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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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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第81章
      红锦布料行里面的房间, 白天也开着白炽灯。
      萧弘瑶和宋括阳看着翻拍的大合照,里面大概有三十人,照片中陈主任和祁孝平站在第二排的边边上。
      照片中没有周福安和梅秀云,看来当时军训分了不同的编制。
      萧远扬提醒:“照片还有一张, 在底下。”
      萧弘瑶往下翻, 另外一张也是翻拍的黑白照, 陈主任和祁孝平站在当时军训的安阳一中学校门口拍的。
      看来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但从没见陈正清提起过。
      “周力群前两天拿文件去陈主任办公室,当时陈主任不在,李叔在搞卫生,因为发现蟑螂, 他们就把陈主任抽屉给打开了,周力群在抽屉里发现了这两张照片。刚好陈主任进来看见,很紧张地把抽屉关上了。”
      宋括阳问:“陈主任很紧张地关上抽屉?”
      萧远扬:“周力群是这么说的。这小子机灵,不敢表现出好奇, 转头偷偷把情况告诉我,我就找了相机给他, 他下班后偷摸把合照翻拍出来。”
      十年前, 祁孝平也只是轻工局的小干部, 两人算是识于微时了。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为什么互相避嫌,不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不错?
      祁孝平!
      萧弘瑶猛然惊醒,她之前疑惑的事,似乎有了答案。
      为什么陈主任辛苦设局陷害王臻文梅秀云郝正通,捏着他们的把柄,在原书里,到最后却一个都没揭发?
      问题就出在祁孝平身上。
      原书里, 祁孝平在湘阳因意外出车祸死了。
      没有了祁孝平这个靠山,陈主任自己一个人不敢出来对付那么多人。
      是不是也可以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祁孝平才是陷害王臻文等人的主谋,陈主任是从犯?
      所以祁孝平死后,陈主任权衡再三,选择了将秘密永远埋藏。
      是她的到来,改变了祁孝平的命运,祁孝平没死,陈主任的命运和决策也随之改变。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这个推测思路萧弘瑶没办法跟宋括阳明说,只能反问他:“阳哥,你怎么看?”
      宋括阳想了想,“祁孝平和王家人关系一向不好,祁孝平和陈正清都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干部,他们应该有共同语言,掰倒王臻文,也就相当于绊倒了鲍局长,符合他们的共同利益。”
      挺好,不用她说服他,他自己就把逻辑理顺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远扬还一知半解,“你们怎么想的?跟我解释解释呀。”
      还没来得及解释,小马哥上厕所回来了。
      “大哥我晚点跟你聊。”萧弘瑶跟大哥说完,就问小马哥,“小马哥今天来回奔波辛苦了,怎么样?”
      小马哥从屁股后面的裤兜里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没找到信,找到了书,是不是这本?”
      萧弘瑶接过那本不算厚的书,封面写着“工厂消防使用手册”,封面第二页和封底倒数第二页都特意用牛皮纸糊了,所以封皮非常厚实。
      小马哥在旁念叨着,“幸好我带了香肠去,去的时候,他们家狗不在家,等我找到书出来,狗堵门口了,我赶紧把香肠丢给它吃,不然跑不掉。”
      “你一个人去?”
