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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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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他大脑一片空白,过去十八年里学过的所有措辞全在这个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听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他的脸离家出走了。
      田澄此时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神色如常,语气却带着调侃的意味。
      “不就是裤子脏了,少爷害羞什么,您贴身的衣物,一直不都是我洗的吗?”
      说完,他笑着上前还想伸手去扯被子。
      时寒云下意识往后一缩,眼看田澄的手就要碰到被子,他干脆抱着被子缩到了床脚,把自己团成一团,语气又羞又恼。
      “我命令你赶紧出去,不然就罚你、罚你月钱!”
      他眼睛死死盯着田澄,怕他再往前来。
      田澄努力压平嘴角,换上了正经的表情,退后一步,态度恭顺道:“那我就等少爷换好衣物,再来伺候您起床。”
      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时寒云等了一会儿,确定田澄不会再杀个回马枪,才把被子蹬开。
      真是太丢人了。
      田澄等在外面,一刻钟后,他听到时寒云叫丫鬟端进去一个火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时寒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咳,进来吧。”
      田澄推门进去时,看到还放在地上的火盆,里面的火已经灭了,只留下布料燃烧后的灰。
      时寒云已经收拾整齐,窗户也被打开通风。
      他坐在桌边,穿了一身月白长衫,除了耳朵还有点红外,看不出丝毫异样。
      几个丫鬟把早餐端上来,又端走了火盆。
      田澄什么也没提,坐在时寒云旁边给他布菜。
      他将粥碗放在时寒云面前,说:“昨夜下雨,被子潮气重,我待会儿把少爷房里的被褥拿出去晒一晒吧。”
      时寒云拿汤勺的手一顿,闷闷地嗯了一声。
      田澄也端起了粥碗,沉默地喝着。
      两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情,但明显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变了。
      时寒云总是下意识地回避田澄的视线。
      一顿饭吃完,田澄起身叫人来收拾,时寒云才松了口气。
      等田澄回来,他已经坐在了书案前,打开了昨天时老爷给他的册子,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我爹昨天给我的,说是时家的根底,你来一起看看。”
      田澄走过去坐下,有些迟疑道:“少爷,这恐怕不合规矩。”
      “在这院子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时寒云不高兴地说了句:“快点过来。”
      田澄走过去坐下,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一页一页地翻看那本厚重的本子。
      时寒云指着一处画红圈的地方:“这个‘王’字边上写着‘盐’可能是两淮盐运使司的人。”
      田澄凑近,看了一眼,点头道:“应该是,我记得去年原本的盐运使被抄家流放,新上任的大人就是姓王。”
      时寒云偏头看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田澄谦虚地笑了下:“不过是听到了些传言,略知道些。”
      “你这略知,可比我死读书有用的多。”
      时寒云直愣愣地看着田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他现在觉得田澄好像还挺好看的。
      “怎么了少爷?我脸上有东西吗?”田澄摸摸脸。
      时寒云看着他摸脸,也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田澄的脸颊:“你这脸皮,比我这个少爷都嫩。”
      也不知道这人咋长的,又高又壮,偏偏还那么白。
      田澄手覆上时寒云的手背,抬眼直视着他:“那少爷喜欢吗?”
      时寒云回过神来,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轻咳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书本上。
      看了一上午,时寒云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吃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你陪我出去转转。”
      “好。”田澄应声,出去让人准备午饭。
      下午,时寒云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衫,只带了田澄,从后门出了府。
      两人沿着城南的主街慢慢走,沿途经过几间铺面。
      时寒云时不时停下来,在一家铺面前驻足良久,看这家店在固定时间有多少客人。
      田澄跟在身侧,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是时寒云刚才买的,都是田澄平日里喜欢吃的点心。
      最终他们进了一间茶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这里正好能让他们看到对面的锦祥坊。
      这是一间专门卖各种布料的绸缎铺,也是昨天时老爷给时寒云的其中一家店铺。
      时寒云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锦祥坊的门口。
      昨天他和田澄一起看的账册,就是这家店的,他明显感觉到账册有问题。
      “赵福出来了。”他低声道。
      一个穿着靛蓝绸袍的中年男人正从铺子里出来,身后跟着个伙计,两人抬着一只木箱往街口方向走去。
      赵福身形微胖,走路时下颌微微抬着,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他是锦祥坊的掌柜,也是时夫郎陪房嬷嬷的丈夫。
      “老爷让你接手这家店铺,应该还有别的目的。”田澄和他一起看着外面。
      时寒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只箱子看着不轻,那条街通向城外,城外有码头。”
      田澄道:“少爷的意思是……?”
      “赵福去年在城外置了三十亩地,这事你知道吗?“时寒云转头看他。
      田澄想了想,点头道:“听说过。”
      “你听谁说的?”时寒云问道。
      “李账房,他向来和赵福不对付,昨天我听他私下和别人谈论,说赵福去年秋天突然手头宽裕,不仅置了地,还给儿子捐了个监生。他还说,每旬初五和二十,锦祥坊都会有两只木箱从后门抬出去。”
      时寒云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今天初几?”
      “初五。”
      话音未落,时寒云已经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搁在桌上,大步往楼下走去。
      田澄紧跟在身后。
      时寒云没有去追那两只木箱,而是径直进了锦祥坊。
      店内有三四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绸缎布匹成匹成卷地陈列在两侧货架上。
      时寒云走到柜台前,对账房先生露出一个客气的笑:
      “掌柜的不在?我父亲上回在这里定了一批料子,让我来问问货备齐了没有。”
      他没来过这家店铺,平日出来,为了不让时夫郎知道,用的都是化名,所以外面一般人很少有认识他。
      账房先生抬起头来,看了他两眼,大约是见他穿着普通便没怎么在意,低头翻了翻账本:“公子贵姓?定的什么料子?“
      “姓沈。“时寒云随口编了个姓:“上回定的是蜀锦,十匹,说是给老太太做寿礼用的。“
      账房先生翻了几页,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沈公子,本店近两个月没卖过蜀锦啊。您是不是记错了铺子?“
      时寒云脸上的笑容不变,手指状似无意地搭在柜台边沿,指腹恰好压在那翻开的账本边角上。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那页面上登记着前日的出货记录,其中有一笔写着“出库:杭绸二十匹,收货:陈记布庄”。
      而前一日那页的末尾,则有一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依稀能看见写了“银“字。
      “哦,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可能不是你家。”
      时寒云笑着收回手,向账房先生拱了拱手:“打扰了,我去别家问问。“
      出了锦祥坊,时寒云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怎样?“田澄问。
      “前日出了二十匹杭绸,入库价格三两一匹,出库价格记的是四两。”
      时寒云睁开眼,眉头皱起:“和昨天我看的账册不一样。”
      “阴阳账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时寒云放慢脚步:“我爹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到现在都没有动他,应该是有其他考虑。”
      “老爷将这个铺子给了你,就说明是想让你来处理。”田澄跟在一旁,小声道。
      时寒云点头:“但他身后站的很有可能是我姆父,有点难处理啊。”
      时寒云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笑了一下:“总能想到办法处理的。”
      时寒云拍了拍他的肩:“回府。从明天开始,我要好好跟我爹学做生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寒云开始正式跟着时老爷出入各家商铺,学着怎么管理手底下的铺子。
      他也私底下盘下过几间铺子,不过干的都是小生意,有赔有赚的。
      经过学习,他也明白了以前的一些错误。
      他本就聪慧,又在商贾之家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上手极快,不到半个月,时老爷已经放心让他单独去巡铺子了。
      唯一让他分心的,是时夫郎每隔几日便会派人来“问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