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哈哈哈。”太子大笑出声:“好啊,真好。”
与他们合作确实利大于弊,在本朝,大臣们绝对不会拥护双生子的其中一人当皇帝。
因为民间将双生子视为不祥,皇家虽不会对此太过忌讳,但也不会让其中一人登上皇位,除非另一人死去。
否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难保不会出现李代桃僵的事情。
而且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不会自相残杀。
三皇子瑞王冲动无脑,但武艺高强,一直想当个将军,可惜生在皇家,皇帝是绝对不会让他掌握兵权的。
二皇子端王头脑灵活,但不知是因为什么,从出生身体就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曾几次被太医诊断活不到二十岁,好不容易扛过了二十这个大关活到现在,也一直是药不离手。
他们两人登基的难度非常大。
既如此,为何不试着相信呢?
毕竟身在皇家,难得有那么赤诚的兄弟之情。
太子起身:“走吧,去书房说。”
兄弟二人知道,太子这是接受二人的投诚了。
三人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暮色西沉时端王和瑞王才从书房走出。
从那天开始,太子称病不出,端王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明面上拉拢朝臣。
皇帝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还亲自来太子府看望。
太子脸色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屋里点着三个炭盆。
皇帝进来只觉得踏进了一个火炉。
可太子居然还盖着厚厚的被子。
“父皇,儿臣身体不适,不能起身请安,望父皇恕罪。”
皇帝走到床边坐下:“没事,你好好养着,你这伤也是为救我才受的。”
他伸手触碰太子的额头,只觉得一片冰凉。
“这屋里这么热,你身子怎么还是这么凉。”
“多谢父皇关心,太医说我这是失血过多,养几天就能好。”
两人寒暄几句,不知道的真会以为这是父慈子孝的场景。
皇帝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但屋内实在热的他受不了。
临走时,皇帝说他救驾有功,留下了许多赏赐。
田澄从角落里走出来,下人上前将两个炭盆搬了出去。
太子起身,把被子里特制的冰袋拿出来。
“幸好他走了,要是再晚一会儿,冰袋就要化成水了。”
田澄拿着一个赏赐下来的珠宝把玩:“皇帝这次挺舍得呀。”
“不过,听说他也给闲王赐了不少好东西,还免了他的禁足。”
太子嗤笑出声,对此没有表态。
“端王那边如何?”
“有不少中立的官员都和他示好。”
皇帝为了让端王有与太子一争的能力,安排了不少官员投靠他。
一时间,朝中大部分中立派都向端王表示支持。
太子看着端王传来的消息,对田澄说:“没想到那些中立派大多都是父皇的人,他是不是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确实,但凡有脑子的官员,都不会选择一个绝不可能登上皇位的人。”
田澄话音一顿,接着说:“不过你之前就没看出来,还真以为皇帝拿你当储君。”
太子被说的一噎:“你这是欺君,小心我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还钱。”
太子选择闭嘴。
冬日已过,春天将至。
科举舞弊一案正式落幕,所有涉事官员全部抄家流放,朝堂上一时空出许多空位。
皇帝以为太子会趁机安排上自己的人,他已经想好应对的法子。
太子一派的官员有一些是他的人,到时候让那些人顶上就是。
结果,太子仍然称病不出,那些职位最后都被端王安排的人占了。
虽然本质上都是皇帝自己的人,但因为他的放纵,端王的势力本就和太子齐平了,现在这样一来,太子直接被压一头,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的本意是提拔端王和太子争斗,瓦解太子身后的世家,他再趁机将更多自己的人安排进去。
等到朝堂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也就能安心了。
可现在太子不下场,这就成了皇帝一人的独角戏。
这个结果让皇帝感到气愤。
“来人!传太子入宫,闲王都能上朝了,怎么太子还没好!”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回来了,说太子求见。
皇帝放下奏折:“让他进来。”
如今天气转暖,所有人都换下了厚重的冬装,但太子进来时仍裹着厚厚的大氅。
“参见父皇。”
皇帝皱眉:“怎么面色还是那么差?”
太子回道:“回父皇,太医说那一剑伤了根本,恐怕没个三五年好不了。”
第67章 皇商的外室小娇夫(17)
皇帝的眉头皱的更重。
“不过父皇放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畏寒,不会耽误朝政的。”
皇帝这才想起来自己叫太子来的目的。
他轻咳一声:“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不过……”
话音一转:“你到底是太子,是一国储君,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要是现在被其他皇子比下去,以后让大臣们怎么信服你。”
太子默默听着,心中冷笑。
他面上一片恭敬:“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从御书房出来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以前自己以为的看重,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算计,是他太天真,居然相信皇帝有真情。
不对,他有真情,不过不是对他的。
他没有回太子府,而是直接去了聚福斋,田澄和双生子早已等在那里。
田澄:“皇帝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今日叫我去就是为了敲打我,让我赶紧回朝堂。”
瑞王翻了个白眼:“他就那么想看我们兄弟相残?”
“他的时间不多了”太子说道:“昨日太医院传出信来,父皇晨起时咳嗽不止,痰中还带着血丝。”
端王接话:“那确实该着急了,闲王到现在可还没在朝中立足呢。”
“朝中忠于皇帝的人不少,但可不一定支持闲王,他们是谁当皇帝就支持谁。”
田澄点头:“皇帝的势力不像太子,世家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把控着朝中几个重要的官职,他主要想的是扳倒太子身后的世家。”
太子眼中划过一抹算计:“既然他想看我们打起来,那就打给他看。”
几人对视一眼,笑的奸诈。
……
田澄去到孟寒云的小院,他正在算自己酒楼的账册。
见田澄来了,连忙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田澄坐到椅子上,将人抱进怀里:“寒云,这段时间可能发生一些事情,你需要搬个家。”
孟寒云一愣,隐约猜到田澄说的是太子的事。
他扯住田澄的领子,语气沙哑道:“我不走。”
这人是想将自己送走,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危险吗?
他不允许,要死一起死,死了再配个冥婚,让这人下辈子也甩不掉他。
田澄憋着笑,叹了口气:“这样啊,我本来打算让你去田府住的,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孟寒云的眼泪直接让田澄一句话堵了回去:“嘎?”
田澄看孟寒云直接憋出了鸭子叫,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看着大笑的田澄,孟寒云使劲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混蛋!你耍我。”
田澄止住了笑:“好了,不闹了,最近真的会不太平,你住进田府,我也放心。”
孟寒云假装矜持了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田澄牵起对方的手背,轻轻吻了一下:“那就多谢孟公子赏脸了。”
“不过。”田澄话锋一转:“住进田府后,你也不好再去酒楼了,我让人将每天的账册给你送去,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我再给你买几个更大的酒楼。”
孟寒云摇头:“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事,之前想开酒楼就是想和孟家酒楼抢生意,现在孟家也倒了,我不想经营酒楼了,而且咱俩都忙起来的时候,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少了。”
他不敢说的是,之前那么想开酒楼是怕田澄有一天会抛弃自己,所以才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但现在他不怕了,也不想难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那你喜欢什么?”
孟寒云直视着田澄的眼睛缓缓说道:“第一喜欢你,第二喜欢酿酒。”
田澄被孟寒云眼中的情意灼伤,他一只手孟寒云的搂着腰,一只手放在后颈,深深的吻了下去。
直到将人吻的脱力,软倒在自己怀里才放手。
“我也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既然不喜欢经营酒楼,那咱就不开了,我给你在田府建个酒窖,专门存你酿的酒。”
“好。”
孟寒云直接和田澄坐马车去了田府,剩下的东西自然有下人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