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千金抛下他
第30章 千金抛下他
沪城的春秋转瞬即逝, 连日降雨后迅速入了冬天。
南初常年待在恒温的室内,下了车才察觉寒意袭来。
她反手合上车门,手缩进袖子里, 将风衣裹紧了些许, 低头快步地往里走。
小区位于川沙, 与迪士尼极近,坏处便是有些许荒凉, 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 还用着前几代住宅的一层架空层停车场。
迎着寒风, 她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握着手机应付电话那头的人。
“和岑渡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南初吸了吸鼻子, 伸手放在冰凉的单元楼门前, 拉开钻了进去,将身后的冷风隔绝在后。
少了风声,耳边沉寂下来。
南初听见南泽平静的声音,“那就尽早定下来吧。”
她垂眸, 长睫微微抖动, 电梯到达一层,发出叮的一声, 盖住了她那句轻到不能再轻的嗯。
说是相处,实际上一面都没有见上。除却上次与林律师见过面后,岑渡便只是极为偶尔地同她发几句问候的短信, 然后派他的助理时不时地往南家送东西。
好似有多么亲密,他与南初相处有多么融洽。
可说来好笑,她至今都不知道要结婚的对象是什么模样,便要草率地定下。
南家人问起时,却还要装作他们很熟络的样子。
是的,南初根本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 他们还没有见过面。
否则,她前一天还在因为联姻闹别扭,过了一段时间便接受了,显得过于奇怪。毕竟,她不能让他们知道,岑渡向她承诺了什么。
“改天让两边法务团队也见一见。”他们这样的家族,结婚不是领一张证就结束的。
婚前的财产如何隔离,婚后的财产如何处置,都需要白纸黑字记录成条款,在婚前进行签署。甚至很多人,连婚姻存续期都有着约束底线,集团股东的婚姻状况影响着股价,若是过早离婚,便是在对投资人散发该企业有风险的信号。
南家岑家两家亦是如此,婚前协议必然是要签订的。
“好呀。”南初乖巧地应着。
南泽思索了几秒,没什么好交代的了,便挂断了电话。
电梯门打开,南初踩着高跟鞋在逼仄的楼道内,熟练地指纹解锁,拉开门。
她扶着墙在玄关处换鞋,抬头便瞧见了陈书亦戴着黑框眼镜,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电脑,停下打字的手抬头看她。
陈书亦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看看。”
在家中等待许久,才终于等来南初。
走进了温暖的房子,她不再像在楼下时那样急冲冲,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露出里头修身的毛衣,抱着手臂走到陈书亦身后,弯腰看她电脑屏幕上的文字。
陈书亦扯了扯南初的袖子,抬头看她,“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提出要拟协议的是她,可磨磨蹭蹭拖着不来敲定最终版的也是她。如果不是陈书亦催了几天,南初可能还在继续当鸵鸟。
“我是相信你。”南初勉强地笑了笑。
电脑word上首页的大字写着“财产赠与协议”。
越早完成一些事,便越早能和kairos彻底分个干净。
陈书亦指尖戳着屏幕上数额,“你确定吗?这是三千万不是三十万。”
“嗯。”协议里的金额全部使用大写填入,不存在不小心多了两个零的可能性。
“姐妹你就这么爱?”陈书亦叹了口气。
南初母单二十多年,旁人苦苦追求多年而不得,一朝栽在一个男模身上。
说她恋爱脑吧,她又没傻到和人家结婚;说不恋爱脑吧,三千万说送就送了。
要不是太爱了,真解释不通。
南初却不回应,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推了推陈书亦的肩,“还有,你再加上那间房子。”
“把房子过户给外国人是有点麻烦的,之后如果被发现了也说不清。”
一套沪城寸土寸金的豪宅,众人都知晓在南家大小姐名下,房主突然换了人,若是哪天南家人查到了,那真就解释不清了。
“那就永久租住合约吧,租金为0。”日推开门发现是别人,她还能解释是租客。反正kairos中文不好,几乎不可能露馅。
“还有什么要给的。”陈书亦放弃劝说了,反正南初不会听她的,也不缺这点钱和不动产,对于大小姐来说,就像于是买了个昂贵的玩具,不痛不痒。
南初闻言倒还真的想了想,结论却是,“除了钱,我好像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了。”
爱、名分,一个都给不了。
她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没道理结婚了,还和别人不清不楚。
陈书亦看着她嘴角轻轻往下抿着,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抚摸,“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你们这算真的在一起过吗?”
