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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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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良久,他叹了口气:“老了啊。喝了这么多年茶,这点细微差别,我竟然没喝出来。”
      “不是您喝不出来。”陆茗轻声说,“是您不在意。茶道到了您这个境界,品的是意境,是心境,不是这些细微末节。”
      这话说得巧妙,既指出了问题,又给了台阶。
      李鹤年看了陆茗一眼,眼神更复杂了。
      另外两位前辈也来了兴趣。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清瘦老者问:“小陆,你会茶百戏?”
      “略懂。”
      “能演示一下吗?”
      陆茗看向顾老。
      顾老笑着点头:“茶具都备好了,在里间。擎昀,带小陆过去准备。”
      顾擎昀起身,领着陆茗走进里间。
      里间比外间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
      靠窗摆着一张紫檀茶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全套宋代点茶器皿:茶碾、茶罗、汤瓶、茶筅、建盏,甚至还有一方小小的风炉,炉子里炭火正红。
      都是老物件。
      陆茗的手指抚过茶碾,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
      碾轮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用金漆修补过。
      这是“金缮”,宋代工匠修复器物时常用的技法。
      “这些……”他看向顾擎昀。
      “都是老爷子收藏的。”顾擎昀说,“有些是祖传的,有些是这些年从各地收来的。他说,好的茶具要用来点茶,放在柜子里供着,就死了。”
      陆茗点点头。
      他走到茶桌前,开始准备。
      炙茶,碾茶,筛茶,温盏。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外间,几位前辈往里看。
      陈老低声说:“你们看他的手。”
      陆茗的手很白,手指细长,但握茶碾时稳如磐石。手腕转动,碾轮在碾槽里滚动,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这手法……”李鹤年眯起眼睛,“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练不出来。”
      “可资料显示,他才二十二岁。”另一位前辈说。
      “所以我说,这孩子不简单。”顾老悠悠喝了口茶,“等着看吧。”
      里间,陆茗已经筛好了茶末。
      茶末细如粉尘,色如霜雪,堆在绢纸上。
      青年取茶末一钱匕,投入建盏。
      提起汤瓶,注水,调膏,然后持茶筅,开始击拂。
      手腕悬空,茶筅在茶汤中快速击打。
      沫浡渐起,从青白转为乳白,在盏中堆积,旋转。
      外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是没见过点茶,但像这样规范,这样古意盎然的点茶,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第18章 情愫初生
      陆茗的额角渗出细汗。
      手腕继续转动,茶筅击拂的节奏丝毫不乱。
      沫浡越来越厚,越来越白。
      第七汤。
      他注水如滴,茶筅轻轻挥洒几划。
      盏中,乳白色的沫浡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茶”字。
      不是“静”,不是“禅”。
      是“茶”。
      笔画遒劲,有颜体的筋骨,又有二王的风韵。
      陆茗双手捧起茶盏,走出里间,奉给顾老。
      顾老接过,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盏中那个字,看了很久。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哽咽。
      李鹤年也站了起来,凑过去看。
      那个“茶”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通过沫浡厚薄变化自然呈现的。
      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清晰可见。
      “神乎其技……”李鹤年喃喃道,“真是神乎其技……”
      另外两位前辈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李鹤年忽然问,“你姓陆,莫非是……陆氏的后人?”
      陆茗心头一震。
      他抬起眼,看向对方。
      “晚辈……不知。”陆茗最终这么说,“这些是从残谱中自学而来。”
      在这个时代,他只能这么说。
      陈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不管你是谁,这份传承,是真真切切的。”
      顾老却点点头转向其他几位前辈:“诸位,今天这场茶会,值了吧?”
      李鹤年第一个点头:“值!太值了!”
      他走到陆茗面前,上下打量他:“年轻人,有没有兴趣来茶道协会?我们正在筹备一个‘非遗茶道传承计划’,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陆茗还没回答,顾老先笑了:“老李,你这就开始抢人了?”
      “抢人怎么了?”李鹤年理直气壮,“这样的苗子,百年难遇。放你这儿,不是浪费?”
      “放我这儿怎么浪费了?”顾老瞪眼,“我能教他的东西多着呢!”
      两个老头像小孩一样吵了起来。
      另外两位前辈笑着打圆场。
      陆茗站在一旁,有些无措。
      顾擎昀走过来,低声说:“别管他们,经常这样。去那边坐会儿,你脸色不太好。”
      陆茗确实不太舒服。
      刚才那番点茶,耗了他太多心力。现在心口闷得厉害,眼前也有些发黑。
      他跟着顾擎昀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
      顾擎昀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
      “谢谢。”
      陆茗接过杯子,小口喝着。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
      “陆茗。”
      顾擎昀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嗯?”
      “你刚才那个‘茶’字,”顾擎昀看着他,“为什么是‘茶’,不是别的字?”
      陆茗沉默了一会儿。
      “茶之一字,包罗万象。”他轻声说,“从采摘到制作,从冲泡到品饮,每一步都是修行。写这个字,是想提醒自己,勿忘根本。”
      “根本?”
      “嗯。”陆茗看向窗外,“茶的根本,是天地,是四季,是制茶人的手,是品茶人的心。不是技巧,不是名声,不是那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顾擎昀静静听着。
      阳光落在陆茗侧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的神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种很深的东西,像古井里的水,看似清澈,却望不见底。
      顾擎昀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来。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
      是……心悸。
      他猛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
      “顾先生?”陆茗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顾擎昀放下茶杯,声音有点哑,“你坐着休息,我去看看他们吵完了没有。”
      说完起身走到外间,站在门边,深呼吸。
      心跳还是很快。
      顾擎昀按了按胸口,皱眉。
      屋里,几个老头已经吵完了,正围在一起看陆茗刚才点的那盏茶。
      “这沫浡,到现在还没散。”李鹤年惊叹,“紧咬盏壁,这才是真正的‘咬盏’啊。”
      “关键是这个字。”陈老指着茶盏,“你们看这笔画,有书法功底。这不是随便点的,是真正懂书法的人才能点出来的。”
      顾老得意地笑:“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全能。”
      顾擎昀走进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全能吗?
      确实。
      会茶道,懂书法,气质沉稳,谈吐得体。
      而且……长得也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顾擎昀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看脸的人。
      在商界这么多年,俊男美女见得多了,但从未动过心。
      他的母亲是影后,从小就见惯了娱乐圈那些精致的皮囊,早就免疫了。
      可陆茗不一样。
      不是皮囊的问题。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像上好的青瓷,薄胎,透光,轻轻一碰就会碎。
      让人想保护。
      又让人想……靠近。
      “擎昀?”顾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发什么呆呢?”
      顾擎昀回过神:“没什么。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顾老笑着说,“老李非要请陆茗去茶道协会讲课,我说得先问问孩子自己的意见。”
      “陆茗身体不太好。”顾擎昀说,“不能太累。”
      “我知道。”顾老点头,“所以我说,偶尔去一次就行,讲讲茶道,演示演示点茶。就当是……传道授业。”
      老人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
      顾擎昀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茶道式微,真正懂行的人越来越少。
      陆茗这样的苗子,是宝藏。
      老爷子想让他把这份传承传下去。
      “我去问问他。”顾擎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