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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看到我冷漠老公没?他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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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男人不再用力,只是吻,慢慢的、一下一下地吻。
      季未夭眼眶发热。
      “季未夭,”傅洄说:“我不会在外面审视你,我在你身边。”
      他轻轻放开季未夭,而后抱住他,“憋得难受不难受?嗯?”
      低声问:“想说说吗?”
      屋外雪下的大了,路灯下,纷纷扬扬。
      房间里暖意自下而上,静谧温和。
      热茶放在桌上,还冒着一圈圈白雾。软垫陷下去一片,空气里全是热意。
      季未夭终于鼓足勇气走出房门。
      他坐到傅洄面前,将自己的身份证推过去。
      抬起头,自我介绍:“我叫季夭,夭折的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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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小季身世
      并不是所有小孩,都是带着父母期待出生的。
      季未夭就是例子。
      他上面有三个哥哥,到了第四胎父母就想要个女孩。
      说来也是好笑,第一胎的时候祈祷着不想要女孩,到了四五胎的时候又疯狂想生女孩。
      大概是,觉得已经有人传宗接代了。
      总得有个女孩供他们吸血,小时候伺候他们,等大一点再卖给别人做老婆。
      他们村子里男多女少,十几岁的就能卖十多万。
      可惜算盘没打响。
      又生了个男孩。
      “他们当时打算把我丢掉,结果被村长发现。”
      季未夭本以为说这些的时候,会很难过。
      但其实并没有。
      他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还有点想笑,“被罚了钱,还说每个月都去我们家检查,我要是被丢了就送他们去坐牢。”
      “没办法,他们就只能祈祷我自己死掉。”
      季未夭看了眼身份证,“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他深吸了口气,而后开口:“其实他们还准备生的,但是生不了了。”
      “我妈得了骨癌。”
      “就在我出生没多久,所以全家就更恨我了,觉得我是丧门星。”
      他小时候不懂这些,还以为爸爸妈妈都会爱孩子。
      所以季未夭以为自己乖一点,表现好一点,就可以了。
      他开始努力学习,考班级第一,努力帮家里干活,努力讨他们欢心。
      可结果呢。
      季未夭对儿时的记忆就只有拳打脚踢。
      他很害怕一个人。
      尤其是刚搬到这里,傅洄不回家的时候,他晚上都不敢关灯。
      小时候就是这样,睡梦中会突然被醉酒的季常河拖出去痛打。
      好疼啊。
      真的好疼。
      季未夭现在还记得,月色下季常河那狰狞的脸,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拿着棍棒一下、一下朝他砸下来。
      鼻腔里都是血腥味。
      太疼了。
      还不如死掉。
      “十四岁的时候,我哥欺负了同村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小女孩,要坐牢的。”
      季未夭提到这件事,就觉得恶心,缓慢攥紧拳头:“他们让我去认罪,因为我未成年,判的少。”
      季未夭见过那个小女孩,是个很好的妹妹。
      会给季未夭分享零食,还会画画。总是穿的特别漂亮,扎个小辫子,坐在家门口画许多可爱的房子。
      总觉得,智力有缺陷就什么都不懂。
      她怎么会不懂呢......
      怎么会不懂呢?
      她什么都懂。
      “我当然可以坐牢,真的,去坐牢对我来说是解脱,”季未夭看向傅洄,很平静地开口。
      随后,缓慢地皱眉,那双眼睛湿红,“但是那个王八蛋,凭什么伤害了人不需要负责?”
      “我偏不。”
      “我就是要举报他!”
      “就是要他去坐牢!”
      季未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就是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畜生!该死!”
      说完,他深吸了几口气。
      合了合眼睛,平稳呼吸。
      忽然觉得好累,他抬起手抱着自己的臂膀:“我妈妈住院的时候,我去了的。”
      “我给钱了,所有的医药费都是我给的。”
      “是我一直在医院陪着,是我照顾的她。”
      停顿了几秒,他抬起眼,轻声问了句:“你猜她临死的时候怎么和我爸说的?”