南初摇了摇头。
她在波士顿时,说的也只是,带他回国。她亦没承诺过kairos任何名分。
“既然没说过在一起,那分开的时候就不用有那么大负担。”
“好了,就这样吧,你看看有没问题。”鼠标点下保存,陈书亦抬头再次和她确认,得到了肯定的延伸后,点下了打印。
陈书亦家中的打印机有些许老旧,等待启动打印的间隙并不短暂。
南初站在打印机边上,倚靠着书架没由来地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懂这种感觉。”
“我是不懂。”陈书亦这样的平民,不懂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更无法在爱情游戏里有着同等的感受。
几张纸悄然印出。南初回过神取出打印纸,从边上盒子里捏出一枚回形针,在边角夹住,塞进自己的lv托特包内。
陈书亦回头合上电脑的功夫,南初已经走到玄关处穿上了风衣,背着包要推门而出。
“欸!你去哪里?你一个人去找他吗?我陪你吧。”
大晚上,怪不安全的。
kairos身高有191,比南初大了整整一圈,如果因着这件事,恼羞成怒,南初绝对毫无反抗之力。
南初被她煞有其事的模样给逗笑,勾唇道,“他又不会吃了我。”
话音落下,门已被合上,只余下一阵短暂的风声。
她自然没听见陈书亦语言般的,“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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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川沙驶向南京东路,难得一路绿灯。
从进小区到停车场,一路均有有着恒温的暖气,南初想着一会儿会发生的事,甚至感觉有些热,脱下了风衣挽在手上。
一路走得很慢,推开家门时,一片漆黑。
南初拍开门口的灯光中控,偌大的房子瞬间被光溢满。
她自言自语了句,“不在么?”
换了拖鞋,她将包随手放在路过的桌子上,一路沿着长廊往里走。
推开最近的一间房门,是衣帽间,里头已经空了一大半。是南初专门算着kairos去上中文课的时间,派生活管家一点点清空她的物品,搬到南家老宅。
合上门,继续往里走,最深处是主卧,床具整洁平整地被铺好。
kairos今晚没有回来过。
他去哪了?他还能去哪?
她走到客厅,拉开窗帘,沪城的夜景一览无余。对面的大楼还闪烁着彩色的光。
身后那张躺椅还放在老位置,只是上面的靠枕不翼而飞,多了被人坐过的痕迹,南初往后倒下,半躺在上面,目光散漫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致。
之后大概没什么机会再躺在这里了。
不知何时,透亮的玻璃上映出了一道影子。下一秒,那人俯身探向她头顶上方,低沉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老婆,你怎么这么多天不回来?我想你了。”
一只温热的掌心盖在南初的手背上,她用手肘撑着椅背想要坐直身子,却被身前的人压得无法动弹。
南初犹疑了片刻,才开口,“那个kairos,我想和你说件事。”
他替她拨开面颊上的发丝,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扫过软嫩的皮肤,带来丝丝痒意,她下意识要错开脸,却又被勾住了下巴,他凑得极近,唇近乎要与她想贴,他低沉的声音传来,“老婆,你脸好红,是不是温度调太高了?”
南初长睫上下扫动,甚至能蹭到他的面颊。可下一瞬,岑渡又撤离,身前的压制感瞬间消失,好似刚刚只是错觉,
她侧卧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问他刚才去了哪里,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一分钟后,他又突然出现,手上多了一杯苹果汁,他屈膝半跪在她身侧。
“谢谢。”她之间碰上微微冰凉的玻璃杯,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轻抿了一口,喉头一滚,只溢出一个字,“我......”
