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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前任他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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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第46章
      她问:“你没和别人说?连娘也没说过?”
      婆婆的样子, 不像是知情的。
      温采月道:“我没说,我只与嫂嫂说了,不想让别人知道……”
      许流玉气道:“你太傻了, 就该让爹娘知道,让你姑姑知道, 这事十成十是她错,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她错!”
      温采月摇摇头:“她若说她不知道, 只是我思慕唐颢, 唐颢却看上她,我就嫉恨她,诬陷她,我又该怎么辩解……”
      许流玉发现还真是这样, 是自己想简单了, 她说的是对的, 尤其那唐颢肯定是帮萧惟韵的, 到时候完全不认账, 反咬一口说是采月自作多情,那采月的颜面往哪里放?
      温采月道:“也确实怪我认不清自己的斤两, 竟妄想他会看上我……”
      “那我问你, 如果他现在回头找你, 你愿意吗?”许流玉打断她。
      温采月稍顿, 然后摇摇头:“不, 他与惟韵才登对,我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许流玉立刻道:“对啊,你也知道,因为他们都是自私鬼,为了自己不顾他人, 无情无义,你和他们不同,这样的夫婿,前程家世再好咱们也不稀罕,那不就行了,不是他看不上你,现在是你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根本看不上他!”
      她掏出手帕来替温采月擦泪,待她好一点,继续道:“萧惟韵有她的唐颢与她相配,他们正好能想到一起去,你也有你的郎君与你相配,你们不会为了试验对方感情就拿姐妹来玩弄,不会伤害了别人还当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你们还没遇到而已。
      “下次她再来咱们家你就别见了,她再送你自己不要的手镯你就扔回去,说你不缺这破烂!”
      许流玉说着义愤填膺道:“气死我了,我昨天竟然还和她坐一起,若早知道,就算不对她破口大骂,我也要全程对她翻白眼的!”
      温采月被她逗笑了,劝她道:“事情都过去了,我本想当这事没发生过,今日娘总是提她,让我又想起来。”
      “不可能当没发生,除非大仇得报!”许流玉道。
      温采月摇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许流玉很无奈,想替她解恨,却想来想去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这事大肆宣扬并不妙,三方对质也不会有好结果,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下这口气。
      但她决定了,以后对这萧惟韵她都不会有好脸色。
      若她不认识宁知,当下说不定还会劝采月把握机会,宁知应该也不比那唐颢差,但她认识宁知,又只能劝采月放弃,所以她也为难。
      知道了采月的事,两人关系似乎更亲近些,她与采月玩了两天,总算采月的心情也好起来,许流玉就想,要忘记旧人,还是要找个新人,不找宁知,还是得走温霁安那条路,然后她就想起来,温霁安都好多天没到后院来了。
      为什么?
      连她都忘了吵架的事,早就没放在心上了,难不成他比她还小性,仍然记得?
      可按春喜的说法,她喝酒那天他还抱她上床,在她身边陪她呢。
      既然如此,她只能放下身段主动去找他,至少要弄个明白,算他比她狠。
      她去丽景堂前院,院中依然安静,但房门开着。
      莫非他已经回来了?
      然后她就见一个丫鬟端着盆从房里出来,模样还挺好看的。
      那丫鬟看见她,朝她道:“少夫人。”
      许流玉多看了她两眼,问:“你叫什么?一直在这里侍候吗?”
      丫鬟回道:“我叫小怜,之前不在,前几日才调过来,在大爷房中擦洗打扫,整理铺盖。”
      此时定远过来,恭敬道:“少夫人过来了?”
      许流玉的目光才从丫鬟身上挪开,问他:“大爷在吗?”
      “在房中。”定远说。
      许流玉便没再多说,往房中去。
      定远朝丫鬟道:“去给少夫人上杯茶来。”
      丫鬟应了一声,下去了,许流玉到房中,温霁安果然就坐在书桌前。
      她一声不响过去,自己拿了凳子坐到他书桌对面,看着他,目光带着几分怀疑与审视,还有不悦。
      温霁安明知她来了,却是头也不抬,继续忙自己的。
      终究是她沉不住气,不高兴道:“你什么意思,为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理我?你心眼比我这女人还小吗?”