      季未夭轻嗤了下,“她说都是我哥给的钱,还去照顾她,从来没见过我。”
      那个时候季未夭也没什么钱。
      跑龙套一天最多三百,有的时候一分钱都没。
      他把房子退了,白天挤破脑袋去跑龙套,晚上回来照顾他妈妈,困了就睡楼梯间。
      能做的都做了。
      那段日子,他还真以为自己要被妈妈喜欢了。
      直到在病房门口,听见她临死前说的那些:
      “老大不容易......工作忙还要照顾我。”
      “是我,我的病治不好。”
      “夭?从来没见过,我死了他还没死吗?”
      听到这些,其实季未夭没有生气。
      而是死心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恨他一辈子。
      原来妈妈真的觉得她的病,是他带来的。
      从那以后,季未夭彻底释怀了。
      什么父母?什么家?
      他有吗?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季未夭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眼神很平静。
      终于,傅洄起身,坐到他身边。
      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头顶,垂眼看他:“饿不饿?”
      “......”季未夭靠在他怀里,随意捏他的手指玩,“还行。”
      “想吃什么?带你去。”
      “不想动。”季未夭垂着眼睛,“你可以把冰箱里的饭菜热一下。”
      “好。”
      “会热了吧?放微波炉,选时间。”
      傅洄笑了声:“会的。”
      对方走后,他把电视打开,随意切换着节目。
      没一会傅洄就把饭菜热好端出来了。
      季未夭垂着眼睛吃。
      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的。
      真的。
      没有感觉。
      可当稀饭触碰到唇舌,烫到了他,心里的某一处痛苦忽然被刺破。
      忽然好难受。
      难受到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呼吸急促,眨了下眼睛,泪水砸到手背上。
      ......?
      季未夭茫然地抬手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傅洄立刻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紧他。
      “傅洄......”季未夭像是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呜......我的狗死了。”
      他眼泪夺眶而出,带着不尽委屈:“季常河把我的狗杀了。”
      季未夭呜咽着,忽然转过身,紧紧抱住傅洄。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痛哭。
      “明明.....”他收紧手臂,眼泪不住的砸下来,脸上满是泪痕,“明明他们答应我养小黑的啊。”
      “是他们答应的啊,呜......”
      小黑是村里的流浪狗,好乖的,每次看到季未夭都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那年冬天太冷了,小黑冻僵在垃圾堆里。
      季未夭把它抱回家,试着用温水帮它冲洗,没想到真的活过来了。
      他去求季常河收养小黑。
      季未夭本来以为会被拒绝,但季常河居然善心大发,没拒绝。
      从那以后季未夭就天天去给人摘冬桔,捡些废品什么的,卖掉换钱,可以给小黑买东西吃。
      那天......
      那天是除夕。
      季未夭把攒了好久的废品拿出去卖,镇上要比村子里卖的贵些,所以他走了好远的路。
      想着,过年嘛,给小黑买鸡腿吃。
      他攥着钱跑回家,兴致冲冲的喊小黑。
      推开门的那一幕。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小黑......它躺在院子里,好多血,”季未夭哭的说不出话,嘴唇颤抖。
      深吸了几口气,才哽咽着说完:“傅洄,它临死还在对我摇尾巴啊......”
      “它都那样了......”季未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还哄我。”
      脸憋得通红,泪水不断砸下来。
      “我恨死他了,我恨死他了!”
      季未夭呜咽着:“他怎么还敢出现?”
      他咬着牙:“他怎么不去死!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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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谢谢你,傅洄
      就是这件事让季未夭和他们闹掰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过去猛地把季常河撞倒。
      一群畜生。
      死外面也比在那里强。
      季未夭把攒的钱都给小黑看伤,但村里兽医医术不好,治了三天,还是没了。
      他把小黑埋在它经常等自己回家的那棵大树下,而后义无反顾的离开。
      村子很偏僻,季未夭衣服也很单薄。
      大年初三,鞭炮声,嬉笑声,好像每个人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