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家里的佣人早就等着了,看到原弋的车,就赶紧打开大门。
这还是沈书屿第一次来原家大宅,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华丽的法式城堡。
巴洛克风格的喷泉上,站着一个佩剑的王子。
沈书屿深呼吸了两次,才跟在原弋身后进门。
“哥,我……”
“啪”地一声脆响,原弋话都没说完,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整个脸都打偏过去。
原铮竟然就在这里等着他。
沈书屿吓了一跳,赶紧去看原弋的脸:“没事吧?”
原弋脸颊红了一片,立即肿了起来。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只感觉有点麻,还是轻轻拍拍沈书屿的手背:“没事。”
“哥。”原弋站直身子,“还有人呢。”
原铮这才注意到沈书屿。
“沈书屿沈老师,好久不见。”
原铮面容严肃,语气却是平缓的,冲着沈书屿微微颔首,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长得跟原弋很像,身材也差不多,只是年纪大些,眉目之间颇有些岁月的痕迹,周身的气场更强。
他那是在商场征伐多年的锐气。
在原铮面前,原弋突然就变成了小狼崽。
兄弟俩同样的高鼻深目,同样的眉压眼,只是原铮的眼睛,颜色更浅一些,更接近灰色。
“铮哥,好久不见。”沈书屿紧紧握着原弋的手腕。
原铮冷淡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在手腕的地方略作停顿,便移开了目光。
他缓缓走近一步:“原弋,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说没说过,收一收你的狗脾气,不许顶着原家的身份,在外面乱来?”
几乎是原铮抬手的一瞬间,沈书屿就条件反射一般,挡在了原弋面前:“铮哥!”
原弋:“书屿?你干嘛?”
沈书屿一步也不让,就这么挡在原弋身前,抬起头直视原铮:“铮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原弋觉得不对劲,他双手握着沈书屿的肩:“书屿,你怎么在发抖?”
第27章 家法
沈书屿觉得自己没有发抖, 应该是没有,应该是原弋搞错了。
原铮微微皱眉,整个人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原弋想把挡在自己身前的沈书屿拉到身后,不曾想, 平时在原弋手里跟洋娃娃似的, 轻飘飘软乎乎的沈书屿,原弋第一次竟然没能拉动他。
原铮此时突然微微一笑, 淡淡道:“沈老师, 这是我们原家的家事。”
“你来做客, 我欢迎。不过, 请不要插手我们的家事。”
“我……”
“哥!!”
“怎么?我们原家已经落魄到, 没地方坐了?要你们站在门口说话?”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三人抬头, 只见一个年约30多岁, 留着齐肩短发, 一身黑色休闲装扮的女性, 正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原弋大惊:“二姐,你怎么也在?”
来人正是原弋的二姐,原砚。
“这是原家,我在家不是很正常?”
这还是沈书屿第一次见到原砚, 据说她和原铮分别掌管着原氏不同的版块, 有些时候比原铮还忙, 一般很难见到。
原弋刚刚还敢跟原铮龇牙,见到原砚,语气软了不少:“你平时就算有空也很少回大宅呀, 你在外面莺莺燕燕那么多,谁知道你……”
原砚没理会原弋的嘀嘀咕咕, 径直走到上前,看着沈书屿,微笑道:“怎么,不介绍一下吗?”
原弋用力握了握沈书屿的手,带着他来到原砚面前:“书屿,这是我二姐,原砚。”
“这是我……”
“男朋友”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时,原弋忽然想到,沈书屿还没同意他们复合呢。
咬了咬牙,原弋不情不愿地说:“我……前男友,沈书屿。”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愣了。
末了,原砚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原铮则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明显嫌弃的冷哼。
原砚竭力忍着笑,招呼道:“过来坐吧,别罚站了。”
趁原铮和原砚转身,沈书屿使劲掐了掐原弋的掌心,咬牙切齿低声说:“有你这么介绍的吗?”
原弋挺委屈:“你不是还没同意复合吗?你要是同意,我早说你是我老婆了。”
沈书屿扶额:“不是,你不能说是朋友吗?”
原弋挠头:“分手了还能做朋友的,那种朋友吗?”