      “我带了两个兄弟,守在路口接应。”
      萧弘瑶快速翻到封底,封底有揭开过,重新封上的痕迹,正想撕开牛皮纸,宋括阳说:“我来。”
      他拿了把美工刀,轻轻划开封底的牛皮纸,只见里面有两张薄薄的信纸。
      看到信纸的那一刻,萧弘瑶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紧张得合上了书。
      萧远扬有眼力见,他在这里一起看没问题,但小马哥毕竟是外人,他拉着小马哥往外走:“走吧,饿死了,我还没吃饭。去吃蒸菜。今天你辛苦,我请客。”
      小马哥也知道这场合他不适合留下来,“我是真快饿扁了。”
      萧弘瑶说:“别吃蒸菜了,去吃好的,我请客。”
      小马哥回头笑道:“你说的,那我们去友谊饭店吃贵的了。”
      这方面萧弘瑶并不吝啬:“去。带上你那些兄弟,我给报销。”
      等他们出去,两口子才坐下,打开《工厂消防使用手册》,抽出了那两张信纸。
      这是萧志军写的实名举报信。
      开篇第一句就是:如果我死了,请把这封信交给有关部门,我要举报王连升王臻文父子。
      信中详细讲述了萧志军意外听见王连升跟王臻文因219事故吵架的全过程,王连升指责王臻文为了上位、为了做好业绩,违规使用氯酸钾,害他不得不请省公安部徐忠实帮忙打点关系,收买调查组,耗费王家积攒的上万元积蓄。
      后来,萧志军为了潘云松户口和工作的事,找陈主任出主意,陈主任暗示他,王臻文和梅秀云关系不一般,建议他从这点下手,找王臻文“帮忙”,萧志军思量过后,决定听陈主任建议,冒险去找王臻文。
      萧志军担心单单生活作风问题没办法让王臻文轻易答应帮忙,跟王臻文见面的时候,他把自己知道219事故内幕的事也说了。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王臻文帮潘云松解决了户口和工作。
      但自那之后,萧志军寝食难安,常喝酒助眠,他为自己的行为不安,也害怕王臻文会报复他,经常做噩梦被王臻文追杀。
      最后是萧志军的忏悔,他不应该为了未来女婿的私事去要挟王臻文。
      【小瑶,是爸爸一时糊涂,走错了方向。万一爸爸不幸出事,你把这封信交给组织之后,就不要再去过问。你和云松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一定要幸福,我的乖女儿。爸爸妈妈爱你。】
      虽然这份爱是给原主的,但萧弘瑶看完还是很惆怅。
      宋括阳轻轻拍了拍她,没安慰,两人就静静坐了会儿。
      原来是陈主任建议萧志军去要挟王臻文的。
      “我爸是第一个掉进陈主任圈套的。”
      “人有所求的时候,最容易上当。”
      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们认真商量了一番,接下来要怎么操作才能够将所有人完美收关。
      目前缺少的是,怎么证明祁孝平也参与进来了?
      萧弘瑶想起电视台的记者,或许可以找对方帮帮忙。
      叮铃铃!
      叮铃铃铃铃!
      外面电话铃声响起,赵玉娇接了电话后,叫她:“小瑶,林振辉的电话。”
      萧弘瑶出去接了电话,是林振辉从厂里打来的。
      “萧厂长,刚才省外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厂里找我,说我们报备的法国fpi公司合同,有其他厂家提出质疑,省外贸让我们把报价提交上去审核。”
      “审核报价?”
      “是啊。我问是怎么回事,谁举报的,她说她不清楚。上次我们不是留了小郑的电话吗?我就打给小郑,他说可能是被举报低价竞争,造成外汇损失了。”
      跟fpi公司的合同,萧弘瑶还真没报低价,她报的价格只略低于国营厂,这很正常。
      而且这份订单fpi只询问了她这边,没有进行比价,何来低价竞争造成外汇损失?
      但省外贸某些领导想要拿捏她,但凡她的报价低于国营厂平时的标准,或是有其他任何瑕疵,都会成为对方借机打压她的借口。
      林振辉问:“怎么办?报价要给他们吗?”
      不给也不行。
      萧弘瑶说:“给他们。另外写一份说明,这是独家合作的报价,fpi没有咨询过除我们之外的其他厂家,不存在恶意竞争的问题。”
      “行,我写好拿回安阳给你看,然后再送去省城。”
      挂了电话,萧弘瑶单手叉腰站着,这肯定又是王臻文的手笔。
      还有把柄在她手里,他都敢这么干,真是嚣张惯了,受不了半点委屈,时时刻刻找到机会就想着要打击报复别人。
      赵玉娇关心问:“没事吧?”
      “有事。烦人的事。”
      恰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人,原来是陈主任不请自来了。
      吓得萧弘瑶赶紧大声说话,以提醒里屋的宋括阳把资料收拾起来。
      “陈主任,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就在这里。遇到什么烦人的事?”
      “别说了,开厂就遇到各种糟心事。你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把法国公司撬走了?”
