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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商娘子:糖盐茶布小百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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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支招养兔,又拦路?! “不小
      第72章 支招养兔,又拦路?! “不小
      “不小了!”黄二娘连忙解释, 生怕江宛觉得她亏待女儿,话赶话全说了出来,“满了十二就吃十三的饭了, 开年就十四,十五就该成亲了。
      乡下姑娘都是这样,定得早, 免得夜长梦多。再说了,早点定下来,两家老的帮衬起来, 这小家不就扶起来了?”
      “还能这么算……”江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时代如此,她无力改变,只能尽量在现有的规则下,帮这些苦命的女人争取多一些生存的空间。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是好的。
      “二娘,你想挣钱, 光靠出卖力气是不行的。”江宛拿起筷子,轻轻点了点碗里的竹鸡, “就像这道菜, 味道是好,但也就这一顿。你得想办法让它变成源源不断的进项。”
      “怎么变?”黄二娘一脸茫然, 眼里是纯粹的困惑。
      “养牲口。”江宛直截了当地说道,“鸡、鸭、鹅、猪、兔, 什么都行。只要养得多,银子不就来了?”
      “哎哟我的傻丫头,你以为我不想养啊?”黄二娘苦笑一声, 指着空荡荡的院子,“养多了吃什么?人吃的粮食都不够,哪有余粮喂牲口?饿死了更赔本。”
      这正是当下朝代最现实的困境。
      人畜争粮,冬季缺草。人想吃饱穿暖都难,养殖业的发展更是乏力。
      江宛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收敛神色,一本正经地问道:“二娘,如果我说,有一种草籽,种下去不用怎么管,冬天都能长得绿油油的,而且牲口吃了还长膘,你信不信?”
      黄二娘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胡咧咧什么?冬天绿草遍地都是,我们这过的又不是北方那寒苦的日子。你也别想了,畜生的胃口比你想的大,什么草都不够吃的。”
      “你怎么不信我?反正坡上的地儿空着也是空着,你撒一把试试不就行了。你要撒得多,那见天就涨,一茬一茬的,割都割不完。”江宛没再过多解释,只是笃定地说道:“这种草生命力极强,专门用来喂牲口的。你要是愿意干,我可以提供草籽给你试种。等你的牲口养起来了,我这里正好有个新路子。”
      黄二娘被江宛忽悠得顿时忘了方才的争论,重新打起了精神,“什么路子?”
      “我现在准备售卖腊味你知道吗?”江宛抛出了诱饵,掰着手指头细数道:“腊肉、腊肠、腊鸡、腊鸭,只要是肉,做成腊货就不怕放,还能卖上好价钱。只要你养得出来,我就收。”
      “倒是听人唠过一嘴。”黄二娘正襟危坐,思忖良久后,才有回到之前的问题,“那草料真够吃?”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宛反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有风险。草籽我给你,保管能种出能,但牲口能不能养成,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若是养砸了,我可不管赔。”
      “不赔!绝对不赔!”黄二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比之前亮了许多,“有你这句话,我倒是有了点底了!”
      她舒了口气,可眉头的死结依旧没打开,“只是这光有草料也不行啊,还是得整点米糠,不然那畜生吃了也是不长肉的。”
      “那就不养吃米糠的!”江宛“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一拍既定,“养兔子,这东西出栏快,只吃草,要是勤快点,等过年都能出两窝了。”
      黄二娘默了一瞬,讪讪开口,“这……兔子没养倒是能学,只是这兔苗……”
      “兔苗我知道啊。”徐驴头囫囵咽下嘴里的饭菜,接过话头,“荣县好几家养兔子的,七文钱一对,你要我就帮你递个话。”
      “要要要!肯定要!七文钱是吧?先来个十对……不!二十对!”黄二娘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她此时也顾不得徐驴头是个外男了,热情地抢过他空了了饭碗,又结结实实地往里头扣了一大勺米饭,“光买苗子可不够,你得喊他多教教我。”
      徐驴头乐呵呵地接过米饭,“好说,好说……”
      江宛见状,满意地笑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虽然不可能养着整个村子的人,但她可以给她们一个机会,一个通过自己双手改变命运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行,那你考虑考虑,要是别人愿意干也可以跟着干。”江宛重新端起饭碗,“想好了就去杂货铺找我。草籽我不白给,到时候从你的货款里扣就是了。”
      “哎!哎!我回头就去跟村长商量!”黄二娘乐得合不拢嘴,连忙给江宛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鸡腿肉,“来来来,多吃点!以后你就是我们李家坳的大恩人哟!”
