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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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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当时他十六岁,躺在病榻上把那一局摆了又摆。
      为什么敢弃?因为算准了弃了之后,能在左下角连回三手,那三手比一条大龙更重。
      陆茗睁开眼。
      他拈起白子,没有去救那条大龙。
      他把白子落在左下角。
      不是防守,不是对攻,是弃。
      这一手,是千年前周家第五代传人下过的那手棋。
      那时的对手是国手,弃了一条大龙换左下角,最后赢了半目。
      千年后,同一个人在应氏杯的三十二强赛上,落下了同一手棋。
      裁判席上,常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边的茶杯碰出一声轻响。
      这一手,让他想起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周元儒老先生在世时,常昊曾去拜访过他。
      老先生摆了一局家传古谱,谱中有弃龙换角的惊天一手。
      常昊问这一手有什么讲究,周老只说了一句:“不是弃,是换。用一条龙,换一片天。”
      此刻,这个叫陆茗的年轻人,在应氏杯的赛场上,落下了同样的一手。
      朴廷桓愣住了。
      他盯着那枚白子,盯着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救但他偏偏不救的左下角。
      韩国棋院的训练体系教会了他如何应对各种战术,所有现代围棋的定式、变化、ai套路,他烂熟于心。
      电脑数据库里存过的谱,他几乎都打过。
      可这一手,他没见过。
      不是ai的棋,不是任何一位现代棋手的风格。
      太老了,又太新了。
      老得像从古谱里直接拽下来的,新得让所有现代棋理都无法归类。
      他必须在这里做选择:吃这条大龙,还是回防左下角?吃龙,左边的实地就全给了白棋;不吃,刚才那手靠就成了废棋。
      两条路,都不好走。
      长考。十二分钟。
      朴廷桓的时限在流逝。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子碰在桌面上,发出不太稳的轻响。
      最终,他选择了吃龙。
      黑子落下,断。刀起,龙断。
      陆茗没有犹豫。
      他立刻在左下角落子,占住大飞守角的关键位置。
      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整个战役。
      龙死了,但换来了左下角完整的一片实地,外加外围三道白子的呼应。
      这一趟下来,局势悄然逆转。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爆了。
      【弃龙!!!!!!】
      【陆神疯了吗那么大一块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看懂但我好紧张......】
      【看懂的来说说,白棋这一手到底高明在哪里?】
      【简单说:龙是假的,角才是真的。】
      【龙是诱饵!角是战略!还记得三十六计里的暗渡陈仓吗?!】
      【朴九段脸色变了,你们注意到没有......】
      【他额头上是汗吗?是在冒汗吗??】
      【陆神陆神陆神!!!】
      第一百一十手,陆茗的白子开始回卷。
      弃龙之后,他的棋风猛然一变。
      不再是序盘那种温润如玉的从容,而是一转攻势。
      白子从左下角发力,连扳带断,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中腹弃掉的那些白子虽然死了大半,但余下的几枚活棋棋筋此刻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在黑棋的大本营里翻搅起来。
      这就是他前世在周氏弈谱里领会到的不传之秘:死子不死,弃子不弃。先弃后取,死中求活。
      朴廷桓的额角沁出了汗。
      他的黑棋原本像一座铁壁城堡,可现在左下角的城门被撬开了,里面还有白棋的伏兵在里应外合。
      两线作战,总是捉襟见肘。
      第一百三十五手,陆茗在中腹落下一手夹。
      这一夹把黑棋的大龙拦腰截断。
      你不是要吃我么?现在轮到我吃你了。
      这手棋落在棋盘上,不重,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观战席上,陈老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好!”
      顾老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蒲扇。
      老爷子一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可此刻他盯着棋盘的眼神,像一个老兵在看他最得意的后辈第一次上战场。
      第250章 首战告捷
      第一百五十三手,朴廷桓用掉了一次罚点。
      应氏杯的计时器跳了一下,从绿灯变成黄灯。
      罚两点。朴廷桓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气,然后落子。
      他在右下角强行开劫。
      劫,是围棋中最残酷的战斗方式。
      一步错,满盘输。
      他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必须在这里用最激烈的手段来逼陆茗犯错。
      不然,就是等死。
      陆茗看着右下角。
      劫,你找我打劫。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在病榻上,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是陆家的儿子。你的棋,是你祖父教的。陆家的人,不跟人拼命。我们只做一件事:把棋下完。”
      他一向不争。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争。
      劫争从第一百六十五手开始,一直打到第二百二八手。
      期间,黑白双方在右下角你来我往纠缠了整整六十三手。
      棋盘上其他区域都下成了静止状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这个劫上。
      每打一劫,局势就紧张一分。
      计时器在跳。
      朴廷桓的时限快到了,陆茗的时限也在逼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棋子交替落在棋盘上的声响。
      第二百二八手,朴廷桓粘劫。
      他终于顶不住了。
      再打下去了会损失更多,他只能先行粘劫。
      右下角的劫争结束了,黑白各有所得,看似平分秋色。
      可真正的胜负,已经不在这里了。
      陆茗拈起最后一枚关键的白子。
      计时器上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随时会被罚点,可他的手指很稳。
      他把那枚白子落在天元——正中央。
      第一百七十五手,天元。
      九个小时前,他在顾宅茶室里看周老临终前最后一局棋谱。
      谱上白子的最后一手,就落在天元。
      那是周老临终前摆的最后一手棋——不争一隅,先观全局。
      此刻他把同一手棋落在同样位置。
      白子落地,整个棋盘仿佛被这一枚棋子点亮了。
      它孤零零地落在棋盘最中央,把四散各处的白子全部串联起来。
      左边的弃龙、右下角的劫争余势、序盘布下的那些看似零散的落子,此刻全部遥相呼应,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黑棋所有出路都封死。
      朴廷桓看着那一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垂下手,从棋罐里拈起两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边上。
      投子认负。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掌声如山呼海啸般炸开。
      朴廷桓站起身,朝陆茗微微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后,看着陆茗,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你下的,不是现在的围棋。”
      陆茗站起身,回以一躬。
      他直起腰,看着朴廷桓:“我下的是宋代的围棋。”
      他没有解释。只是这样说,然后微微一笑,真诚。
      裁判席上,常昊站起身,带头鼓掌。
      他鼓掌的力道很大,掌声在空旷的老宅大厅里一下一下回荡。
      他看着陆茗,眼眶微红。
      周老,您看见了么?
      直播间弹幕已经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赢了!!!!!!!】
      【陆神陆神陆神我的神!!!】
      【古谱赢了现代棋!围棋的传统在华夏!】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陆老师最后那一笑,我截图当屏保了!】
      【“我下的是宋代的棋”——这句太帅了我的天!】
      【朴九段那表情,我今天能笑一年。】
      【不是嘲讽,是真有意思——朴九段最后那句话是尊重,是真心话。】
      顾擎昀已经站起来了。
      他没有鼓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脸色苍白却脊背挺直的人。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陆茗走去,脚步很快,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不像在走向一个胜利者,是在走向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陆茗从棋盘前转过身来,看着他。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陆茗的嘴唇还有些发白,可他弯了弯唇角,然后轻声说了句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话:“擎昀,我下完了。”
      顾擎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陆茗冰凉的手指。
      然后把这只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低声说:“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陆茗眨了一下眼:“可以点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