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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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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少女长剑出鞘,打断她的话:“闭嘴!我不会再认不出!”
      朵哈看她眼中神色如被寒冰封住的火焰,凌厉的涌动的,藏不住半分情意,依旧那副放不下的死样子,沉声道:“不要忘了,你是谁。”
      少女松手道:“不用你提醒。”
      朵哈看着她的背影,低低道:“什么时候真不用我提醒才好。”
      阿依慕走来捡起鞭子道:“你也是,一大早就来巴巴等着,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呢,每次都非要这样打起来……”
      朵哈立刻驳道:“谁等她了!我只是在树上睡觉好不好!是她该打!”
      阿依慕为她包扎着伤口:“沧鸾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丝毫没有留情,落照城的舜国暗探,已然尽数绞杀。”
      朵哈皱眉道:“怎么现在才传过来?”
      阿依慕颇有些无奈:“路途遥远且偏僻,沧鸾她……把随行信鸽全部烤着吃了,夷则峰主气极,目前在持箭赶来的路上。”
      朵哈一愣,哈哈大笑:“真有她的!”
      忘情谷高楼内,仲谷主于书案前半撑着额头,面前是半卷的竹牍,身上是云纹的白衣,白衣周遭浮着一层和暖春光,光芒笼罩之处却是清冷无暇,不易接近,披散的黑发偶然随风微微起,时时拂上面具。
      他……是睡着了吗?
      ——浅衫少女孔长媅进来良久,却不闻半分动静,立刻嗅到机会的气息:如果趁这个时候杀了他……
      “你回来了。”
      仲谷主放下手,打开竹牍道:“有这么饿吗?一天吃五顿……信鸽培养不易,下次最好不要这样了。”
      孔长媅收了心思,诚实答道:“一开始是救急,后面……很美味,天要下雨,菜要下饭,好吃到杀了人都不会有感觉。”
      仲谷主看了眼她手中的酒,道:“这话留着在十三月擢选时说给夷则听吧,你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去红枫谷领下资材,好好准备吧。”
      孔长媅道:“十三月擢选?连这个都要参加的话,那我这些年白干了?”
      仲谷主默默看着她。
      孔长媅也默然相对。
      般若酒仍被一只手提着,慢慢地不再晃动。
      仲谷主面具如一。
      孔长媅终于先松口道:“我想,我应该把时间花在更有用处的事情上,而不是做这种无谓的比试。”
      仲谷主道:“说来听听。”
      孔长媅把酒放在书案上,拿出一卷布帛道:“当年十三月峰主之一得羽违抗命令,阳奉阴违,致使万相谷在舜国天都的暗网破绽百出,全面崩盘,后面更是在兵部的严密打击下一度绝迹,再难起势。”
      仲谷主冷道:“阿依慕放你进密阁了。”
      孔长媅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派去的人,要不是人还没看到天都,脑袋已经在城墙上了,要不就是小心翼翼毫无用处——难道你真要放弃这条线?”
      仲谷主道:“你还是想回去。”
      孔长媅摇头道:“不是我想回去,是万相谷需要回去。”
      仲谷主起身道:“不可能。我会在擢选结束后派合适的人去。”
      孔长媅握紧了拳头:“既然从来就没打算相信我,那当初那么大费周章,损兵折将也要将我掠来,后面又不择手段,反复捶打,到底是为了什么?”
      仲谷主道:“未来你会明白的。”
      孔长媅提酒便走:“不想说就不说,但我自己去找,莫要阻拦。”
      在出门的前一刻,仲谷主突然叫住她:“不是我不告诉你,那是……般若酒?”
      孔长媅转身道:“对,你那时让我见的披头散发的疯子,究竟是谁?他为什么把我认成了另一个人?那些疯话仔细想来却也有些逻辑,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是他转——”
      仲谷主道:“……般若酒,可是好酒。”
      孔长媅闭上眼,告诉自己没有那句话:“走了,谜语哥。”
      若说万相谷最不负万象之名之所在,便是数千亡灵安息之地——梵净谷,此处石地色如朱砂,瑰丽炫目,最突出的三道石峰有如立在地上的龙卷云,高高回旋若地轴之象,危而不倒。
      孔长媅在一块无名碑前放下酒:“格桑大侠,这是任务地的般若酒,当地人说‘般若酒泠泠,饮多人易醒’,是不是很奇怪?我都来喝酒了,图得不就是一醉解千愁吗?不过,你应该是没什么愁要解了,尝尝。”
      孔长媅倾坛倒下,接着道:“你说,将刺杀舜国暗探作为出谷考验,你那仲谷主是不是诛心第一?”
