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钱桂芬还没听,就觉得不是啥好话。
“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给谁住是我的权利,就算我以后不住,捐给村里,也不会便宜他们的。”
“砚舟!”
听他这话说得这么狠,钱桂芬一脸不赞同。
“你咋能说这种话呢?我们毕竟是你的亲人啊!”
虽说他们没怎么养过他,但毕竟血缘关系在那,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他宁可把房子捐出去,都不留给自己的亲人。
这传出去了,让村里人的人怎么看他们一家啊。
陈砚舟神色冷淡,“奶奶,打小您就偏心大伯,我爸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当初从家里搬出来,是因为陈有柱和史翠香成天成天的闹吗?”
“那是他自己……”
钱桂芬触及到他冷漠的眼神,她动了动嘴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是因为您和爷爷的不作为,让他感到心灰意冷。”
“但凡当初史翠香和陈有柱一唱一和闹的时候,您俩能态度坚决的护着我爸一次。”
“史翠香她就没有那个胆子,冲着我爸指桑骂槐,诅咒我爸为啥没死在外面,非得活着回来拖累家里,搅得家宅不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事。”钱桂芬急忙解释。
陈砚舟语气嘲讽,“重要吗?搅事的从来不是其他人,一直是陈有柱他们一家。”
“奶奶你从来看不见。”
“或者说你看见了,只是装没看见。”
“既然,这么多年您都装过来了,那继续装下去吧。”
“您回去和大伯一家继续母慈子孝,就当没有我爸这个儿子,反正他已经死了。”
“以后只要您能保证史翠香他们一家,不再来找许尽欢的麻烦,每月十块钱的赡养费,我依旧会按时寄给您。”
钱桂芬垂头丧气的从陈家离开,回去的路上,她还在回想,陈砚舟最后的话。
或者说警告更合适。
“但如果,像许逾白那样的事再次发生,或者让我听说,谁再来找许尽欢的麻烦,奶奶,您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唉!
这孩子终究跟他爸一样,跟他们离了心。
陈砚舟今天跟钱桂芬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从陈卫国口中得知的。
而是他这次回来后,托人打听关于许逾白的事时,一并打听到的。
他跟陈家这边的人感情不深,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失不失望。
知道的越多,他越觉得当初舅舅把自己带走的决定是明智的。
“走了?”
许尽欢听到关门声,从屋内走出来。
“嗯,开饭吧。”
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幸亏天热,菜还没凉。
吃完饭,许尽欢想收拾,陈砚舟没让。
陈砚舟刷碗时,许尽欢就搬着小板凳坐在他对面。
“看!”
许尽欢手一抖,跟变魔术似的,从掌心掉落一个绿色的小东西。
陈砚舟定睛一看,是个水滴形状的坠子。
就是个普通坠子。
看起来也不像多值钱的样子。
“这就是……”
“十有八九。”
许尽欢一脸神秘,“你猜,我是从哪里找到的?”
“哪里?”
陈砚舟确实也想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东西。
他前几天打扫卫生时,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不可能有东西。
可这东西,也确实是从屋里找到的。
“我现在住那屋的桌子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
许尽欢没说的是,这东西应该是被人故意落下的。
因为他找到它时,它是以一种缠绕的方式,挂在桌子后面凸出来的一截钉子上。
不挪开桌子,压根不可能留意到。
如果不是有系统的帮忙,他也没有那么快找到它。
“夹缝?”
陈砚舟也有些怀疑,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卡在那里面没掉下来?
“嗯。”
“算了,既然找到了,明天给人送……”
陈砚舟话说一半,又临时改口道:“把东西给我吧,我明天想办法还回去。”
许尽欢跟那姑娘不熟,也没打算自己跑这一趟,既然陈砚舟想去,那就让他去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像往常一样,许尽欢起床时,陈砚舟都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陈砚舟说让他收拾一下,等会儿带他进山。
他自己临时出门了一趟。
或许是去给周知青送坠子去了。
许尽欢也没在意,他刚收拾好东西,陈砚舟就回来了。
他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
陈砚舟接过他手里的背篓,一边顺手背上,一边问:“那不然呢?”