沈书屿懒得跟这个笨蛋说话。
“沈老师,你坐。”
“谢谢。”
“叫你坐了吗?”
沈书屿心里一突,就见旁边的原弋,耷拉着脸,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原砚嘴角微微勾着,缓缓开口:“跪下。”
只有两个字,她甚至是笑着说的,语气中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书屿这才惊觉,一直言笑晏晏的原砚,居然不是来打圆场的。
原弋陡然涨红了脸,完全没想到,原砚竟然当着沈书屿的面。
他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去看沈书屿,又求救似的,去看原铮。
原铮无视他的求救,只端起茶杯,悠然喝了一口茶。
原砚:“怎么,不跪?”
原弋咬了咬牙:“不跪。”
沈书屿如坐针毡。
原砚冷了脸:“再说一遍。”
原弋面子比天大,如果沈书屿不在,他跪就跪了,可偏偏……他不知道原砚也在,否则,绝不会让沈书屿跟来。
沈书屿忍不住开口:“原小姐,不然我还是回避一下。”
“别呀。”
原砚语气温柔:“既然原弋把你带回来,那你就是我们原家的客人,也许未来还会有别的身份。所以,你现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是原弋考虑过后,觉得可以给你看的。”
沈书屿明白了,原砚这是对原弋的惩罚。
惩罚他,为了逃避原铮的责骂,把他带回来的小聪明。
这个家的教育方式,也太……
沈书屿实在是不想看到原弋咬牙硬撑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说:“抱歉,铮哥,原小姐。那件事其实不完全是原弋的错,跟我也有关。”
“他是为了我,才一时冲动。”
“他已经知道错了,现在舆论的风向也并没有很严重,我们两个团队都在努力公关,所以……”
“书屿你别说话。”
原弋着急阻止沈书屿,随后心一横,重重跪下。
“大哥,二姐,我错了。”
“错哪儿不用再说了吧?”
“不用。”
“好。”
原砚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看起来像是戒尺的东西,起身站到原弋身后,重重挥下。
“啪”得一声闷响,听得沈书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原砚准备打第二次时,沈书屿忍无可忍,出手阻止。
“原小姐,我知道我没有立场管你们原家的事,但是,原弋是艺人,还在拍戏。他脸已经肿了,背上估计也伤得不轻。”
“他知错了,你们也罚过了,能不能,算了?”
原弋正准备继续挨打呢,听见沈书屿的话,腿没动,脑袋转过去,想安慰他:“书屿,我没事。”
“还有两下,快点打完。”
原铮此时轻轻咳了一声,原砚了然,收起了戒尺:“起来吧。”
她笑道:“沈老师,见笑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吃个晚饭,然后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安排人明天送你们回江城。”
沈书屿都做好了起码还要来回拉扯的准备,谁知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原铮沉声道:“这次算了,下次再做出什么有损原家声誉的事,把你腿打断。”
“切……”原弋偷偷翻了个白眼,站起身。
想跟沈书屿说什么,刚一张嘴,不知道怎么牵扯到脸上的伤,“嘶”了一声。
沈书屿慌忙去看:“伤到哪里了?很疼吗?”
原弋“不疼”两个字都到嘴边了,又紧急咽下去,嘴角一撇就说:“疼死我了。”
“哪里疼?嘴里吗?耳朵?耳鸣吗?”沈书屿一叠声地问个不停,还不住地检查原弋的耳朵。
“呵。”原铮没眼看,他知道自己的力度,一眼就看出来臭小子在撒娇耍赖。
“准备吃晚饭。”
这顿晚餐,沈书屿吃得还算顺利。
原铮和原砚两兄妹一个冷峻寡言,一个长袖善舞,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询问任何他和原弋关系的问题,只是聊聊电影,聊聊音乐,让沈书屿轻松不少。
就是原弋吃饭的时候,一直龇牙咧嘴,偶尔还“嘶”一声,惹得沈书屿在跟原砚说话的时候,总忍不住分心。
夜晚,沈书屿在客房。原砚安排出发的时间比较早,他正准备去洗澡,就听见有人敲门。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