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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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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机会
      第229章 机会
      苏芙蕖认真地看着福庆,沉默良久。
      最后她牵起福庆的手,语气略有艰涩,但更多的是平和的真诚。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自然会祝福你。”
      “但是陛下的心意,我恐难改变,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福庆闻言眸子里闪出笑意,没有多说,只是反握住苏芙蕖的手说道:“只要你不阻拦我即可。”
      她无意插手芙蕖和父皇之间的感情,自然也不会点透两人之间的周旋拉扯。
      若是父皇当真不在意芙蕖,若是芙蕖的意见当真不重要,又怎会半年升至贵妃呢?
      既然局中人不想破局,她亦不必说明。
      两个人闲谈几句,苏芙蕖亲自把福庆送出凤仪宫,看着福庆越走越远的背影,苏芙蕖微微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天空渐渐飘起雪花。
      一个厚披风突兀的披在苏芙蕖的肩上,让苏芙蕖回过神。
      不等苏芙蕖回头去看,她整个人已经被人拦腰稳稳抱起。
      一股龙涎香裹着男性气息,还有醇厚的酒气,瞬间将苏芙蕖包围。
      是秦燊。
      “天寒地冻,朕看你的风寒确实是彻底好了。”
      秦燊低沉的声音响起,连带着贴着苏芙蕖的胸膛都似是微微颤动。
      苏芙蕖没说话,她的手摸上秦燊的胸肌,感受他说话和呼吸带起来的节奏。
      衣服很薄,大概是夏装,衣服下的肌肉纹理都隐隐能摸到,散着火热的余温。
      秦燊感受到柔软的手摸上来,脚步微顿,垂眸看着苏芙蕖双颊微红,鼻子里闻着苏芙蕖身上淡淡的酒香,又继续走,脚步更稳,抱着苏芙蕖的力道也更大。
      像是生怕苏芙蕖喝醉了突然挣扎或是没稳住摔下来。
      宫人跪一地,谁也不敢抬头。
      正当秦燊要迈步进正殿时,他冷沁沁的声音清晰响起:
      “凤仪宫的宫人不知照顾主子,放任主子醉酒,穿着单薄在冬日里久站,所有宫人罚…”
      话还没说完,秦燊的嘴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捂住。
      他看向苏芙蕖,苏芙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道:“赏。”
      秦燊不悦蹙眉,微微偏头挣开苏芙蕖的手:“他们敢怠慢你,你还赏?”
      苏芙蕖双眸涟水,漂亮非常,她语气慢悠悠带着慵懒道:“他们不是怠慢,而是顺从——顺从我的心意。”
      她说着话伸出手,攀上秦燊的脖颈,将秦燊拉着低头看自己。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苏芙蕖向上,她的唇几乎贴在秦燊耳廓,她声音很轻,染着醉意显得又绵又娇:“我喜欢顺从我心意的人,所以我要赏他。”
      吻,轻轻落在秦燊的耳垂上,红唇轻启,软嫩几乎带着钩子,挑逗至极,耳边暧昧的水声,清晰可闻。
      秦燊浑身一紧,眸色一沉,直接把苏芙蕖扯下来,他直起脖颈,双眸微眯闪着危险的异芒看着苏芙蕖。
      苏芙蕖和秦燊对视,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轻佻又漫不经心的注视。
      秦燊的声音紧绷又森寒:“凤仪宫所有宫人,赏三个月月例。”
      “奴才/奴婢谢陛下、宸贵妃娘娘的赏赐。”
      宫人们的谢恩声被紧闭的正殿门遮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响起,传不进秦燊的耳朵。
      秦燊把苏芙蕖换了个姿势压在门上,他抱着苏芙蕖的力道加大,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越加沉重的呼吸纠缠不清。
      “下次,再敢当着宫人的面越矩,朕会罚你。”秦燊说的话有两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主子在宫人面前应当有主子的体面和威严,绝不可过于纠缠亲密。
      否则,轻则被宫人遐想议论,重则威望降低,甚至给其他人可攻击的话柄。
      秦燊过去从不在宫人面前与妃子过于亲密,能亲手把妃嫔从地上扶起来,轻揽一下,已经是很大的荣宠。
      可是现在呢?
      苏芙蕖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分寸,先是太子接风宴上说些引人遐想的话:
      “袁嫔这般好奇,那袁嫔应该问问陛下,为何晚上让我那么劳累,以致于午后小憩睡过了头。”
      那段日子,秦燊只觉得自己如芒在背。
      前段时间,苏芙蕖更是敢说什么:“陛下想在外面?”
      现在竟然敢直接当着宫人的面与他私缠。
      不成体统,没有规矩。
      苏芙蕖唇边浮起笑,勾着秦燊腰的力道更大,秦燊的身体明显更僵硬。
      她贴近秦燊,眼里都是魅惑:“像上次那样罚么?”
