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他低头在她耳边,“所以,莉莉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夏莉耳根被暖暖的气流熏得热热烫烫,心尖抖了下,长长的睫毛像迷路的蝴蝶,兜兜转转,扑着翅膀。
她担心艾德里安和父亲相处不好,又担心菜式准备的少了会过于冷清,因此,每样菜都做的很多。
“你知道他们会来?”她稍稍退开一些,指尖捂住烧起来的耳朵,不让人发现。
“是的。”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女孩细软的声音压低,尾音略微上扬,右手握拳,在桌下攻击他。
艾德里安没低头,随手一挡,将拳头握在自己掌心里,捏紧不放。
“因为,这是给莉莉的惊喜。”
夏莉抬起头,正要问他是否分不清‘惊喜’与‘惊吓’,对上那双炽热专注的浅蓝色眼睛。
男人眼睛弯起来一点,朝她笑了。
夏莉脸上一热,心脏被什么狠狠撞了下,砰砰鼓动。
呆呆地看着恋人。
忽地发现,艾德里安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
认识他五年多,这是夏莉头一回见他脸红成这样,平时连耳朵都很少红的。
夏莉惊讶地盯着他,再看他脖颈,也有一点红。
“不可以再喝了!”女孩伸手,试图拿走他的杯子。
艾德里安的手一撤,将酒杯放到够不着的地方,慵懒地靠在椅背里。
眉眼含笑地问她。
“你要从我身上爬过去,抢走酒杯吗?”
“……”夏莉小脸涨红,瞪了他一眼,又瞪向坐在对面的父亲。
夏维琛感受到女儿的束手无策,像是看见了多年前的卡塞尔被灌醉时的模样,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晃了晃蒜头陶瓶,还有一小半。
“抱歉,请允许我好奇,这是什么?”埃里希手边的两只瓷碗已经空了。
味道很好,这些粥和汤让他的胃非常舒服。
夏维琛将酒瓶递过去,“山西汾酒,中国人的白酒。”
埃里希接过,先给弗朗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窗外越来越黑。
过了零点。
夏维琛站起身,穿上大衣。聿安也跟着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
福安跟在聿安身后。
程凤仙最先出去,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头都没回一下。
反正他们父女有说不完的话。
门廊下。
路灯的光芒在雪雾里模糊成一团。
寒风萧瑟。
夏维琛抬手,示意他们不用送,“外面下雪,地面路滑,就送到这里吧。”
艾德里安将那个牛皮纸袋递给夏维琛,基于莉莉的不舍,他将时间延迟了些。
“船票要晚点,下个月。”
夏莉惊讶,她对恋人默默做的事情,全然不知。
夏维琛看了眼纸袋里面,是他和家人的美国护照,他捏紧纸袋,呼出一口白雾,肩膀放松了下来。
“谢谢。”
说完,又看向只穿了件旗袍的女儿,说着家乡的语言,“宁安,外面天冷,到屋里去吧。”
夏莉上前,打开双臂,紧紧地抱住父亲和聿安。
艾德里安转身进入大厅,拿了一件厚实的大衣。
等他们聊完天,他才走过去,将大衣披在莉莉身上。
又夏维琛他们送到宅邸的铁门外。
艾德里安对门口站岗的卫兵交代了两句。
卫兵立正敬礼后,走向那辆挂着wh车牌的黑色轿车,拉开后座车门。
巴黎有严格的宵禁,这个时间单独走在街上,会被巡逻队拦住盘查。
运气差一点,还会被抵抗组织的人当成目标。
程凤仙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夏莉一眼,又被女孩指尖的戒指刺痛眼睛。
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去美国了,便懒得跟她计较。
夏维琛最后上车。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克莱贝尔大道,不消一会儿,就消失在迷茫大雪里。
夏莉站在路边,看了许久。
艾德里安将她拢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女孩躲进温暖的怀抱里,眼眶发热,咬着下唇,将挂在睫毛上的泪水蹭在恋人毛衣上。
肩膀轻微的颤抖,缩起来的脑袋,像一只淋了雨的鸟雀。
艾德里安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下巴落在她细软的发顶上,这样一来,雪花也没办法落在莉莉身上了。
“莉莉,新年快乐。”
第229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24
艾德里安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足尖离地,夏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女孩从他颈边闻到一股白酒的辛辣味。她仰头看去,茫茫细雪里,恋人脸上的红晕好像消失了。
男人步伐平稳,看不出丝毫醉意。
经过门廊进入大厅。
埃里希和弗朗茨已经转移了阵地,两人坐在暖烘烘的壁炉旁,就着八宝粥喝酒。
“你们回来了。”埃里希起身,侧身看向他们。
“是的,”夏莉的手从艾德里安颈边松开,朝朋友挥挥手。
弗朗茨也朝他们看了眼,优雅地品尝着红酒。
夏莉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小声提醒,“弗朗茨和埃里希在大厅。”
“他们喝醉了会去客房休息,”艾德里安脚步没停,朝楼梯口走去。
他把怀里的女孩往上颠了颠,接住时,手臂收紧了些。
夏莉轻声惊呼,手忙脚乱地再度搂紧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处。
闷闷的震颤声从男人胸腔里传来,仿佛里面住着的不是一颗心脏。
是森林里的野兽。
上了二楼,艾德里安径直往卧室方向走去。
女孩耳朵被他的心跳声震得热热的,连带自己心跳也乱了起来。
她别过头,望了眼楼下,“我们不管他们吗?”
