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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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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番外一 重阳
      第178章 番外一 重阳
      九月初九,重阳。
      长白山的霜降得早,漫山遍野的桦树和落叶松换了颜色。
      天高得没边,蓝汪汪一片,连片云彩都不见。
      霍北山一走,姜甜甜就起了。
      她往锅里添了水,又从柜里摸出个布口袋。
      解开扎口绳,倒出一捧新打的山核桃仁。
      这核桃是姜甜甜从家属院收回来的,她挑了些个头大、壳厚的留着。
      为了攒这点仁,前前后后干了三个晚上,指头尖都磨红了。
      核桃仁在铁锅里小火慢焙,翻了几遍,焦香味窜出来。
      她把核桃碾碎,拌上一大勺野蜂蜜。
      蜂蜜是上个月刚割的,色儿深,粘手,带一股子山花的清香。
      核桃碎和蜂蜜搅在一起,做成馅儿。
      面是昨晚发好的,掀开盖布,白胖胖的面团发得冒了尖。
      她揪下一个剂子,擀成皮,包上一大团馅料,收口捏紧,在掌心团成圆鼓鼓的包子。
      十二个核桃包上了屉,大火蒸。
      趁这当口,她转身回了东屋。
      炕柜最底下压着个蓝布包袱,打开,里头是一件灰蓝色的棉坎肩。
      这坎肩她做了快一个月,面料是林子上回收药材时捎来的斜纹卡其布。
      里子用了去年剩的细棉布,中间絮了薄薄一层新棉花。
      不厚不薄,秋天套在褂子外头正合适。
      她把坎肩叠好,搁在炕头。
      灶房里的蒸汽漫出来了,白雾腾腾。
      掀开锅盖,核桃包蒸得又白又胖,面皮微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头暗红发亮的馅心。
      蜂蜜的甜味和核桃的焦香混在一块儿,整间灶房都是这个味。
      她拿碗扣了四个,用干屉布盖严实,留着晚上吃。
      剩下的摆在盖帘上晾着。
      闻着甜味,圆圆在炕上闹腾开了。
      十个月大的小丫头已经能扶着炕沿站了,两条小短腿打着哆嗦,站不稳就一屁股坐下去。
      这倒也不哭,自己“啊啊”叫两声又扒拉着往起爬。
      姜甜甜一把捞起闺女,拿围嘴擦掉她下巴上的口水。
      圆圆长了两颗小米粒牙,见天啃东西磨牙,逮着啥啃啥。
      这会儿一把揪住亲娘的辫子,张嘴就往上啃。
      “消停点。”姜甜甜把辫子抽回来,塞给她一根软糯香甜的红薯干。
      圆圆抱着红薯干啃得起劲,也只能含含甜味。
      口水顺着下巴淌,围嘴湿了一大片。
      姜甜甜给她换了块干围嘴,把人放在炕上铺好的褥子上,四周用枕头围了一圈。
      院外头传来虎子的叫声,一长两短,是认识的人来了。
      孙桂梅推门进来,“甜甜,忙活啥呢?老远就闻着香味儿了。”
      “嫂子,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会儿圆圆。”姜甜甜指指炕上的包子,“北山今天生日。”
      “还是你心思细。”孙桂梅抱起圆圆,掂了掂,“北山那闷葫芦,怕是自个儿都忘了。”
      姜甜甜抿着嘴笑,转身进了灶房。
      她手脚利索地杀了一只家里养的老母鸡,剁成块,下锅煸出油,抓了两把干榛蘑进去。
      砂锅在火上咕嘟着,香味儿越来越浓。
      又切了肉片炒尖椒,炸了一盘红皮花生米。
      入秋后山里的松子下来了,她还炒了一小盘五香松子,用油纸包好,搁盘子里垫底。
      酒是存着的半瓶北大仓,倒进搪瓷壶里,搁在灶火边上温着。
      孙桂梅帮着带了会儿圆圆,见姜甜甜忙活完了,就说要走。
      姜甜甜哪能让人空手回去,把小鸡炖蘑菇盛了一饭盒让带回去了。
      太阳往西坠的时候,院外的石子路上传来脚步声。
      霍北山扛着猎枪,肩上挂了两只山兔子,大步进了院。
      他把兔子往檐下的铁钩上一挂,枪挂在墙上,进屋换鞋。
      他抽了抽鼻子,往灶房探了一眼,“整啥呢?这么香。”
      进了东屋,圆圆正坐在炕上拍手。
      小丫头一见亲爹,两只胳膊立刻伸出来,“啊——”地喊了一嗓子,嗓门大得吓人。
      霍北山三步并两步跨到炕边,一把将闺女举过头顶,胡子茬扎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圆圆揪住他的衣领子就往上爬,两只小脚丫在他胸口踩来踩去。
      “老实点。”霍北山一手托着闺女屁股,一手去掰她扒拉自己耳朵的小爪子。
      姜甜甜从灶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她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父女俩打闹。
      霍北山被闺女揪着耳朵,龇牙咧嘴的,也不舍得真拽开。
      “洗手吃饭。”
      霍北山看着一桌子菜:蘑菇炖鸡、油炸花生、热好的烧酒,还有那盘裂了口的核桃包。
      他愣了一瞬,喉结滚了滚。
      “今儿啥日子?不年不节的,咋整这老些菜?”
      “你自个儿说呢?”姜甜甜把那件灰蓝坎肩递过去,“试试,看勒不勒肩膀。”
      他把圆圆放炕上,接过坎肩。
      布料厚实,压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翻过内襟,看见了一个红线绣的“山”字,指腹在上面蹭了又蹭。
      脱掉旧褂子,把坎肩套上。
      “咋样?”
      “得劲。”霍北山闷声应了一句,坐下来,端起搪瓷杯干了一口热酒。
      辣气冲上脑袋,他哈出一口热气。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过这个。”
      姜甜甜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肉:“以后年年都这么过。”
      霍北山没抬头,低着脑袋使劲嚼肉。
      他伸出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扣住了姜甜甜的手。
      一边的圆圆不干了,两只手朝着桌上的菜扑腾,嘴巴咧得大大的。
      姜甜甜笑了,抱起闺女放在腿上。
      圆圆立刻伸手去够盘子,被拦住了,急得直拍桌边。
      霍北山拿筷头蘸了点鸡汤,抹在闺女嘴唇上。
      圆圆咂巴咂巴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朝亲爹张开胳膊。
      “还要?没了。”
      圆圆不信,扑过去揪住他刚穿上的新坎肩,趴在他胸口使劲嗅。
      霍北山单手抱稳闺女,另一只手把酒缸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屋外头最后一点晚霞沉下去了,满山的红叶在暮色里暗下来。
      圆圆折腾够了,趴在亲爹肩膀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嘴里还含着口水,湿了霍北山新坎肩的领子。
      “口水糊你一身。”姜甜甜要把孩子接过来。
      霍北山偏了下肩,没让她抱。
      “没事。”
      他一手托着闺女的后背,一手拿筷子接着吃。
      圆圆在他肩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彻底睡过去了。
      姜甜甜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低头夹菜吃饭,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霍北山把一个核桃包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进姜甜甜嘴里。
      “甜不甜?”
      姜甜甜嚼着核桃包,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