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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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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记忆退行(3/4)
      第45章 记忆退行(3/4)
      ……
      迈巴赫里。
      车内的隔板升起。
      薄引鹤替池漪脱掉了淋湿的衣服,换上了干燥的睡衣,又裹好毯子。
      一切安顿好后,池漪蜷缩着,靠在薄引鹤怀里。
      池漪吃了药容易犯困,眼皮越来越沉。
      薄引鹤轻缓地拍着池漪的后背。
      “睡一会吧,快到家了。”
      池漪安静了很久,眼皮一垂一垂,可就是硬撑着,不肯睡觉。
      “薄叔叔?”
      “嗯?”
      池漪似乎在费力地回想。
      “我是不是……好久没见你了?”
      薄引鹤沉默许久。
      他知道,池漪说的是十六岁那年。
      池漪的十六岁没有薄引鹤。
      一整年里,薄引鹤都是缺席状态。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发病,池漪的记忆退行回到了十六岁。
      薄引鹤低下头,亲吻池漪微微发潮的额头。
      “以后我就专心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池漪有些不安,动了动。
      “妈妈说你在忙你家里的事情。……你在忙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车里一阵安静,雨声也被隔绝。
      薄引鹤只能看见池漪长睫微动,像有风吹着,起落无依。
      池漪心里的声音传进了薄引鹤耳朵里。
      「我好想你。」
      这思念轻得像幻觉。
      薄引鹤拥着池漪的手臂收紧。
      “宝贝,我的事情当然可以告诉你。你想先听什么?”
      池漪微微仰起头,想了很久。
      “你小时候的事。”
      薄引鹤便都告诉池漪。
      “我小时候在瑞士的寄宿学校读书,十三岁到美国读中学,十五岁时就回国了。”
      池漪捏着手指:“那你的家在哪?”
      温柔沉和的嗓音就在池漪头顶,似乎近了些,低而清晰。
      “我家就在这里,和你一起住的地方就是我家。”
      宽大的手掌揽着池漪手臂,轻轻拍了拍。
      薄引鹤的音色低稳,如同承托着万物的大地。
      他说话时的惯常是久居上位者的语气,天生就是要引领别人,适合命令而非疑问。
      在局势飘摇时这声音是最稳定的定心石,在风浪愈大时是生意场上的道标。
      但在池漪这里,他温和,包容,是个给小孩子讲晚安故事的大人。
      薄引鹤的人生是个不合格的睡前故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哄池漪睡觉。
      池漪缓慢地眨眼。
      “国外……那个家呢?”
      “国外的那个不算我家。我的生父有二十多个孩子,但valerius家只会有一两个核心继承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我是私生子。”
      池漪小声问:“你妈妈呢?”
      “我的母亲需要我藏锋守拙,既要保持恰到好处的显眼,又不能压过那些原本最出众的兄弟姐妹。”
      “她明面上接受了和我父亲的开放关系,实际上,与我姑姑才是同盟。”
      池漪安静地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又问:
      “你当初为什么回国呀。”
      “因为我父亲生病了,性命垂危。我不想参与争夺,就选择了回国。”
      薄引鹤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件事。
      真正离家的原因是他母亲的野心,那宁愿献祭亲子也要夺权复仇的野心。
      在她眼里,薄引鹤是她用来报复那个男人的工具,或许有几分亲情,但必要时也可以舍弃。
      这就是不适宜作为睡前故事的部分了。
      薄引鹤继续说:
      “你十六岁的时候,valerius家的某些人手伸得太长,干扰了我们的生活,我才出国去解决麻烦。小宝,那段时间我不联系你,是怕给你带来危险。”
      池漪毛茸茸的发顶动了动。
      “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他好像很在乎这一点,有些执着地追问。
      薄引鹤叹息。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选择。我选择的路和她有所区别,所以我回来了。”
      池漪静静枕在薄引鹤胸前。
      药物慢慢地发挥作用,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恢复了清明。
      池漪轻声说:“私生子和假少爷。我们还挺般配的。”
      同样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薄引鹤顿了一顿,俯身凑近池漪耳边。
      “不要以别人为坐标系的基准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坐标系的中心是池家,那池漪或许是假少爷。
      但坐标系的中心是池漪,那池漪就是池漪。
      薄引鹤不在乎,所以可以轻描淡写说出私生子三个字。
      可池漪在乎。
      在一个成年人的角度,私生子、假少爷这种称呼,最多也就跟随某人到二三十岁,跟到成家立业。
      再往后,若还拿幼时的家庭情况说事,只能证明这人的人生没有任何闪光点,拿不出其他可谈的东西。
      这个道理,对当事人和看好戏的人都成立。
      池漪到处都是闪光点,不该被一个词禁锢。
      他只是太年轻了,还没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不懂。
      薄引鹤会慢慢教他。
      薄引鹤低声重复:“你是池漪,不是假少爷。”
      池漪像逃避一样往薄引鹤怀里缩了缩。
      薄引鹤:“如果你觉得程渡远的指点对你有帮助,那就放心去跟他学。这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影响。”
      池漪想了想,又摇头。
      薄引鹤轻声问,“嗯?”
      池漪在脑海里安静地想,「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薄引鹤:“……”
      薄引鹤扳过池漪的脸,垂眼望着池漪的嘴巴。
      「如果真的拜师……那徒弟比师父死得早,不太好。」
      薄引鹤手指轻拢上池漪的喉咙,确认那里没有声带震动。
      可池漪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更健康的人。」
      薄引鹤眉头紧紧攒起,两只手掌捧着池漪消瘦的脸颊,额头抵上额头。
      他一字一顿,音调笃定如神明的祝祷。
      “你会长命百岁。”
      池漪脸颊被掌心捂热,眯起眼睛不动。
      “太长了。”
      一百年。
      池漪如今不到二十岁,还要活八十多年。
      八十多年,五分之四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