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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九五:换种活法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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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大势所趋
      第106章 大势所趋
      清明过后,大伙从老家赶回工地。
      一晃干满一个月,转眼就过了立夏。
      深市一进五月就闷得发慌。
      太阳把楼板墙体晒得发烫,楼里又不通风。
      干起活来一身汗,衣服湿了又干,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徐文强这组自打全改成包工,手脚齐、人心齐,配合越来越熟。
      前两栋楼已经利索做完,眼下正开始第三栋。
      王虎作为大包工头,隔三差五就往工地跑,巡查是家常便饭。
      这天他坐着临时货梯上了高层,刚出电梯,就听见抹子唰唰的整齐声响。
      工人干得有条不紊,墙面平得像一整块,阴阳角直得利落。
      徐文强听见脚步声,放下抹子走过来,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虎哥,今儿来得早?”
      王虎走近一面墙,伸手摸了摸,平整干净,没有空鼓沙眼。
      点头笑道:“可以,这活儿做得规矩。进度稳,质量也硬,你们这组我省心。”
      “都是按标准来。”徐文强笑了笑。
      “改成包工之后,大家劲头也足,都想早点干完。”
      王虎嗯了一声,往户型里扫了一眼:“第三栋继续保持,别松劲。”
      说完便转身进了电梯,往老周负责的楼层去。
      老周人多劲头足,进度追得飞快,只是粉刷略显粗糙,墙面厚薄不匀。
      一见王虎,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小心。
      王虎也没黑脸,只抬手指了指墙面,语气像随口提醒。
      “速度是上来了,细节还是要盯一盯,不然以后验收麻烦。”
      老周连忙应下:“我知道了虎哥,等下就让他们修整。”
      再到老陈那层,气氛明显松垮。
      依旧点工,工人不上心,干一会儿歇一会儿,进度拖沓。
      人家都开第三栋了,他第二栋还剩近半。
      王虎面上平和,像平常巡查一样随口聊道:“老陈,最近工地整体节奏都提上来了,你这边人也足,看看能不能也带一带,再往上提提速度?”
      老陈放下抹子,沉着脸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闷火。
      “虎哥,我不是不想快。以前大家都做点工,快慢都差不多,工人也好带。
      现在不一样,有人一带头改了包工,人心一下就野了。
      对比一出来,我这边工人反而更散漫,我管着都费劲。”
      王虎听懂他话里的怨气,也不点破,只淡淡笑了笑。
      “我明白。以前一个模式,大家齐步走,我也省心。
      现在有人先跑起来,气氛就不一样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也不用急。”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大环境变了,你再不跟上,就真落后了。
      老陈闷声应下,电梯门合上,他才重重吐了口气。
      好好的点工规矩被人一搅,工地风气全乱了,工人心思一活,到他这里就故意磨洋工,他管得心力交瘁。
      他心里也委屈:当初明明说好,只要在合同期内完工,怎么做都行。
      如今倒好,就因为别人跑得快,反倒显得他不正常了。
      又过了几天,工地里的气氛彻底绷不住了。
      同楼干活,别人一天挣的顶他们两天。
      老陈手下工人怨气越积越重,出工不出力,只差当面闹着要撂挑子。
      老陈心里焦躁,可性子拗,硬是不肯松口改包工。
      王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老陈跟了他多年,是老人了,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可班组这么拖下去,整体工期受影响,上面领导那边他交不了差。
      思来想去,他干脆做东,在工地附近小饭馆摆了一桌,把几个小包工头全叫上,明着联络感情,实则借着酒局点醒老陈。
      酒菜上齐,气氛渐热。
      王虎抬手拍了拍徐文强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强子,你这第三栋一结顶,我先给你结一部分进度款。整个工地就数你们组最稳。”
      这话一落,徐文强精神一振,笑着点点头。
      “谢谢虎哥,我们一定干好。”
      桌上几人眼神齐齐落在徐文强身上,羡慕归羡慕,却没人不服。
      人家的进度和质量,确实摆在那儿。
      王虎转头又冲老周扬了扬下巴,语气打趣又带着提点。
      “老周啊,你学强子搞包工,我不反对。但我把话放这儿,学速度可以,学质量也得跟上。
      你要是只图快不图细,到时候全楼返工,耽误的还是你自己的工期。”
      老周脸上一热,连忙应道:“虎哥放心,后面我盯紧点。”
      王虎没再多说,转而看向老陈,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咱们在工地上混,图的就是一个顺。人心顺,队伍才顺,活儿才能干得顺。
      工人出来干活,图的就是实在,多劳多得,你顺着人心走,队伍自然好带。”
      老周一瞧神色,立刻懂了。
      他往老陈身边凑了凑,拍了拍他胳膊,借着酒劲,语气诚恳又实在。
      “老陈哥,虎哥说的都是实在理,咱们兄弟一场,我也不绕弯子。
      你心里那点别扭我懂,总觉得改包工是让点利给工人,自己少赚了,可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他端起酒杯跟老陈碰了一下,话直接戳透。
      “点工磨磨蹭蹭,一栋楼能拖你半个月。
      改成包工,工人多干多挣,进度飞快。
      咱们看似让了点小利,可早完工、早结款,还能接下一单,一来一回,比死扛点工赚得多,人也省心。”
      “现在整个工地就你还守着点工,工人心里早不平衡了。
      再这么怠工下去,人闹起来,你更难收拾。
      当包工头的得往长远看,看似让利,其实最划算。”
      老陈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酒杯,脸色沉得厉害,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是算不清这笔账,只是心里那股拗劲一直堵着,总觉得是徐文强破了工地多年的老规矩,他凭什么要跟着妥协。
      可耳边是老周掏心窝子的劝,眼前是工地上工人怠工散漫的画面,再想起王虎席间不动声色的提点,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守了这么久的固执,在现实面前,终于撑不住,一点点松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