她要怎么开口呢?说协议就在她包里,他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带着钱想回国就回国。
可这样好残忍。
他耐心地等她开口继续说下去,可迟迟没有听到下一句,指尖便再度触上她的面颊,一点点往下,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微张的唇还带着诱人的果香。他唇角微勾,灼热的气息洒在她面颊上,声线里带着笑意,“更红了。”
南初下意识地用柔软的掌心贴在他肌肉鼓胀的手臂上,探起上半身,想同他贴得更近些,将将吻至他唇角时,岑渡后撤了一步。面前的灼热瞬间消失,空气变得流通。
可她却怅然若失,眨着泛起水光的眼望向已经站了起来的人。
只是替她抚平她衣领上方才被蹭出的褶皱,连个拥抱都没有给她,便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南初从躺椅上做了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纯白色羊毛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
kairos好奇怪,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以往他总是见着她便黏上来,不吝惜给予她拥抱、亲吻,甚至是更多。可今日一反常态,只是触碰了她的脸颊,连她主动的亲吻,都没有接受。
她赤脚踩着地毯,又迈上冰凉的大理石,小跑着跟在kairos身后,倚在门边,看着他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用掌心试探水温。
岑渡一回头,发觉她早已褪去衣物,合上了门,主动攀上他。耳边是潺潺水声,和南初微微的喘息声。他指腹触上她发红柔软的耳根。
下一瞬,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浸入了浴缸之中,微热的水漫过她的胸口,她的心也像浮在水面,喘不上气。
她拽住岑渡的衣角,抬头望向他。长发散落在胸前,被水沾湿了乏味,掩住了一半春光,掩不住泛着粉润、诱人的皮肤,在水光之下,晶莹剔透,好似等待诱人将其剥开吞入腹中。
可岑渡只是指腹摩挲过她光滑细腻的手背,轻轻扯离他的衣角,语气极为温和,“你先洗吧。”
浴室门被合上,南初独自坐在浴缸之中。
她分明没有喝酒,却觉得大脑情绪缺失,方才他的语气温柔,找不出一丝破绽,可暗蓝的眼眸却有着一闪而过的戾色。
更重要的是,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无动于衷?
热水的蒸汽将她浸泡得松软,她裹着浴袍推开门,kairos已经躺在床的一侧。
她屈膝跪在柔软的床垫上,轻手轻脚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径直钻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安安静静地靠着。
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候了。
岑渡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掌心所触之处一片光滑细腻。余光还能瞥见床尾挂着半件真丝浴袍。
他喉头一滚,身上的热气开始外涌,吐出的鼻息变得愈发灼热,可声线却依旧平稳,他在她脸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轻声道,“睡吧。”
好一个无欲无求的模样。
黑暗中,南初抬头瞪了他一眼,怎的如此不知情趣?不该直接将她翻倒么?
可最后一晚了,不能就这样浪费。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探身,手搭在他的颈窝,发丝垂落在他皮肤上,勾起一阵阵痒意。
她温热的吐息打在他面颊上,“你的味道好香。”
岑渡今晚在客卧的浴室洗的澡,洗浴用品与主卧浴室的不同,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极紧,即将崩断。
可南初很主动,难得她在上面,犹如吃断头饭一般,抱着以后再也没有的决心。
可爱又诱人。他忍耐着不反客为主,只是掐着她的下巴,咬住她的唇,缓慢啃咬。
很快她便累了,趴着歇息。可岑渡还没累,饶是他比平时多吃了两粒药,也没能抑制住半分。
他只得拿过主动权。
“老婆,没有了。”家中剩下的最后一盒消耗殆尽。
南初眼神迷离,眼角挂着不知为何落下的泪水,可能是疼的、更或者是难过的,她没有下来,只是望着窗外,“下雪了。”
一片片绒白慢悠悠地落着,在夜色里轻扬飞舞,原本透亮的玻璃结起一层白霜。
“那就,结束吧。”
今晚结束了,还有他们的关系也就此结束。
岑渡一言不发,替她收拾干净,看着她呼吸绵长,也合上了眼皮。
南初还是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出分开的话。
天光微亮时,她悄然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侧。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裹上浴袍,担心发出声响,赤着脚往门口走。门被合上的瞬间,床上的人同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岑渡坐了起来,看着曦光洒满房间。
雪早已停下,唯有窗棱上还挂着未来得及融化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下床。握着门把手的掌心带着难得的犹疑。
终于还是打开,寂静无声。他拉开衣帽间的门,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服饰包包,早已被她一点点搬空。
合上门,走到客厅,桌面上放着一沓a4纸。哪怕早已知道上面会写着什么,但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岑渡无声地勾起唇角。三千万,和一套沪城市中心的豪宅。真阔绰。
旁边还用花瓶压着一张餐巾纸,用口红写着:我家不让我和穷小子在一起。
他的指腹压在那布满折痕的纸巾上,缓缓摩挲着那抹艳丽的痕迹,眼底情绪沉得看不清。
分明是被抛弃,他竟然有些想笑。离开便离开,还找了个借口应付他,回应着她未曾回应过的能不能做他的唯一。说明他在她心中是有份量的。
都怪她的未婚夫,给的条件过于诱人,才让她不得不抛下他。
他打开手机,在聊天框里敲下三个字,点击发送。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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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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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do:上一秒,老婆心里有我;下一秒发现被拉黑,老婆好绝情。
大家放心,这本质是苏爽文,不会虐哒!你看我们南初宝宝都这么主动发起分手泡了,这能虐到哪里去,等我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饭哈
ppps:改麻了!对不起宝宝们!审核老师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