      萧弘瑶不觉得自己撬了安阳花炮厂的订单,因为这个订单是tina单独给她的。
      “法国fpi公司不是只有一个订单,也不是说他们跟安阳国营花炮厂合作过,就不能跟其他厂家合作。我们合作的这个小订单,法国公司没有跟你们厂询过价。”
      陈主任听出了她的不满,“别你们我们的,又不是我去举报的。我刚听别人说,王臻文去省外贸告你们不正当竞争,抢走了厂里的外商客户。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被省外贸判你们违反规定,接下来一年,你们都不能接外商的订单。”
      “陈主任,你说我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反击了。是他逼你的,这不能怪你。”陈主任趁机煽风点火。
      萧弘瑶不动声色地点头:“你说得对,要反击。”
      宋括阳从里屋出来,陈主任一愣,“宋科长怎么也在?”
      宋括阳笑道:“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就在店里午休,懒得回家了。”
      闲聊了两句,陈主任问:“你们打算怎么反击?”
      萧弘瑶:“晚一点我先去找祁副局长商量一下。”
      “行,你们商量,王连升退休批下来了,我去鼓动一下,办个大型的欢送会,你们觉得怎样?”
      在王连升欢送会上搞事,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欢送会定哪一天?”
      “最快下周吧,这个要王臻文来定,我们厂办可以建议时间,但最终定哪一天,他说了算。”
      “定下时间告诉我。”
      等陈主任离开,宋括阳问萧弘瑶:“会不会来不及?”
      “按照我们刚才商量好的计划走,应该没问题。等会儿上班时间,我给电视台打个电话,之后我再去找祁孝平,把我爸留下来的信交给他。”
      *
      王臻文办公室里。
      车间俞主任和李主任跟王臻文汇报九月份工作计划。
      两位主任离开后,王臻文水杯里的茶喝完了,他倒掉茶叶,重新泡了一杯。
      结果一回头,发现梅秀云静悄悄站在门口。
      他不由看了眼她穿的鞋,最近梅秀云比以前都低调了很多,不打扮,也不穿高跟鞋了,今天就穿了双软胶底的鞋,走路没声音,跟个鬼似的。
      梅秀云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一声不吭。
      王臻文实在怕被人看见她这别扭的态度,也不靠近她,只远远地说:“你有什么不满?”
      “计生委副股长,我不想去。”
      “计生委是个肥缺。”
      “钱少事儿多,还不如我之前做妇女主任呢。”
      王臻文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这是县里的计生委,不是厂里的,怎么可能不如厂里的妇女主任?你不要一听见副股长,就觉得是降职了。你去了解一下是平调。”
      “我就是了解过,我才不愿意。嘴上说是平调,实际还是往下调。”
      王臻文生气了,“那我没办法,为了你这个职位,我找了多少关系。我爸退休,以后的事,他万事不管,你一定要我妈来找你麻烦,你就继续作吧。”
      梅秀云是想清楚了才来的:“我去可以,但我不能就这么去。你们怎么都得在经济上补偿我。我还有个孩子要养。”
      王臻文忍不住笑了,“要我花钱去养我的便宜弟弟?太讽刺了,梅秀云。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如果是郝正通的儿子,她的婚生子,他可能还真的愿意花钱养。
      现在……
      不可能了。
      梅秀云还想说什么,刚好陈主任来了。
      陈主任知道他们气氛不对,佯装看不见,开玩笑道:“梅副厂长,听说你升职要去计生委了?”
      梅秀云努力挤出笑脸,“还没定下来呢。”
      “等定下来你得请我们这些老同事吃饭。”
      “那是当然。”梅秀云起身,“王厂长,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另外找时间再来。
      “先别走。先别走。”陈主任留她,“是这样的,这月底,王书记不是正式退休了吗?工会主席提出来,按照规定,要给王书记办一个欢送会,王书记为安阳花炮厂奉献了几十年的心血,这次欢送会,我们就想着在大礼堂办,全厂职工参加,搞得热热闹闹的,欢送王书记荣休。两位领导觉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梅秀云一直没机会见王连升,这倒是个机会。
      她笑道:“挺好的。王书记贡献那么大,应该要办一个高规格的荣休欢送会。”
      王臻文不想那么高调,但是他说不要欢送会,也不合适,毕竟王连升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
      别人有的,他不能没有。
      王臻文说:“这个周六上午,在会议室,搞个低调的欢送会就好。”
      “不在大礼堂搞?”
      “老爷子喜欢低调。这个欢送会,不要全体职工参加,就中层以上干部参加就行。”
      见王臻文态度坚定,陈主任只好答应了声。
      回到办公室,陈主任打电话给萧弘瑶,先打了她店里的,她不在,说是去县委大院了。
      快下班的时候,萧弘瑶回电话过来。
      “陈主任,你找我?”
