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浴室
又一棍下去后,沐函发现自己杀不了人。
季羽乘趴在地上的样子连一条狗都不如,她生不出半分怜悯。
她只是杀不了人。
看她停手,季羽乘抖着两条已经废掉的胳膊哀求:“我错了……沐函,你饶我一次吧?”
“求你了,不管因为什么,我,我再也不会了!”
沐函只觉得碍眼,再次挥棍将其击倒,冷眼看了两秒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季羽乘啐了口血痰,骂骂咧咧几句后一寸一寸把自己撑起来。
一个身影停在面前。
看清来人后,他干脆倒了回去,颐指气使道:“是你啊,把我扶起——”
那人抬脚踩住他的胸口碾了碾,季羽乘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却已经疼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人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在他惊愕的表情下,把手中的酒往他的嘴里灌。
季羽乘挣扎不得,瘫在身侧的手抓着水泥地,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没有电梯,从十楼下来并不容易,沐函一边下楼梯,一边唾弃自己没有狠心要了那狗东西的命。
心神恍惚间一脚踩空,左手臂重重磕在台阶棱上,钝痛从尺骨一路窜上肩膀。
沐函咬牙缓了好几秒,干脆坐在台阶上,捋起袖子,小臂已经擦破了皮。
她自嘲一笑,杀不了人就算了,连发泄都要被惩罚?
“沐函小姐真的很容易受伤呢。”
沐函抬头,楼迟正从拐角走了出来。
月光从破损的窗框里斜斜打在他身上,本应照亮什么,却被他那一身黑吸得干干净净。
楼迟蹲到沐函身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灯,金属外壳,哑光黑,很像医用手电。
他握住沐函的手臂,冷白光束落在她破皮的小臂:“沾着沙灰了,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
沐函置若罔闻:“你怎么会在这?”
现在已经凌晨了吧,除非跟踪,他根本不可能来这。
楼迟抬眼:“有人告诉我,说你在这。”
“有人?”沐函语气更冷,“谁?”
“匿名邮件。”
“凌晨两点,一封匿名邮件就能让你跑到京州南的废弃工厂来?”沐函笑了一声,然后冷下来,“楼迟先生,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吗?”
楼迟关掉笔灯,收回口袋:“不像。”
又笑了声:“不过很像只身来见杀人犯的女人。”
沐函一怔。
楼迟继续说:“邮件里还说季羽乘也在。”
沐函起身:“在上面,可以帮他叫个救护车。”
楼迟浅笑,不紧不慢跟她下楼。
大半夜的附近没车,沐函再次坐上楼迟的车,又回到了别墅。
“先去洗澡吧?”楼迟拿了套换洗衣物,又到浴室放热水,大有要帮她洗的趋势。
沐函对他这样的体贴入微难以适从:“我自己洗。”
楼迟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起身走到她面前:“沐函小姐,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沐函面颊晕红:“那不一样!”
楼迟看了眼她手臂上的伤:“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浴室门合上,沐函压下脸上的热意,开始脱衣服。
没有泡澡的必要,想着随便冲一下,可摘喷头时手臂突然抽痛,喷头砸了下来。
嘭地一声响,楼迟推门进来,闭着眼问:“怎么了?”
沐函捂着被砸到的手背,“喷头掉……”
“了”字还没说完,看着对方闭眼,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一丝不挂,忙扯过架子上的浴巾。
楼迟这才睁开眼,走过去:“我帮你擦身体。”
沐函脸上绯红,手足无措道:“我可以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沐函瞳孔放大。
楼迟贴着她的嘴唇,“沐函小姐,别刺激我。”
沐函张口欲言,他就闯了进来,缠住她的舌根又吮又吻,右手扣住她的后脑,拇指压在耳后的凹陷处。
沐函低吟了声,那个地方是她的死穴,楼迟偏偏用指腹反复摩挲。
“呃唔!”沐函被吻得浑身发软,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
楼迟把她抱起来,硬勃的凶物抵住湿软的穴口,衔住她的耳垂说:“我要把你操得满面春情,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