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

  • 阅读设置
    第91章
      “也是。”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对你来说,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记在心上。”
      桑寻听着这话,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就像是他桑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事一样。
      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又冒了出来,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但他那一根筋的脑回路转了两圈,愣是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操。
      这人怎么跟个瓷娃娃似的,话一重就碎?
      难道是自己刚才那话说得太没人情味了?
      虽然他只是不想深究别人的隐私,但人家都把血淋淋的伤疤揭开给他看了,他这么冷淡好像确实有点不像话。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老提它干嘛?人得向前看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地瞥了周淮钦一眼。
      “再说了,你现在过得不也挺好的么。有钱有颜,还是学霸,比大多数人都强多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周淮钦沉声问。
      ----------------------------------------
      第114章 行,随你便
      “当然是这么想的。”
      桑寻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把身体往沙发深处陷了陷,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吊坠。
      “有钱,活着,这就占了两样最大的便宜。”
      桑寻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世上多少人拼了命也就是为了活着。”
      周淮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期待了半天,桑寻却没有继续回答周淮钦想要的某个答案。
      桑寻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他从来就不擅长应付这种煽情的场面,避开周淮钦的视线,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
      “我对那个生我的女人,也没什么印象。”
      周淮钦眸光微动:“你母亲?”
      “嗯。”桑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听人说,我两三岁的时候,她就跟别的男人跑了。别人都说她是个嫌贫爱富的坏女人。”
      “恨她吗?”周淮钦问。
      “没什么感觉。”桑寻摇摇头。
      “不过……有时候也挺奇怪的。”
      “嗯?”
      “我上小学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但我那张办低保的银行卡里,偶尔会多出一笔钱。”
      桑寻眯起眼,似乎在回忆很久以前的画面。
      “有时候是一两百,有时候是一两千。没个定数,时间也不固定。可能是过年,也可能是开学前。”
      “爷爷去查过,汇款地也是乱七八糟的。”
      桑寻仰起脸,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眼底的光影有些涣散。
      “就我们那家庭,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哪个会给我们打钱。我估摸着,她过得也不咋地,能挤出这点钱,估计也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后来呢?”周淮钦轻声问。
      “后来啊……没什么印象了。”
      桑寻挠了挠头。
      “不过,有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大概是我读五六年级的时候吧。放学路上,总能看见个女的。“
      “大夏天的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口罩,鬼鬼祟祟地躲在电线杆子后面。”
      桑寻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我就走我的路,她就在后面远远地吊着。只要我一回头,她就慌慌张张地躲起来。”
      那种感觉很微妙。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她了,慢慢的,卡里也没再进过来路不明的钱。”
      桑寻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我想,她应该是去过自己的人生了吧。“
      “挺好的,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路,不要被过往绊住脚步。”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淮钦微微挪动位置,靠近了桑寻几分。
      “那......你别的亲人呢?”
      提到这个,桑寻脸上的那点怀念瞬间烟消云散。
      “我那个爹……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小的时候,常年不着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见上一面。”
      桑寻眼神暗了下来。
      “回去也是喝酒,打牌,赢了就去外面花天酒地,输了就问我爷爷要钱。”
      “不过……”
      桑寻耸了耸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人虽然混账废物,对我倒也谈不上多坏,就是一般吧。”
      “偶尔心情好,也会扔给我几块钱让我去买糖,顺道支使我去跑腿买烟。”
      他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我十来岁那年,他在外地跟人打架斗殴,把人给捅了。判了二十年。”
      说完,桑寻舒了一口气。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却不知为何,竟然一口气吐露个干净。
      桑寻转过头,看着周淮钦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着?听完我的故事,是不是在编排安慰我的话术?”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特别需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拯救......救赎?”
      周淮钦闻言,雾蒙蒙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似乎对桑寻的这个结论感到诧异。
      “没有。”
      周淮钦摇了摇头。
      “桑寻,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你是那种......能在泥潭里也能开出花来,哪怕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你也照样能扎根发芽,长得比谁都好。”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某种别样的情绪。
      “反倒是……你救赎了别人。”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打得桑寻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一股燥热直冲耳根,烫得厉害。
      这人是去进修过什么传销班吗?
      桑寻别过脸,掩饰性地抓过茶几上的橘子剥开。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给我戴高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刚才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确实在周淮钦这番近乎吹捧的话语中消散了大半。
      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炸漫开,冲淡了那股苦涩的咖啡味。
      时间不早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一个新的、且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怎么睡?
      这套公寓虽然装修豪华,地段金贵,但它只有一张床。
      桑寻把最后一块橘子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目光在卧室门和沙发之间来回扫视。
      “行了,也不早了。”
      桑寻站起身,指了指宽敞的真皮沙发。
      “我.......”
      周淮钦立即打断他的话。
      “我睡沙发。”
      他甚至已经转身走向玄关柜,从里面抱出了一床羊毛毯。
      “不行。”
      桑寻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这是你的房子,我是借住的。哪有让主人睡沙发,客人睡床的道理?”
      更何况,这人刚才在鬼屋里吓得魂都快飞了,现在还是一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
      让他睡沙发?桑寻良心上过不去。
      “我皮糙肉厚的,睡哪都一样。”桑寻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毯子,“你去卧室睡。”
      周淮钦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毯子放到沙发上,语气温和却异常固执。
      “正因为你是客人,所以我不能让你睡沙发。”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把沙发靠枕摆好,似乎真的打算就这么凑合一宿。
      “客厅也很暖和,我不会感冒的。”
      “你睡相不好,晚上容易蹬被子,会休息不好的。”
      说完,周淮钦便直接背对着他躺下了。
      桑寻拧了拧眉毛。
      这人怎么这么轴?
      “行,随你便。”
      桑寻懒得再跟他推来推去,转身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第115章 我帮你吧
      卧室的门关着,遮光窗帘紧闭。
      翻身向左,眼前是空荡荡的枕头。
      翻身向右,脑子里全是刚才周淮钦缩在沙发上那副惨兮兮的模样。
      桑寻盯着天花板上的暗纹,心里那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黑色小人说:关你屁事,是他自己要睡沙发的,别多管闲事。
      白色小人说:那是房东,而且是个被惊吓过度的小可怜,这么冷的天,在沙发躺一晚肯定会得重感冒的。
      桑寻烦躁地薅了把头发,猛地坐了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多愁善感?
      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