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亲昵期

  • 阅读设置
    第25章 他该更痛些
      第25章 他该更痛些
      浴室升温,应蓁宜全身透红,她觉得自己有些缺氧,视线根本不敢低垂,意情迷乱地攥紧了他的黑发,仿佛看到了隐隐白光。
      她本以为,只是接吻而已。
      她以为没有指/套也可以继续的。
      可宋琢在某些方面真是古板到了极点,说不用的话,不太卫生,可能会影响她的健康。
      她以为,今天什么都不会做了。
      似乎瞧出她的失落与不满,男人只是吻着她的唇,渐渐的,温热的呼吸流连于其他地方。
      他亲口做出了回应,应蓁宜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他一向是温柔的,就连这种时候也一样。
      应蓁宜不自觉地溢出了哭腔,她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雾蒙蒙的杏眼无助看向他,眼尾泛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与从前不同,宋琢没有哄她。
      男人幽深的黑眸也不再沉静,似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欲,在勾着她心甘情愿地下坠。
      和她的狼狈相比,他仿佛只是不小心撒了杯水,从容地用纸巾擦拭着。
      应蓁宜完全不敢看他的唇,羞耻感来得很迟,忽然庆幸是在浴室里,这样,她就能找个借口是花洒把他弄湿的。
      身上的睡衣已经不能穿了,这种时候,宋琢倒是没有道貌岸然地问她谁先洗,而是体贴地帮她脱了下来。
      ....
      应蓁宜先从浴室出来的,她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却一骨碌地扑到了床上,脸颊泛红地用手扇着风,试图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她根本想不到,他这样温柔绅士的人,竟然会亲口取悦她...
      应蓁宜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可是真的好快乐,好喜欢啊!
      她自娱自乐闹腾了好久,宋琢竟还没从浴室出来。
      穿上拖鞋走到浴室门口,她才发现宋琢竟然在洗她的睡裙,还有....
      男人脸色平淡,双手细致地清洗着棉质的柔软布料,反倒是她,热意蔓延至耳廓,磕磕绊绊地开口:“我自己洗吧....”
      宋琢动作自然地避开她,仿佛在做什么很寻常的事:“不是擦过身体乳了?别弄脏了。”
      “......”
      话音落下,他视线低垂,掠过她衣摆下白得发光的双腿,敛下晦涩的冲动,拧着眉说:“不冷吗?去床上。”
      来温泉,宋琢是整理了一定数量的衣物的。
      再加上他这人有洁癖,不喜欢穿外面的睡袍。
      浴室里的冲动是意外,应蓁宜的睡衣不能再穿,便套了他的短袖。
      房间里开着暖气,她其实不冷,还异常的热,却很听话地回到了床上。
      宋琢并没有在浴室待很久,大概只过了十分钟就回来了。
      掀开被子,怀里顿时挤进来柔软的身躯。
      应蓁宜今晚特别黏人,仰着脸亲了下他的唇角,尝到了点薄荷的清香。
      他漱口了。
      宋琢捏着她的下颌,似吻非吻的,像是故意逗她:“不嫌弃?”
      应蓁宜瞬间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虽然有点害羞,却还是很主动地亲了上去,望着他的眼眸乌黑而干净,隐隐漫着些藏不住的倾慕:“特别喜欢。”
      宋琢的一颗心,似乎被小姑娘真诚的表白浸软,他温柔地撬开她的唇齿,手掌亲密无间地禁锢在她的后腰处,慢条斯理地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应蓁宜又被勾出几分冲动,可听了宋琢在耳边说的话后,又脑袋冒烟地埋到了他怀里。
      毕竟不是在家里,小姑娘也确实脸皮薄,一想到会弄*床单,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宋琢。”
      可她今天过于兴奋了,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还顽皮地将腿搭在他的腰上,偶尔闹腾地贴贴他的脸,或者是偷亲一下。
      “我好幸福哦。”
      她悄声地,似乎在他心尖掠起了酥酥麻麻的痒。
      可本该这样的,不是吗?
      她本就该这样无忧无虑的,被人宠着,被人爱着。
      “是我来迟了。”
      他低低的一句呢喃,应蓁宜没有听懂:“什么?”