他就去送个东西,不放下就走,难不成还留下跟他们再唠会儿啊。
许尽欢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人昨晚主动要求去还坠子,他还以为, 他是对人家小姑娘有好感,这才抢着去呢。
结果,他还真就单纯的跑个腿。
许尽欢锁了门,俩人就沿着小路朝山上走去。
村里人都去上工了,这个时间,很少有大人上山,只有一些小孩子上山摘野菜,打猪草。
有时候雨后,他们还会跟着家里的大人去山里采蘑菇。
陈砚舟今天带许尽欢进山,一是为了让他去许婉清的坟前磕个头,告诉她一声,她亲生儿子回来了。
二是带他熟悉熟悉山里的路。
以后他不在家,把这小子一个人留在村子里,他总不可能一直不进山。
唯一发愁的就是,他走后,这小子要怎么生活?
算算年纪,他应该跟江逾白那小子差不多时期高中毕业。
江逾白一毕业就回大队教书了,也不知道这小子他毕业后在干啥。
不过,以前在京市干啥都不重要了,关键是,等他走后,他能适应乡下的苦日子吗?
第27章 怎么……那么软呢
许尽欢跟着陈砚舟走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才来到许婉清和陈卫国的坟头。
说是坟,其实就是个小土包,连个墓碑都没有。
陈砚舟如果不说,他都不可能留意。
不过坟前倒是挺干净的,周围有草,但不多,看着像是专门清理过。
看样子,如果不是陈砚舟前几天提前收拾的,那就只能是江逾白了。
这个时候,像清明节祭祀这些活动都被划分进了四旧中,烧纸祭拜更是不允许的。
搞不好还会被扣上帽子,拉去批斗。
陈砚舟和许尽欢他俩就带了些水果和点心,磕个头,简单祭拜一下。
“爸,许姨,这是许尽欢,许姨您的亲生儿子,今天我带他过来认认路,也算让你们母子相认了。”
许尽欢没说话,犹豫了下,但还是跪下磕了俩头。
虽然这是原主的亲妈,跟他没啥关系,但他如今也算顶了原主的身份,替原主给她磕个头也不为过。
陈砚舟见他跪下不说话,也不喊人,以为他是暂时还没能接受自己身份的改变,也就没逼着他喊。
俩人在坟前也没多待,简单说了两句,认过门就算结束了。
走前,俩人又顺手把周围新长出来的杂草除了一下。
许尽欢除草,陈砚舟负责把贡品装筐带走。
他刚把东西装好,就听见许尽欢大喊一声。
“我去!”
陈砚舟神色一凛。
山里,又是夏季,林子里难免蛇虫鼠蚁多了些。
他还以为许尽欢遇见蛇了呢,手里东西一扔,就冲了过去。
“怎么了!”
“哥你看!”
许尽欢一脸惊喜的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绿色的……圆形坠子。
坠子通体翠绿,随着晃动,像是一汪碧绿的清泉在微风中荡漾起涟漪。
就算不识货,也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好东西。
陈砚舟见不是危险,才卸下了浑身防备,并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草丛里一般都潜伏着不少虫子,被咬了多少要痒上几天。
怎么没反应?
这人难道真不识货?
许尽欢不信邪的把玉坠凑到他面前,晃了晃,“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捡到宝了?”
陈砚舟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平淡的嗯了一声。
仿佛一点也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在荒山野岭的坟头捡到这东西。
就连绳子都这么的干净。
说是刚买的也有人信。
“既然是你捡到的,就好好收着吧,正好我带你再往深处逛逛,顺便教你认认,山上有哪些东西可以吃。”
许尽欢想说不用,他又不是真的五谷不分,就算有他不认识的种类,他还有系统这个外挂帮忙呢。
关键信息它帮不上什么忙,但充当个秒懂百科还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