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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读生VS住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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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林朗立刻来了兴致。
      他拉着江澈凑了过去,两人蹲在棋盘前,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起来。
      林朗其实棋艺很一般,但他胜在积极。他一会儿指指这个子,一会儿又挪挪那个子,时不时地就问江澈:“澈哥?”
      “有思路了没?”
      “我们走这一步怎么样?”
      江澈盯着棋盘,表情专注。
      他的棋艺比林朗好一些,但面对这种专门设计的残局,也显得有些吃力。他沉吟着说:“别急……”
      “我在想……”
      两人嘀嘀咕咕地讨论了半天,时而争辩,时而一起沉默思考。
      虽然最后,他们还是没能解开那个残局,白白贡献了十块钱,但这个一起动脑筋、说说笑笑的过程,却让林朗因为被嘲笑而产生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尤其是看到江澈最后摇头,露出一种罕见的、带着点茫然和无奈的表情,说“这个局……我也解不开”的样子,林朗反而觉得很有趣。
      原来,也有澈哥不擅长的事情啊!
      “没事没事!” 林朗笑嘻嘻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在参与嘛!”
      “走!” 他拉起江澈,“我请客!安慰奖!”
      他跑到路边一个卖蜂蜜小面包的摊子前,买了几个刚出炉的、金黄诱人的小面包。
      面包拿在手里,还烫乎乎的,散发着甜蜜的香气。
      两人就站在河边,靠着栏杆,一边吹着晚风,一边把面包吃了下去。
      热乎乎的面包下肚,林朗感觉更饿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条灯火通明、香气四溢的夜市街。
      “澈哥!我饿了!我们去夜市看看吧!”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林朗的扫街时间。虽然穿着轮滑鞋,行动不太方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采购热情。
      等他们慢悠悠地逛回茶叶店门口时,林朗的两只手里,已经提满了各种小吃——左手是红艳艳的糖葫芦、油亮亮的烤苕皮和香喷喷的烤洋芋;右手则是料足味美的煎饼果子、可口的烤冷面和一根硕大的淀粉肠。
      因为穿着轮滑鞋,他没法边走边吃,只能统统打包带回店里享用。
      甚至,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杯酸奶——那是他准备明天早上当早餐的。
      回到店里,林朗迫不及待地脱下轮滑鞋和那身护具,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和江澈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了,他就开始嘀咕:“啊……累死我了……又好困……”
      江澈一边收拾着他扔得满地都是的护具和鞋子,一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累。”
      “你是吃太多碳水了,晕碳了。”
      吃饱喝足后,强烈的困意袭来。
      店后面有个小小的卫生间,江澈催促林朗去简单洗漱一下。
      自己则开始清理满桌的食物包装袋和竹签。等他把垃圾都收拾好,拿到外面的大垃圾桶丢掉,再回到店里时,却发现卫生间里静悄悄的,一点水声都没有。
      他疑惑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只见林朗居然穿着衣服,背靠着墙壁,脑袋歪在一边,站着睡着了!
      江澈:“……”
      他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林朗肉乎乎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喂。”
      “要睡去阁楼上睡。”
      林朗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凭着本能,爬上了通往阁楼的小楼梯。
      阁楼上铺着一个简单的地铺。
      他也顾不上脱衣服了,直接就倒了上去,几乎是瞬间就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林朗感觉到身边的垫子微微塌陷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清爽的气息,靠近了他。是江澈收拾完下面,也上来休息了。
      林朗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一条腿习惯性地就搭在了江澈的腰上。
      然后,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在江澈的脸颊上,轻轻地、带着湿气的,“吧唧”亲了一口。
      接着,便心满意足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黑暗中,江澈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身边家伙,也闭上了眼睛。
      第139章 哄睡
      第二天的清晨,阁楼里依旧是一片昏暗。
      厚重的卷帘门还没有拉起,只有几缕细微的晨光,从缝隙间勉强挤进来,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生物钟像一个精准的闹钟,在7点整的时候,将江澈从睡梦中唤醒。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习惯性地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7:00。一分不差。
      该起床了。他想。
      早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被窝里坐起来。然而,阁楼的空间实在太低矮了。
      他的头顶,几乎要碰到倾斜的屋顶。根本无法直立起身。
      他只好改为趴伏的姿势,准备像昨晚上来时一样,爬行到楼梯口,再下去。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身,马上要离开温暖的被窝时——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嗯……” 身后传来林朗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的嘟囔声,“你……”
      “吵醒我了……”
      江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半起未起的别扭姿势,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慢慢地转了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中,他对上了林朗那双还半眯着的、写满了不满和困倦的眼睛。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江澈轻声地、清晰地说道:“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说得非常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或不耐烦。
      仿佛吵醒林朗是一件多么严重的过错一样。
      江澈深知,林朗有不小的起床气,但他从来不会因为“哦,他就是有起床气”这个理由,就觉得对方此刻的不悦是理所应当的、可以忽略不计的。
      在他眼里,林朗的任何一丝负面情绪,无论其起因在外人看来多么微不足道,都是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大事。
      他在乎林朗的感受,胜过在乎所谓的“对错”和“常理”。
      林朗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道歉,愣了一下。
      随即他攥着江澈脚踝的手,稍稍用力,把他又往回拉了拉。
      声音因为没睡醒,显得更加含糊:“……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就一会儿……”
      江澈看着他那副睡眼惺忪、软绵绵的样子,心里一软,重新躺了回去,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刚一躺好,林朗立刻凑了过来。他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将江澈的脑袋轻轻地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让江澈的脸颊贴着他柔软的衣服布料。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极近。
      江澈能清晰地闻到,从林朗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林朗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他闭着眼睛,含糊地解释道:“……学校小卖部买的……”
      “劣质洗衣粉……”
      “薰衣草香精味……”
      “烦死了……怎么洗都有这个味……”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江澈却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声说:“不是。”
      “我闻到的……”
      “不是那个味道。”
      “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别的,香香的味道。”
      “具体是什么……” 他老实地承认,“我也说不上来。”
      这大概就是最纯粹的、生理性的喜欢吧。
      喜欢一个人到了极致,连他身上那可能被本人都不清楚、微不足道的气息,在你的感知里,都会被自动美化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香香的味道。
      科学无法解释,但心动却真实存在。
      江澈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林朗。
      林朗也安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阁楼里,静静地相拥着。
      被子下,是彼此传递的体温;耳边,是对方平稳的心跳和呼吸。
      一个简单的拥抱,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温暖和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林朗似乎又有点睡意朦胧了。
      但他还是没忘记行使他独有的得寸进尺权利。
      他用鼻尖蹭了蹭江澈的头发,要求道:“澈哥……”
      “唱歌……哄我睡觉……”
      江澈沉默了片刻,问:“想听什么?”
      “……” 林朗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在思考。然后,他报出了一个歌名——《what i want》
      这是一首英语歌,江澈听过,也确实记得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