      “是啊。”陈主任放低了声音:“提前了,这个周六上午,就我们管理层在会议室举行一个简单的送别会。”
      萧弘瑶是算好了时间,争取今天晚上要拿到证据的,“周六啊。应该也可以。”
      她说可以就行,陈主任当然希望能早点,免得夜长梦多。
      他问:“你去见祁副局长了?”
      “是啊。下午去见的。”
      “他怎么说?”
      “祁局说,这件事他不方便直接出面,他建议我找冯书记来压场子。”
      “冯书记?如果她能来,那当然最好。”
      “应该问题不大。”说着萧弘瑶话锋一转,“陈主任,忘记跟你说,我找到了一封我爸的信。”
      陈主任紧张起来,“什么信?”
      “我爸在信中说,是你建议他去要挟王臻文给潘云松解决户口和工作的,是吗?”
      “我……我怎么可能呢?我知道你说哪件事,因为后面你爸爸问过我,这算不算违法犯罪。我还安慰你爸,当然不算。你爸一开始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梅秀云经常往王臻文的办公室跑,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就好办了。我当时不清楚王臻文和梅秀云是不是真的有不正当关系,我没证据啊,是后来你提醒我,我才确定,他们真的有不正当关系。我说得有点乱,你没听糊涂吧?”
      萧弘瑶叹了一声,埋怨道:“陈主任,你真把我爸害了。”
      陈主任急急解释:“我真不知道你爸会把我随口说的话当真。小瑶,你不要怪我呀。”
      萧弘瑶:“没怪你。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你爸的信,你给祁副局长了?”
      “给了。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陈主任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赶紧把电风扇打开。
      萧志军留的信究竟写了什么?萧弘瑶那么狡猾,刚才是不是在套他的话?
      不行,他得找人商量商量。
      办公室打电话不方便,他晚上要去一趟。
      正想着,宋括阳在门口敲门,“陈主任。”
      陈主任忙堆出微笑:“今天你没去县委大院? ”
      “我去了,刚回来。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跟谁?”
      “跟祁副局长他们。祁副局长知道这次的事,你也帮忙了,所以让叫上你。”
      “去去去。我当然要一起去。”陈主任心里松了口气。
      *
      王家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虽然有些关系没办法完全修复,但为了儿孙辈,女人们,也不得不将就。
      这日,难得一家人坐下吃晚饭,王茂极力活跃气氛。
      电话铃响,保姆接看电话后,喊道:“王厂长,你的电话。”
      王臻文放下筷子去接电话,是鲍局长打来的。
      聊了几分钟,王臻文满面笑容地回到饭桌前,“鲍局长打电话来,冯书记听说爸要退休,计划亲自来参加爸的荣休会。估计会给爸颁个荣誉奖。”
      多日挤不出笑容的王连升,终于眉眼舒展,心里松快了些。
      “冯书记要来?”
      “她要来。”
      王茂笑问:“冯书记要是来了,是不是鲍局长也得来?”
      “冯书记来了,鲍局长肯定来,估计还会有副县长陪同。”说着王臻文看向母亲,“鲍局长特别交代,这个荣休会,我们一家人都要参加。”
      谷鹤群偏不给这个面子:“我不去。”
      王茂哄着:“奶奶,你不去不行。人家县委书记都来了。”
      “一个县委书记算什么?她屁颠颠跑来参加你爷爷的退休欢送会,还不是想要拍我们谷家的马屁。我就不去。”
      王茂还想劝,蔡秋云给自己儿子夹了块肉,“吃饭,轮得着你劝吗?”
      王臻文憋着气,不好说蔡秋云,只说谷鹤群:“妈,你就算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谷鹤群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梅秀云,“那个狐狸精不会也在吧?”
      “她马上要走了,现在还是副厂长,肯定要在的。”
      “她在我不去。”
      蔡秋云吃饱了,起身离桌:“我也不去。”
      王连升刚刚松快了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王茂小声跟他爸商量:“能不能让姓梅的请个假?或者给她安排一个什么工作?”