      江宛笑着接受了这块肉。
      若事成,她与李家坳的利益捆绑才会更加坚实。
      吃完饭,江宛和徐驴头踏上了归程。
      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载着嘎嘎叫唤的麻鸭,和眯眼假寐的江宛。
      暖风吹在脸上,带来了泥土和秋收后的气息,混着远方稻田里秸秆腐烂的甜腥味,安逸得很。
      江宛翻了个身,扯下麻袋往后脑勺一垫。
      今天这一天,过得充实而疲惫。
      卖粮赚了钱,救了初十的命,又给黄二娘指了一条明路。
      事事都来得紧急,但每一步也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救初十,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坚韧和潜力,未来或许能为她所用。
      她帮黄二娘,是为了建立稳定的供货渠道,确保自己的腊味生意能有充足的货源。
      善良是需要锋芒的,也是需要资本的。
      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徐叔,”在驴车的晃悠中,江宛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徐驴头赶着驴车,闻言想了想,憨厚地笑道:“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吃饱穿暖,老婆孩子热炕头嘛。再往高了说,就是盼着日子越过越好,有个奔头。”
      “是啊,有个奔头。”江宛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的奔头是什么呢?
      是绫罗绸缎、吃香喝辣?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还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她想要的,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想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得更有底气,更有尊严。
      驴车慢悠悠地走在回永兴镇的土路上,车轮碾过坑洼,一颠一颠的,咯得脑瓜子疼。
      江宛撑起脑袋,半眯着眼,脑子里继续盘算起繁多的事情。
      黄二娘养牲口的事迫在眉睫。
      草籽从商城里兑换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得选对品种,既耐寒又高产,还得适应当地的土壤气候。
      她隐约记得,有一种牧草似乎完全能符合永川县的种植环境,叫什么来着?
      江宛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开商城搜索一番时,忽然感觉车身猛地一顿,整个人“歘”地一下往前一栽,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咦——”
      徐驴头眼疾手快地勒住了缰绳。
      那头大灰驴驴不满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狠狠地吐了两口唾沫。
      江宛半幅身子都被甩出了板车外,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仓惶间抬眼一看,前方的路面上不知何时挑出来两个拦路的男人。
      他们长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色阴沉,一人一根扁担,直接截住了所有去路。
      江宛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高悬,青天白日的。
      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这两人应当不是劫匪!
      “干啥呢干啥呢?!”徐驴头顿时来了脾气,一手安抚着受惊的小驴,一手甩着长鞭。
      “啪”的一声脆响,他高声怒喝道:“路这么宽还堵着,活腻歪了是不是?”
      两个汉子皆挽着裤腿,露出结实的小腿肚,脚上还沾着没干透的黑泥。
      他们呼吸急促,额角薄汗渗出,显然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扁担却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了一步,反复舔舐着干裂的嘴唇,脸上的表情既忐忑又急切。
      江宛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双赤脚上。她心里微微一跳,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是黑庙子的人?”江宛压低了声音,对徐驴头说了一句。
      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慌,自己则是从板车上滑了下来,理了理衣裳,从容地走了出来。
      “我当是谁呢。”江宛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些轻松的调子,“是黑庙子的兄弟吧?最近藕正是出塘的时候,怎么不紧着家里事忙,跑半道上来拦我的车,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下,那两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犹豫和难堪。
      最终,还是那个年长些的汉子开了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嗓子干得有些发紧,“周家媳妇,您别误会,我们不是来闹事的。”那汉子抬起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来找您的。”
      江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他。
      之前筹谋的种种,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