      他自作聪明地将她送走,隔了这么多年,才回到她身边。
      宋琢温柔的,如待珍宝般在她额间落下一道吻,“我们本来,早该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她也不会受到那样的折磨。
      如果没有分开,他们或许早就在一起。
      应蓁宜却以为,他在说两情相悦的事。
      她闭着眼,黏人地蹭了蹭他的颈窝,“虽然确实有点惋惜,但没关系。”
      “宋琢,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爱你的。”
      所以,你也要一直在我身边哦,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
      -
      两人没在温泉酒店玩太久,离开前,emily很舍不得,还仰着小脸问能不能去找她。
      应蓁宜装作没有看到孟蕙期冀的目光,对emily说:“如果我们下次还能偶遇的话,就可以。”
      但她非常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小。
      她不爱出门,再加上世界那么大,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回家后一直是雨天,冷冬彻底来袭,应蓁宜不幸中招,连着几天都是低烧。
      她不愿意去医院,总是昏昏沉沉地睡着,还频繁地做噩梦,宋琢甚至不出门买菜了,只在小程序上下单,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直到一个下午,他收到了陌生的快递,寄件人是应渊。
      男人不知从哪得来他的联系方式,电话里,应渊的声音似乎比上一次虚弱了许多:“其实直到现在,我也还是不懂,她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会这么深。”
      “可除了你,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谢谢你将蓁蓁养大。”
      宋琢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他没有开灯,外头狂风呼啸,瓢泼大雨撞击着窗户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他整个人笼在阴影中,只是借着外头昏暗的光线,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画——
      数百张的画,每一张画的,都是他。
      最开始的画风细致,可渐渐的,能看出画画的人变得急躁不安,少年的眉眼画得越来越模糊。
      宋琢背靠着沙发边缘,坐在地上,腿边散落着的画被风吹地飘到了角落。
      他静静看着手中的画许久。
      这是最后一张有关他的画,可上面再没有他的模样,只剩下很浅很浅的轮廓。
      宋琢恍惚的,仿佛看到她茫然地执着笔,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画。
      也不知道,自己要画的是谁。
      她忘掉了所有的痛苦,也忘了他是谁。
      宋琢阖上眼皮,按着大腿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有对应蓁宜坦诚,其实到了阴雨天,他的腿会很疼。
      被打断的痛在无数个雨天反复折磨,却也在支撑着他,撑着他回到她身边。
      可这断腿的痛苦,似乎远不及她所受的。
      宋琢没有待很久,他整理好情绪,将画一张张地收好,回到两人的家,只见她忽然从卧室出来,连拖鞋也没穿,就这么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宋琢的心骤然一沉,也顾不得身上的冷意,快步上前将她拥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应蓁宜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感冒还没好,开口时带着很浓的鼻音:“你去哪里了?”
      睡醒后,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窗外雷声轰鸣,还找不到他,她当时觉得自己在被拖着沉沉下坠,再加上生病,情绪莫名地开始失控。
      宋琢的一颗心似乎被浸透,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低声道歉:“出去打了个电话,对不起,是我不好。”
      应蓁宜哭了很久,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困意来许,却总是很没安全感,一直抓着他的手,还时不时地睁开眼,以此确保他在身边。
      “宋琢....我不喜欢下雨天。”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像是在说梦话。
      他咽下喉中的涩意,低低嗯了声,只听她声音渐轻,“你别让我一个人,我会怕....”
      直至她沉沉地睡去,宋琢却毫无困意。
      他阖上眼皮,怕吵醒她,不敢动弹,又或者是刻意的,就这么生生感受着大腿处的疼痛。
      她会害怕,他一直都知道的。
      所以从前,只要是下雨天,他便会推掉兼职,早早赶回去。
      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小姑娘喝着热乎乎的汤,眼眶还红着,却特别依赖地对他说:“哥哥,只要你在,我就不怕了。”
      宋琢胸膛起伏,竭力克制着情绪。
      可后来,也是他狠心甩开了她的手,离开了她。
      冷意像是刺进了大腿的骨中,他却仿佛觉得,还是不够。
      他该更痛些的。
      ....
      应蓁宜的这场感冒,直到新年前夕才好转。
      宋琢说,他的父母都不在,所以会和她一起过年。
      应蓁宜也是才知道,他父母的忌日,就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
      她一个人向来没什么忌讳,便想和他一起去祭拜叔叔阿姨。
      男人漆黑的眼里似乎藏着看不清的情绪,原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想,他温和地说了声好。
      生了一场病,她瘦了许多。
      宋琢为她戴好围巾,确定把人裹得严实,才牵着她的手出门。
      新年去墓地,出租车司机都觉得有些晦气。
      应蓁宜悄悄凑到他耳边说:“我去考个驾照吧。”
      他的腿不方便开车,之后出门,可以由她开。
      宋琢摸着她的脑袋,噙着浅淡的笑说:“我有司机。”
      应蓁宜惊讶:“那之前他怎么从没出现过?”
      “做戏要做全套,失忆了怎么好带司机?”
      应蓁宜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宋琢并不是个压榨员工的上司,新年也不打算让人特地跑过来,过完年再让对方重新上任。
      到了墓地,应蓁宜忽然有些拘谨,也不由挽紧了他的手。
      宋琢今天持着她买的黑木手杖,手柄是金色的,察觉到她的紧张,抬手帮她捋捋下碎发,温声安抚道:“他们会很喜欢你。”
      宋父宋母的墓碑在最后的位置,看着夫妻二人的照片,应蓁宜忽然没那么不安了。
      他们静静望着镜头,瞧上去,似乎是很善良,很温柔的人。
      她将手上的白菊放在照片旁,心里念着些礼貌的话。
      宋琢安安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移开视线,望着照片上的父母,躬身祭拜。
      爸,妈,我带蓁蓁回来看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甜甜的,其实回忆苦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