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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卵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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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6章 劫数,小聊时
      第716章 劫数,小聊时
      柴扉无声洞开,露出小院一角。
      师傅似与主人颇为熟稔,示意自己随他进去。
      院中陈设更是简朴到了极致,唯见石凳石几,纤尘不染。
      院心蒲团之上,端坐着一位葛衣老者,只见他须发如银,随意披散,面容却红润如婴孩,一双眼眸澄澈平和,没有半点波澜,更无一丝凌厉锋芒。
      “金童!”
      这个称呼道人在山门中听过不少次,当然更多的还是灵虚法师。
      法师之称乃是专对金丹四境之中,法力和道行,乃至名声、德行远超山门同辈者,且在正道和旁门异派内均无太大异议者,才配享有的一个称呼。
      这就如现在那位已炼成婴孩,已经重新入主上府,担任署理的离朱上真。
      那人在蒲团上含笑望来,目光落在道人的身上,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先前心中因陌生而生的拘谨与忐忑,竟是被这目光无声地熨帖、消融。
      “师弟你这定身术愈发精熟了,不过你这幅模样又是闹甚鬼?”
      “哈哈,师兄果然法眼。”
      季明在蒲团上笑了两声,须发乱颤,一片清光过后,蒲团上现出妙道真修——头戴金冠,身穿皂沿烈火绯袍,左手提着篮儿,右手拿着扇炉的催火扇。
      “方才神游山中,采摘老药,炼上一炉灵丹。
      这不师兄过来,一时神感有应,着急忙慌的神游回窍,连这提篮扇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季明说着,见兴化师兄身旁小道仍在立着,于是一抬手,一只粗陶壶自行悬起,壶嘴微倾,一道清碧的水线注入石几上的陶碗,“坐下吧,山风冷冽,先喝杯粗茶暖暖。”
      “这是小徒申阳,二十三年前往黄庭宫祝贺谢教主千寿时在中土所收,根骨尚可,不过胜在勤奋努力,老实周正,识得大局。”
      “太平山申阳,拜见灵虚师叔!”
      申阳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拱手拜着,而后又拘谨起来,小心的虚坐下来。
      “你可认识我那徒儿?”
      季明对申阳问道。
      “丁师兄久在谷禾州中清修,偶尔来山门述职,有过数面之缘,算是识得。”
      “我再问你,这小子这些年在修行上可有懈怠?”
      “这...不知。”面对这位灵虚师叔似笑非笑的神情,申阳不得不说再次说道:“据说...丁师兄偶尔幽会天上仙娥,门内的师兄弟都是艳羡非常。”
      “胡说什么。”
      兴化真人面色一肃,几乎生勃然色变,呵斥的道:“扑风捉影的事情,也拿来在你师叔面前说道,我太平山中何时有此门风,还不滚下峰去。”
      申阳神情苦涩,自己就是担心惹祸,才加上个据说二字,没想到还是被师傅揪住,早知道不说了,闷闷的下峰而去。
      “师兄,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袒护后辈啊!”
      “我知道师弟你素来教徒甚严,以身作责,那丁如意和绿华仙娥情缘已深,又在丰囷山华蜕洞内历经生死考验,情比金坚。
      如今仙娥积功已满,得以重回真女宫,二人天上地下隔着星河,难有聚时,幸蒙散人贞太公点拨,才偶有相聚之日,师弟可别行棒打鸳鸯之事。
      师兄我现在年纪大了,可是看不得这等苦厄。”
      季明被兴化真人这无赖孩子气般的话逗得哭笑不得,只好不提此事。
      他也知道当年自己指派绿华仙娥参与赤意郎君营救之事时,心中对此并无十拿九稳,故而对其隐有亏欠。
      毕竟那位赤意郎君被镇压许久,一直忍苦受难,定慧日益坚深,其性功必然有增,再加上身负千道翼宿劫念,静中参悟之下,未必不能破而后立。
      对方这骤然得释,纵是季明百思千谋,面对赤意郎君这样的变数,也是难以计全。
      那一次大营救,哪怕季明事后细推,也难得其中详尽,便是现在也只知其中一二。
      大抵是在营救中,绿华和那位隐居丰囷山华蜕古化功来了个里应外合,几波周折将赤意郎君救出后,便在华蜕洞这准备避过风头,期间古化功和赤意郎君不知因何火并,斗法中牵连绿化,几令其身涉险境。
      要不是陆真君暗中安排得当,又有丁如意在丰囷山外从旁接应,绿化仙娥定然福祸难料。
      这整个事件最后便是以古化功和赤意郎君双双失踪为结果,但是季明知道陆真君在其中定有极多布置,不然陆真君不会在事后几年,给季明送来一份《太乙甲部真经》中神星篇的古老解书,以作一二补偿。
      这一本解书乃是钱祖手卷,就是那位文星降世,首创玄冥星宿将的钱祖。
      这份解书的确帮了季明省却许多苦功,让他对于接下来渐入精深的真法修行略微有了一些想法,那将玄冥星宿将造像请入庙观,收受香火的法门,便是受解书启示。
      在同兴化真人略聊些闲话,这才谈到真人此来的正题上。
      谈此正题前,兴化真人的目光落在那株虬劲的古柳之上,见到柳绦飘飘,风声阵阵,其面上也浮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沉郁,仿佛深潭之下有暗流奔涌。
      “云海之下,浊气渐生,如地火奔突,已非一日。
      金童师弟,你虽在世外仙山,但善于溯知过去,当有所感。”
      季明脊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一分,眸中瞬息闪过一丝凝重:“近年天南四方少有异动,迥于从前,可见妖氛暗动,行迹亦较往日更为诡谲难测。”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兴化真人缓缓吟诵,字字如金玉坠地,道:“此非一山一池之劫,乃天南乾坤倾覆之始。浊气上冲霄汉,已污清源,非雷霆手段,难涤寰宇。”
      “真君有何法旨?”
      季明肃然问道。
      “法旨没有,只有口谕一道。”
      听到口谕,季明掐诀在前,道:“灵虚子恭听谕令!”
      “有些山门,根基已为浊气所蚀,表面光鲜,内里早朽如败絮。
      若遇此类,当断则断,不可存妇人之仁,反受其噬。舍小枝而存主干,非是无情,实乃卫道之刚烈。”
      “何山猖獗,请师兄示下。”
      “百禽山,神竹观,还有...双身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