      “……”
      并不是很美好的回忆出现在秦燊脑海里。
      他暗自咬牙,不等他做什么,苏芙蕖的吻就落下来。
      苏芙蕖像蛇似的缠着他,吻得又急又深,还带着浓浓的酒香。
      唇齿间她道:“不用等下次,现在陛下就可以罚我…”
      秦燊的呼吸被吻乱了,他想推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应。
      谁都不会拒绝一个美人的主动亲吻。
      秦昭霖就算是再不甘,他们就算是再穿相似的衣服,那又怎样?
      苏芙蕖终究会属于他——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吻越演越烈。
      不加控制的情欲在酒精的催化下,燃得更猛。
      往常情事大多由秦燊主导,可是今日的苏芙蕖格外热烈、主动、让人沉醉。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调换,苏芙蕖坐在上面,完全主导。
      秦燊每次忍不住想夺回主动权时,苏芙蕖都有能力让他甘愿继续被折磨下去。
      这样的男女之欢对秦燊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陌生,又刺激。
      这一刻他们抛去所有他们之间的身份、隔阂、情感,只有完全的欲望沉沦。
      一个时辰后。
      秦燊抱着苏芙蕖躺在床上,彼此呼吸凌乱。
      “再来一次。”秦燊的声音又低又哑,他呼吸缠在苏芙蕖耳边,带着欲。
      正当他想做什么时,苏芙蕖阻拦,声音还带着气喘,但面色已然冷淡许多:“我累了。”
      “朕来。”
      “我不想。”
      “……”
      “为什么?”
      秦燊是真不解,明明从前都可以。
      刚刚也很愉快,为什么不同意。
      苏芙蕖没说话,只是挣开秦燊的怀抱,转而面向里侧躺着,用光洁的脊背对着秦燊,去拉锦被,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秦燊皱眉看着苏芙蕖。
      当锦被被拽走时,他下意识去看,余光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再看向苏芙蕖今日仍旧白白净净,马上要睡觉的模样。
      一股怒火瞬间冲到头顶。
      他猛地坐起,一把将锦被扯开,露出苏芙蕖,声音是压都压不住的怒意,低喝道:
      “苏芙蕖,你到底拿朕当什么?”
      苏芙蕖转过身抬眸看秦燊,慵懒的撑着身体坐起身,乌黑的秀发遮挡住身体的风光,却更显得她皮肤白皙。
      她靠近秦燊,酒气还没散。
      “陛下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做这个么?”
      “我们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秦燊呼吸更急,一手搂着苏芙蕖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一手钳住她的下巴,逼着苏芙蕖抬头看自己。
      “朕对你来说就是个解决身体需要的小倌?”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眼神并不退让,反问:
      “不然呢?”
      “陛下不是也一直拿我当没玩腻的工具么?”
      苏芙蕖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我与陛下之间,除了男女之欢,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秦燊搂着苏芙蕖手的力道更大,像钳子似的让人微微生疼。
      此刻,他看着苏芙蕖眼底的冷意,似乎才真正的意识到,苏芙蕖说不装了,不伺候了,是认真的。
      不是气话,更不是邀宠的反话,而是真的决定放弃这段感情。
      他以为,这几天的冷战会让苏芙蕖消气,会让苏芙蕖认识到他的价值,再不济…也会认识到,君臣之别。
      说他卑鄙也好,小人也罢,总之,有所图,就会被所图之物困住。
      苏芙蕖只要想在他身上得到一点点东西,就要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
      而他今日来见苏芙蕖,既是为福庆之事,也是为检验自己驯服的成果。
      除夕晚宴就是他权力的展示。
      凡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权势,皇位,女人…只要他看中,那就必须是他的。
      无论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他都要。
      他绝对相信,苏芙蕖是个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结果,秦燊没想到苏芙蕖和泥巴坑里的臭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还和自己对着干,果然是像苏太师!
      “朕的耐心有限,不想再陪你玩小孩子拉扯的戏码,朕是皇帝,你是后妃,你就应该臣服,明白么?”秦燊的声音压着愠怒和认真。
      苏芙蕖面色变都没变,眼里没有一点伤心难过,反而是浮起冷淡的笑意。
      简单说就是让秦燊讨厌的、该死的皮笑肉不笑。
      “陛下是天子,臣妾是后妃,理当侍寝,为陛下绵延后嗣,友爱后宫,臣妾现在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天下没有律法说,后妃必须爱皇帝吧?”
      “更没有律法规定,后妃必须要装作爱皇帝。”
      “……”
      “朕和你谈妃嫔应尽的义务,你和朕谈情爱。你以为朕是在乞求你的爱么?”
      “女子三从四德中要求对夫君敬爱,你是怎么做的?”
      “你在不断挑衅朕,试图羞辱朕。”
      秦燊是真的动了几分真火,他自认已经对苏芙蕖足够耐心,足够配合苏芙蕖,可苏芙蕖还是油盐不进。
      他不知道,苏芙蕖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人活在这个世上,当真能无欲无求到这个地步?
      秦燊根本不信。
      《礼记》中曾说:“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这才是人的本色。
      当下不肯屈服,不过是许的利不够大,给予的威逼不够多。
      “现在,提出你的条件,朕都能应允,别再耍小聪明。”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