一切深深刻入心底。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接着补充道:
“如果你忘记了一切,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天天做你以前喜欢的事,直到你恢复记忆。”
顾于欢听着听着,自己都听不懂了:“喜欢的事?我吗?”
“哪怕是再喜欢的东西,一直做也总有厌倦的一天,何谈靠其恢复记忆?”
“那不一样,”慕羡安吻了吻他的手背,声音轻轻,没有一点要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才不和你打哑谜,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顾于欢抬头看他,语气强势道。
他都没几天好活了,哪还有闲情和慕羡安玩你说我猜?
见顾于欢非要听,慕羡安也没法,只能宠着他:“你啊你,脾气还是那么大,除了我谁还会这么惯着你?”
他默不作声地和顾于欢拉近距离,俯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记得,当时我们房事的时候,你很喜欢某个姿势。”
“如果你失忆被我找到,那我就把你关在屋子里……”
他算是知道了,对付顾于欢只能比他更不要脸才行,否则分分钟被拿捏。
以前没结成道侣时,慕羡安几乎天天都会被顾于欢有意无意调侃一番。
关键是那时的他脸皮薄,顾于欢随便逗一下就会缴械投降。
但现在不一样,骚话说多了自然也就胆子大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于欢捂住了嘴,不允许再继续往下说。
顾于欢咬牙切齿,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你,不许胡说!”
慕羡安委屈的辩解:“我没胡说,明明当时你就很喜欢,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二人悄悄话说到这,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顾铁柱突然回头打断了他们:“对了哥哥……今天我睡哪里呀?”
顾于欢收敛了脸上的阴沉神色,刚打算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凑合一个晚上,旁边的慕羡安就率先发话了:
“今晚你就睡我那里吧,我去跟你哥哥睡。”
顾于欢气的瞪了他一眼,但对单纯想占便宜的慕羡安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好吧,”顾铁柱并未想多,小跑到慕羡安面前,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那哥夫,你晚上可以把小黑子和三毛叫来陪我睡觉吗?我一个人不敢睡。”
慕羡安点点头:“当然可以,等会儿我把逢君和无归也叫过来一起陪你。”
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塑造出二人世界了。
真是打瞌睡还有人送枕头。
顾铁柱并不懂他们成年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听自己的请求被答应了,当即欢呼一声:“好耶!”
他快步跑到顾于欢的院子里,准备去抱三毛他们。
——
深夜。
顾于欢生无可恋的躺在玉床上,被狠狠制裁一番后,已经失去了求生的希望。
如果仔细点还能发现他唇瓣上的破皮痕迹,就连脖子和锁骨也留下了不少红印。
慕羡安撑着下巴睡在最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上画圈。
“你说好了的,”顾于欢颓丧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亲完了就走,为什么现在还不走?”
听到他发话,慕羡安收回那只占便宜的手,一本正经狡辩道:“我是说过,但这并不代表我答应过。”
“而且,你不也报复我了吗,”他语气委屈,指着自己身上几处被发狠弄出来的红痕和咬印道,
“不是抓的就是咬的,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他们指不定要在背后蛐蛐你成什么样子。”
看慕羡安那副占了便宜还委屈巴巴的样子,顾于欢无奈叹气,随手捞过床榻边乱丢的芥子袋,从里面取出一瓶伤药,坐起来扯他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慕羡安听话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