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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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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旨意
      第101章 旨意
      秦芳若对我怒目相对。
      一双明艳动人的杏仁眼瞪圆了,脸颊染着气急败坏的红,却只能徒劳的发怒,不能向我扬出利爪。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平王回来?”
      “不然呢?”
      秦芳若说:“他回来,少不了有人议论你在平王府的过往,而且他能放过你吗?”
      我无所谓的说:“议论就议论呗,你在背地里编排我还少了吗?”
      她字字在为我着想,实则在忧虑她自己。
      从前是平王妃,如今要嫁入国公府,总不想在大婚之日还被人嚼舌根,巴不得离萧律远远的。
      甚至,她可能意识到她父亲的处境不妙。
      但她来寻我,便太天真了,此事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
      何况,萧律不会在京城呆多久,眼下只是做给外邦看而已。
      秦芳若咬牙说:“你难道就不……”
      “不啊,”我递出柑橘给她,“吃吗?”
      她看我一眼,气冲冲转身离去,摇曳的飞羽裙摆如落花流水一般。
      ……
      萧律回京城当日,宫中便摆起其乐融融的家宴。
      萧瑾疏派人来传话,让我入宫赴宴。
      历时半年,再踏入皇宫,我只盼着走快点,赶紧到宴殿中去,千万别在半路上生事。
      宽广的宫道上,苏嫔堆着笑迎上来,向我行礼。
      她一贯是个嘴甜的。
      “娘娘能住宫外,当真叫妾身羡慕,圣上对娘娘真是再三破例。”
      别苑和宫墙之内真的有很大区别吗?
      大抵还是有点的。
      我说:“圣上待你不薄,你若提了,没准也让你出宫陪我。”
      苏嫔笑着说:“圣上岂会给妾身这样的宽纵,妾身还得日日看账本,哪里有空闲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她其实对看账本这事还挺乐在其中,绝不可能真正丢了这差事,到外头逍遥去。
      走到御花园处,一道声音从高处响起。
      “淑妃。”
      我身子一僵,寻声望去。
      萧律立在凉亭之上,唇边捻着怡然自得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别来无恙。”
      我置若罔闻,即刻转身往另一条道去。
      苏嫔在我耳边说:“是平王。”
      我知道。
      我哪里能不知道。
      哪怕已经在心中设想过再次见面的情形,哪怕此刻他并没有做什么,他眼中势在必得的笑意,足够令我脊背生凉。
      那种被他锁在屋子里不见天日的感受,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这回,萧瑾疏究竟许了他什么?我猜不到,也不敢去深想。
      苏嫔问我:“娘娘,怎么了?”
      我没有回应。
      绕过人高的花丛时,转角处,又与他狭路相逢。
      萧律拦着我去路。
      “淑妃,这么急是赶着去见谁,还是逃避谁?”
      我冷声道:“本宫是后妃,平王注意分寸。”
      “分寸,”萧律念着这两字,笑着道,“什么分寸啊嫂嫂?”
      嫂嫂两个字,他念得极重。
      他向我逼近一步,我捏着帕子退一步,他还要向我靠近,被一道声音喊住。
      “平王殿下。”
      是秦元泽。
      他上前挡在萧律面前,将我和萧律隔绝开来。
      秦元泽言辞恭敬,姿态并不恭维。
      “宴殿里到了许多人,都在等着平王殿下,殿下快过去。”
      我趁机离开,走出许远仍然心有余悸。
      ……
      宴殿中,我在萧瑾疏身旁的席位上坐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温声道:“这么凉?”
      我心情还未全然缓解,语气不大好。
      “这种场合,我必须来吗?”
      还是说,他答应了萧律什么,非得把我带到萧律面前不可。
      萧瑾疏侧首看我一眼,对我的态度有点意外。
      “几日不见,不想见我?”
      我嘴角蹙了蹙,终是没法违心把“想”字说出口。
      “圣上平安归来便好。”
      他指腹挠了挠我掌心,眼底有几分低落,但很快敛去。
      不多时,萧律和秦元泽也入了殿中。
      这两人周身都有股冷若冰霜的寒意,好似在外头吵过一架。
      幸好他俩席位不在一处,中间相隔了几位皇子。
      萧律不悦道:“这既然是家宴,秦元泽并非皇室中人,如何也出现在此处?”
      闻言,我也觉得奇怪。
      在座要么是后宫嫔妃,要么是各位王爷,福康公主也在。
      哪怕往日里那些王爷同秦元泽走得近,可出现在家宴上,多少显得突兀。
      萧瑾疏笑着道:“很快便是了。”
      秦元泽猛地抬眸。
      这意思,他要成为皇室中人,而他唯一跟皇室沾边的法子,那便是做驸马。
      果然,萧瑾疏继续道:“同你父亲商议过,福康给你做妻,你父亲甚是欢喜。”
      “不可!”
      秦元泽和福康公主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在这殿中尤为显眼。
      福康公主见秦元泽也说不可,反而心生不悦,一眼向他瞪去。
      “秦三公子不必装作一无所知,难道太尉大人不曾告知你吗?”
      秦元泽脸色紧绷。
      他对此事是真的了无头绪。
      “臣配不上公主,请圣上收回旨意。”
      说着配不上,可他的言行举止,已经将婉拒圣意摆在明面上。
      萧瑾疏笑着道:“你心有所属?”
      我的心顿时揪起。
      他有意的,赐婚一事落在外人眼里,是圣上看重臣子,才将亲妹妹许配给他,秦元泽拒绝,反而显得不识好歹。
      而他这一问,便是在质问秦元泽怎能心有所属。
      秦元泽眉眼低垂。
      “公主不喜欢臣,臣只怕委屈了公主。”
      福康公主听到这,沉闷的脸色才总算缓和一些,恹恹的坐下来。
      萧瑾疏神色自然道:“无妨,你们两个骤然听说此事,会有些无所适从,过几日便好。”
      “圣上!”
      秦元泽还欲拒绝。
      萧瑾疏摆摆手:“此事再议,先喝酒。”
      好不容易熬完宫宴结束,萧瑾疏让我随他去趟乾元宫。
      遥遥看见秦元泽和萧律站在乾元宫外,我心觉不妙,双脚灌了铅似的,开始走不动路。
      一个肯定是在求收回赐婚旨意的,另一个就不知来干什么。
      这两人行过礼后,萧律一起身,便状似关切的问我:“嫂嫂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