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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少,太太签完离婚协议去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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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阿砚和清禾隐婚七年
      第9章 阿砚和清禾隐婚七年
      姜辞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抬眼,眼底淬着冰。
      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诮:“抱歉,傅总,我怕得病。”
      傅时砚的手指顿在半空,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俯身,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缝里。
      “昨晚在我床上的时候,那么主动,那么疯,怎么就不怕了?”
      姜辞疼得眼眶发紧,她猛地偏头,挣脱开他的钳制。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认错人了!”
      “认错人?”
      傅时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一声。
      笑声里却全是刺骨的寒意。
      “怎么?把我认成大哥了?所以才那么卖力?”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炸开。
      姜辞的手还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傅时砚没躲,脸上清晰地印出几道指痕。
      他没去摸被打的地方,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眼神盯着她。
      “在你眼里,大哥就是那种无耻的人?”姜辞哽着嗓子问。
      傅时砚:“大哥不是,但你未必。”
      姜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将那份被攥得发皱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协议给你,抓紧签。我想,比起敲钟的荣耀,孟清禾大概更愿意看到我们离婚。”
      说完,她起身就走。
      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就传来“刺啦”一声。
      是纸张被狠狠撕碎的声音。
      姜辞的脚步顿了顿。
      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拧开门锁,径直走了出去。
      将一地狼藉的碎屑和男人幽暗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后。
      大厦外面,路边的银杏树下,温柠正踮着脚张望,见她出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去。
      “小辞!他签了吗?”
      姜辞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没签。他说要等三个月后,公司上市了再离。”
      “上市?”温柠皱紧眉,一脸不解,“离婚跟公司上市能有多大关系?他这分明是故意拖着你!”
      “他说怕有闪失。”姜辞轻声道,“我明天再试试。”
      明天傅家为私生子举办生日宴,势必办得极尽隆重。
      她不信,傅时砚那样好面子的人,会拒绝她离婚的要求。
      -
      次日傍晚七点半,京都酒店三层的宴会厅人声鼎沸。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京都城里稍有头脸的大户人家几乎都到齐了。
      寒暄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姜辞捏着周华南给的请柬,混在人群里,她穿着平时的便服,并不显眼。
      结婚七年,傅时砚从未对外公开过她的身份,除了傅少恒、周祁年这些走得近的,多数人都不认识她。
      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聚光灯骤然亮起,将所有目光都引了过去。
      五岁的傅梓轩穿着小西装,坐在钢琴前,小小的手在琴键上灵活跳跃,流畅欢快的旋律随之流淌而出。
      而钢琴旁,站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棠棠。
      她手里握着话筒,清亮甜美的歌声伴着琴声响起:
      “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对所有的快乐说hi-hi/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姜辞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一曲结束,众人掌声雷鸣。
      傅时砚和孟清禾并肩走上台,他抱起已经扑过来的傅梓轩,孟清禾则俯身抱起了棠棠。
      镁光灯下,两个大人牵着两个孩子,像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紧接着,傅家公婆也缓步上台。
      傅明修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
      “阿砚和清禾隐婚七年,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定居。如今公司重心转回国内,他们便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今天,也是想正式让孩子们跟各位长辈见个面。”
      “嗡”的一声,姜辞脑子瞬间炸开。
      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里的包带被捏得变了形。
      她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
      她算准了傅时砚好面子,想在这满座宾客面前,把那份协议狠狠摔在他面前,断得干脆。
      可此刻,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恭喜傅总”“孩子真可爱”。
      那些声音像无形的墙,堵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她现在冲上去,说自己才是傅时砚的妻子……谁会信?
      大概率,只会被当成搅局的疯子。
      就像昨天温柠那样,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架出去。
      但即便猜到了结局,她并没有选择逃走。
      反而拨开人群,一步步朝舞台走去。
      不等台上人反应,她已经伸手,直接从傅明修手中夺过了麦克风。
      金属外壳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她攥紧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大家好,我是姜辞。”
      台下顿时安静,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惊愕的脸,最终落在傅时砚身上,一字一句道:“傅时砚的合法妻子。”
      话音落,她迅速从包里翻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我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我是为了跟傅时砚离婚……”
      台下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
      “这女人是谁啊?”
      “傅总不是刚说太太是孟小姐吗?”
      “怕不是来闹事的吧……”
      “可能是想敲诈一笔离婚补偿,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傅明修示意大家安静。
      脸色沉了沉,目光转向被孟清禾抱在怀里的棠棠,声音刻意放得温和:“棠棠,你认识这位阿姨吗?”
      棠棠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姜辞,又看了看身边含笑的孟清禾,最终摇了摇头。
      “棠棠!”
      姜辞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声音都变了调。
      傅明修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继续柔声问棠棠:“那她……是你的妈妈吗?”
      “我不认识她。”
      棠棠往孟清禾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搂住孟清禾的脖子,脸埋在她颈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远了。
      姜辞举着结婚证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红色变得刺眼又可笑。
      很快,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上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这位女士,请您跟我们下去。”
      姜辞没有挣扎,只是松开了紧攥的麦克风。
      她被保安半扶半请地带离舞台,身后的喧闹和音乐声,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姜辞最后回头望了眼舞台。
      视线里,傅时砚正低头跟孟清禾说着什么,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