      酒香醺脸,未饮意先融,孔长媅道:“你知道吗?现在外面变化很大,出了一种新的衣裙样式,可简便可繁复,男子女子都能穿,有人说是数典忘祖伤风败俗,联合了一众大商户抵制——我偷偷把他打了一顿。”
      “不过,流行的曲子倒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四年了,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应该可以一起做任务吧。”
      眼前枯败的格桑花垂着头颅,如战败的死士一言不发,孔长媅扶起花朵面庞:“这里格桑总是种不活,或许有能人培育了新品种,或许有可以不用土的种花方式……”
      孔长媅起身,语气轻快:“总之,我要出去看看了。”
      最后走出梵净谷之前,孔长媅回头看,远处是起伏的山脉,年复一年不曾改变,将无字的墓碑温柔地拥在其中,沉溺于落日的余晖。
      “格桑,再见。”
      第16章 念卿
      天都皇城内,侍女英英在秉礼殿前来来回回,不住地自言自语: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被为难了吧。”
      “这些人真是的,惹谁不好偏偏来惹我家小姐,惹了我家小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软又暖和,图什么呢。”
      孔长嬅乌发蓝衣的清隽身影从转角处出现,英英立刻跑过去:“小姐小姐!”
      “怎么了?”孔长嬅眼睛一垂,“又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英英心领神会,待身边的宫女行了礼退去,才接着道:“平南郡主她又来了,还把殿内整得一团糟,小姐,她就是算准了秦王殿下不在,故意来捣乱。”
      孔长嬅走向殿内:“料到了,亭亭呢?又去太医院了?”
      “是这样,”英英回答完又急道,“不是小姐你快来看啊!”
      英英快步将孔长嬅拉往殿内,一股恶臭忽地扑入二人鼻腔。
      孔长嬅以帕掩鼻,看着满殿被腰斩的兰花:“真是……越来越疯了。”
      英英愤愤道:“这个平南郡主当真可恶至极,不知道又从哪打听到了小姐的身世,强送来这么多臭水沟旁的兰花,还、还说……”
      孔长嬅接道:“无非又是出身德位之类的话,不用在意。”
      英英气到想捶胸:“怎么能不在意?小姐这些年让她一分她再近三寸,只当我们好欺负,登堂入室的越来越过分,你没看见她今天那嚣张的气焰,简直!简直!啊我真是气得眼睛都发黑!”
      孔长嬅忙检查着她的手臂脖子:“你怎么样?没有和她起冲突吧?”
      英英见她还想着关心自己,更心疼了:“小姐,我没事,我记得你说的话,一切等你回来再说,而且自从上次她打伤我们、你揍了她一顿之后,她就没动过手了,但是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啊。”
      孔长嬅放下心来,走去打开窗道:“霍将军捐躯赴国难,陛下对郡主格外照顾些也属应当。”
      “可是她也不能一直这样啊!”英英气得直跺脚,“小姐,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明明你完全有身份可以管教她,况且……”
      英英放小了声音道:“她的性格和二小姐简直如出一辙。”
      清风骤然而来,孔长嬅心随眉目一动,若水滴泛起涟漪:“英英,一点都不像,卿卿是钟灵毓秀的珍宝,她不过是后山上的猴子,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
      英英犹劝道:“可是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小姐每每夜半哭着醒来,唤的都是二小姐的名字,这些年说是在宫中伴读前途光明,却又深居简出,一再拒绝秦王殿下的好意,小姐如此自苦,英英看着实在不忍。”
      孔长嬅擦擦她泛红的眼角:“你这丫头,反倒心疼起我来了,你可比我苦多了,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英英不说话,落下泪来,硬生生转过身去倔强抹泪。
      孔长嬅顺着捋她背后乌黑的发辫:“好英英,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算是元太傅穿女装带千金哭着来劝我,我也不会再给她半分颜面,好不好?”
      画面感太强,英英不禁破涕为笑,转过身来:“要是真有千金,那再放过她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孔长嬅也笑着点头道:“我也觉着。”
      英英道:“哎呀小姐你还笑,现在这样怎么办啊。”
      孔长嬅看了看满殿的兰花,道:“我已提前申请了出宫的令牌,你去唤亭亭回来,收拾一下回相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