男人淡声,“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他们。”
“……”夏莉眼睫一颤,瓷白的脸颊腾地一下变红,羞窘地将脑袋埋在他肩上。
“不许说话!”
艾德里安垂眼,看见她露出的纤细脖颈,被羞意染红,与旗袍的颜色相近,淡淡的粉。
-这么容易害羞,等会怎么办?
卧室的门被反手锁上。
窗帘拉开了一扇,楼下的灯光模糊地映在纱帘上,雪花落下时,形成小飞蛾一眼的影像。
艾德里安将莉莉放在床上。
夏莉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恋人,他脱掉了毛衣,里面是一件装甲兵的灰衬衫。
艾德里安站在床边,金色的睫毛半阖着,浓密纤长。夏莉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但他耳廓红红的。
醉了吗?夏莉发现他和平时很不一样。
睫毛掀开,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像是在阅兵场检阅新兵,凌厉,冷肃。
夏莉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镇住,纤瘦的肩膀往下沉了沉,指尖揪住身下的床单。
艾德里安伸手,摘掉她别在发间的簪子,耳环,放在床头上。
青丝垂落,女孩白皙的脸颊像上了层釉。
夏莉被那双亮得出奇的蓝眼睛盯着看,呼吸都变漫长了,缓缓眨动眼睫,软声问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今天是你第一次在晚宴上当女主人,莉莉表现很好。”
突然被夸,女孩眉眼弯弯,露出羞赧的浅笑。
“但是现在,规矩变了。”男人冷清的声线,比平时要低,有一点沙沙的。
像在给新兵训话。
夏莉双腿叠在一侧,乖乖坐在床边,茫然不解地望着给自己‘训话’的指挥官。
原本浅蓝色眼眸被酒精染成了深蓝,底下蕴藏着浓烈的情绪。
她敢肯定,艾德里安醉了!
男人俯身下来,夏莉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睫毛颤颤,似乎知道他想吻自己。
女孩闭上双眼。
艾德里安指腹在淡粉的唇边按柔,力道很轻,没有吻。他握住莉莉的手腕,牵引着她,按→向军库的当诶部。
隔着呢绒布料,温度已经传了过来,夏莉指尖一缩,连忙垂下眼睛。
被囚禁的小艾德里安回到女孩掌心里,急促地呼吸,随着心跳巨猎地博栋。
越来越印,越来越达,全然超出了夏莉手掌能丈量的范围。
她想缩手,又挣不开他的掌心。
艾德里安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道,“莉莉,现在你是一名新兵。”
他语气冷硬的,没有商量余地,“这是你今晚要完成的任务。”
“……混蛋,”女孩耳朵被熱息拂扫,细软的声音有些抖,长长的睫毛垂成一排,不敢睁眼。
“新兵辱骂指挥官,会被惩罚。”
惩罚?夏莉抬眼,忙得摇头,小鹿眼软软地望着他,“指挥官,可以重新开始吗?”
男人沉默了数秒,最终还是点头,允许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