      王臻文只能答应想想办法。
      翌日到厂里,王臻文把陈主任叫来,告诉他周六县委书记要来参加他父亲的荣休欢送会,所以欢送会要升级。
      陈主任假装不知情:“太好了,那我们赶紧把大礼堂整理一下。”
      “不不不,还是要低调,依然是中层以上干部参会,仪式安排在工人俱乐部,稍微隆重点。”
      陈主任答应了一声。
      *
      周六这日工人俱乐部一楼大厅,挂着红色横幅“永葆革命本色欢送王连升同志光荣离休”。
      各部门领导早早来到现场,王家除了孙媳妇没来,其他人为了家族利益,还是都来了,分别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和第二排。
      现场播放着音乐,曾经的下属们都上前来打招呼,好不热闹。
      就连许建业也来捧场,过来聊天。
      王臻文黄副厂长等亲自到楼下迎接县委领导。
      冯书记、曾副县长、鲍局长、祁副局长一行人进来,今天是座谈会的形式,领导席跟观众席挨着,氛围很轻松。
      座谈会还没开始,大家先打招呼寒暄。
      聊着聊着,突然广播响起,“欢迎各位领导嘉宾和家属,前来参加王连升同志的离休欢送会。”
      普通话标准,声音清亮悦耳,大家微笑着鼓掌,抬头寻找声源,都想知道今天主持是谁。
      王臻文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
      抬起头,果然看见萧弘瑶拿着话筒,非常悠闲地站在讲台边。
      王臻文马上示意陈主任,让他把萧弘瑶给请下来。
      陈主任假模假式地走过去,“小瑶,要不,你下来入座?”
      萧弘瑶没搭理,“今天是王连升同志的荣休会,也是我父亲,王连升同志的亲儿子萧志军的生忌。我要在这里,代我父亲念一封信。”
      有领导在,王臻文尽量控制住情绪,“把她请下来。有事私下谈。”
      “王厂长,请你稍安勿躁,我就念一封信,让不让念?”说着萧弘瑶看向王连升。
      王连升今天高高兴兴地来,以为退休后,从此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荣休日当天就把他的心吊在半空,连坐他旁边的谷鹤群都比平时老实了。
      虽然谷鹤群在家瞧不起县委书记,等真的走出来,县委书记在场,她哪里敢造次。
      王臻文还想赶萧弘瑶下来,但陈主任李秘书都无视他的指挥,再一看冯书记,神情淡定,脸上带着微笑,对这小插曲,似乎并不反感。
      “没人反对,那我念了。我叫萧志军,我的父亲王连升在我三岁那年抛妻弃子,攀上了军委大院某领导的高枝。”
      没想到萧弘瑶真敢当众羞辱王连升这糟老头子,厂里大大小小的干部耳朵灵了,眼睛亮了,大家脸色都闪过掩饰不住的喜色。
      无论哪个年代,何种身份,大家都爱吃瓜看戏。
      坐宋括阳旁边的崔科长有点兴奋地八卦,“怎么回事?你老婆跟他们家彻底撕破脸皮了?”
      “嘘!”宋括阳轻声提醒,“你听。”
      萧弘瑶没管观众席的躁动,声音平稳地继续说:“王连升攀上高枝的第二年,喜得一男,取名王臻文。在蜜罐里长大的王臻文,除了天生认为老子天下第一之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爸有的,他也一定要有。”
      “你看从股长、科长、主任、副厂长一路走来,现在已经是国营大厂的厂长了。跟他爸老王同志走的路一模一样。我们安阳国营花炮厂,变成了王家的花炮厂,老子靠着岳父一路升上来,儿子再靠着老子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
      “非常的努力,勤恳,毕竟他没有一步登天做厂长,而是从小小的股长做起,多么难得。”萧弘瑶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
      “王臻文同志,不止工作要跟他爸一样,女人也是。他爸在厂里看上的,深度交流过的女人,闻得一朵梅花香,王臻文不嫌弃,他也要继续交流。父子聚麀,父慈子孝,骨肉情深。”
      !!!
      台下群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满满都是吃瓜的兴奋。
      有人没听懂,激动地小声问旁边人:“什么?她什么意思?什么是父子焗油?”
      “父子俩搞同一个女人?”
      “跟姓梅的?”
      “嘘嘘嘘!”
      作者有话说:
      萧弘瑶:来啊,搞事啊。
      宋括阳:我负责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