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些大臣们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人不过就是太子的钱袋子,一个商籍居然坐的比他们还靠前。
还有几个人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恨不得把田澄的家产都据为己有。
吉时一到,皇帝与各宫妃子一起入场,所有人起身行礼,皇帝落座后,宴席正式开始。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菜肴,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内。
然而,田澄却敏锐地察觉到,一直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这边。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心中暗自思量。
视线不经意和对面的一人对上。
田澄微微颔首,对面也回了一个微笑。
两人错开视线,田澄侧过身低声询问:“闲王不是在禁足吗,怎么放出来了?”
太子余光向对面看了一眼,才回答田澄:“是父皇说新年讲究的就是个团圆,这几天先解了这禁足,等过了年再继续。”
“原来如此。”田澄若有所思,偷偷看了眼皇帝,他正在和旁边的贵妃说话。
酒过三巡,丞相身旁的一位官员突然起身,高声说道:“太子殿下,近日听闻民间有不少传言,说太子您过于偏袒某些商人,致使一些商人目无尊法,不知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众人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幸灾乐祸,齐齐将目光投向太子。
连高座上的皇帝都看了过来。
太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笑着看向那位官员,说道:“这位大人,不知是从何处听闻的这些谣言?本宫一向公正,从未偏袒过任何人。”
那官员再次开口,指着田澄:“那他呢?太子殿下,据我所知,他可在外面打着太子殿下的名义,打压其他商户,行为简直与强盗无异。”
田澄心中冷笑,这是有人故意在宴会借着自己的名义刁难太子,企图挑起事端。
他微微侧身,对太子低声说道:“殿下,此人明显是受人指使。”太子微微点头。
田澄站起身看向那位说话的官员:“这位大人说我打压商户,那大人可知,这京城中有六成的店铺都是在我田家名下的?”
“我兢兢业业打理自家产业,民众觉得我店里的东西好自然会选择上我这来买,我又没有说,谁不上我这来买就要将他打杀,大家比较之后自己的选择而已,何来打压?”
那官员被怼的哑口无言,指着田澄的手指都有些颤抖,旁边一个官员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个商户贱籍居然敢与当朝官员这么说话。”
这话一出,田澄和太子对视一眼,皆笑出声来。
那官员一头雾水:“殿下为何发笑?”
太子向前一步:“我笑你蠢!”
第64章 皇商的外室小娇夫(14)
他走到宴席中央,对着皇帝跪下:“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皇帝挥手叫停了乐师。
“太子有何事?”
太子从袖中取出信笺:“边关捷报。”
信笺被小太监呈到皇帝面前。
“今年边关匈奴因缺衣少粮,时不时就会发起进攻,抢夺粮草,害的我们边关将士死伤惨重,百姓更是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幸好有田澄相助,是他陆陆续续筹集银钱与数百万斤粮食,外加足够的冬衣,才避免了边关将士和民众被冻死和饿死的局面。”
他说完皇帝也看完放下了信。
太子继续说:“父皇,田澄此举乃是善举,他救了边关千万百姓与将士,而且将士能吃饱穿暖了,士气大涨,不仅一举击退匈奴,活捉敌首,更是打的他们节节败退,还缴获了数千马匹,牛羊若干。”
“好好好!”
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
“赏,该赏,田澄何在。”
田澄从容的走到太子旁边,在落后他一步的地方站定,跪下行礼。
“草民田澄,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错,你想要何赏赐?”
“回陛下,这都是草民作为臣民应该做的,不敢奢求赏赐。”
皇帝更加高兴:“你有功,当然要赏,不过想来你也看不上那些金银俗物,来人拟旨。”
立马有小太监拿来笔墨。
百官跪首。
“田氏经商,心怀天下,今岁捐粮万斤,白银五千,解边关灾祸,特赐“义商”牌匾一方,以彰其德……。”
小太监将拟好的圣旨递到田澄面前。
田澄接过,再次谢恩。
皇帝都夸田澄是义商了,自然没有官员敢再说他。
这个插曲算是过去了,众人回到座位,田澄看向刚才说话的两个官员,举起酒杯向对面示意了一下,接着喝下酒水。
得意挑衅的眼神清楚的传递过去,将那两人气的发抖,酒杯都拿不稳,泼了自己一身。
宴席继续,一队身着水袖舞衣的姬妾旋舞而入,田澄始终保持着警惕,留意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就在大家全都沉浸在那舞曲中时,为首的舞姬突然旋身,掏出一把短刃。
“狗皇帝,受死吧!”
这一声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拿着剑冲了过来。
宴席顿时乱了起来。
“侍卫呢?侍卫都哪去了。”
一个黑衣人冲着太子杀过来,太子慌乱间拿起一个盘子扔了过去,阻断了他的脚步。
田澄眼疾手快,拽过太子,朝着皇帝的位置跑过去。
那群刺客看似凶狠,其实只是拿着刀追那些大臣,没有下死手,只有太子这里,来的几个黑衣人全是朝着太子要害去的。
要不是田澄护着,这会他估计已经命丧当场了。
终于挪到皇帝不远处,田澄观察了一下,闲王挡在皇帝面前,一个黑衣人正举着剑朝皇帝刺过去。
他们身后也有一个黑衣人追了上来,眼看剑就要刺过来。
电光火石间,田澄直接将还在喘粗气的太子推出去,同时自己向旁边一滚。
太子也反应过来,大喊一句:“父皇小心!”就撞在了闲王身上。
刺向闲王的那一剑,扎在了太子肩膀上。
而刺向太子的那一剑,被田澄暗中使手段,冲向了闲王。
本来应该扎向他胸口的,刺客在最后关头转变方向,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护卫姗姗来迟,经过一番打斗后,刺客尽数被杀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贵妃脸色苍白,扶着闲王:“太医,快叫太医。”
皇帝也脸色大变,一时忘了伪装。
太医来时直接将人拽到了闲王面前:“快给全儿看看,有没有伤到经脉。”
那一剑他们计划好的,应该扎在肩膀上,避开要害,只是看起来严重,但根本不会伤及根本。
可谁知关键时刻冲出来个太子。
闲王的胳膊直接被利剑贯穿。
所有人都围着受伤的闲王,太子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他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太子,指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太医:“你快去给太子止血,太子作为储君,可不能留下残疾。”
太子收敛了心神,不管他现在是怎么想的,都不能表现出来。
“多谢父皇。”
皇帝遇刺,宴席只好草草结束。
闲王被贵妃带回了自己宫里。
太子则抱着刚包扎好的胳膊,出宫回了太子府。
马车上,田澄看着若有所思的太子,给了他一颗药丸。
“给,止疼的。”
太子接过,没有犹豫就吃了下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刚才才把我故意往父皇那里带。。”
田澄耸耸肩:“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你也不一定信。”
太子笑了出来,只是笑容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苦涩。
“幸好你把我推过去了,要不然这场救驾的戏码还真让他们演下去了。”
“可是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宫不理解。”
太子府到了,田澄给了他一个信封:“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说完便下了车。
太子看了那封信许久,最终选择打开。
薄薄一张纸,记录了皇帝多年的算计。
他在书房坐了一夜,天亮时,才缓缓站起身。
将那封信放在烛火下点燃,他看着纸张燃烧后剩下的灰烬,做下了决定。
他叫来下人:“去请田老爷聚福斋一见。”
“是。”下人领命离开。
聚福斋雅间,太子先到一步。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田澄和孟寒云走了进来。
他先给孟寒云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当朝太子殿下。”
孟寒云吓了一跳,他只以为田澄说的带他见的是普通朋友,没想到居然是太子。
他当场就要跪下行礼,被田澄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