      温霁安回道:“只是近来事忙。”
      许流玉冷笑:“什么事情忙,你又不是皇帝,一定是你看上了你房里的漂亮丫鬟,那个叫小怜的,乐不思蜀是不是?”
      小怜正送茶来,不期然听到这话,吓得怔在原地,半晌又跪地道:“少夫人冤枉,绝没有那样的事,大爷什么也没做,我……我也没那样的心思……”
      她说着都要哭出来。
      这让许流玉尴尬了,她也就是随口一诌而已。
      温霁安见这情形也皱了眉头,朝许流玉道:“你在说什么?”
      许流玉自知错了,过去将小怜扶起,安慰道:“我知道,我就是那样胡说了两句,你别放在心上。”
      小怜湿了眼眶,许流玉道:“你就当我没事找他的茬就好了,不关你的事。”
      小怜咬下唇,上桌边来,将茶水放下。
      温霁安道:“好了,你下去吧。”
      小怜便赶紧下去了。
      许流玉闹了个没趣,十分不悦地坐回桌边,半天没说话。
      温霁安咳了两声。
      她没注意,他却又咳起来,竟咳得停不下,让他不得不放下笔,拿茶杯喝了口茶,润了嗓子才暂时止了咳,又执笔。
      她问:“你生病了?咳嗽?没看大夫吗?”
      温霁安不语。
      许流玉失去了耐心,生气道:“你到底要怎样,不愿同我讲话是不是?既然这样,你娶我做什么?不如把我休了,还给你们家省钱,免得要多养一个人。”
      温霁安抬起头来:“说了近来事忙。”
      “你就骗鬼!”许流玉从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你找他谈,向他发怒,他竟全无反应,用一个破理由搪塞,死人一样!
      此时定远在门外,没进来,只朝内道:“大爷,文海来了,好似大老爷有事找您。”
      温霁安很快放下笔,站起身来。
      他朝许流玉道:“我这边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忙,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吧。”说完就走了。
      做什么都比在她身上积极!
      许流玉很想拿桌上的杯子给他头上砸个大包。
      但,终于是忍住了,看着他背影出门去。
      她气得想走,可事情不弄清楚,不让他说个究竟,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便追上去朝他道:“天色哪里不早,我看早得很,我就等在这里,等你回我问题,有本事你今晚别回来了!”
      温霁安没回头。
      她又回来坐到书桌旁,等得无聊,便在他书桌上扒拉一通,随手拿起一张他写的文书,不知是信件还是什么,她径直拿起来看。
      却好像是一封奏书的草稿。
      许流玉还不知道作为朝廷命官的家眷,能不能看朝廷命官的可能是机要的文书。
      但是,他既然放在这里,就不怕家人看吧?是的吧?
      而且话本里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她不知道,所以就当无罪了。
      她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气了,虽然里面很多东西她不是很懂,但这奏书的主要内容她看出来了,他竟向皇帝上书要趁那术赤可汗身亡之际,前去北辽接回金昌公主!
      果然是公主,就是公主,难怪他说忙,忙的就是这!
      他心里只有公主!
      她要气疯,当即便不想和他说话了,转身离去。
      温霁安沉默着去往承贤堂去。
      到大伯温彻的书房,温霁安道:“大伯。”
      温彻在房中踱步,让他坐,随后自己也坐下,问他:“你上书给了皇上,请求接回公主?”
      “是。”
      “我听说之前太后召见过你?这是太后的意思?”温彻问。
      温霁安道:“是太后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所以明天的大朝会,你也是同样的意见?”
      温霁安点头:“是。”
      温彻道:“只怕反对者众多。”
      “我知道……就算最终不能如愿,我也想让人知道,朝中并非所有人都想着安稳度日。”
      温彻沉默。
      温霁安道:“我知道,大伯也觉得此举有可能惹怒北辽,只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送公主去北辽时,我们所有人都立誓此生必定要接回公主,可十年过去,哪怕遇到这样的机会,都不愿主动与北辽交涉。”
      温彻道:“若北辽说王济与公主,只能放一个,你愿放哪个?”
      温霁安道:“那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但至少有一个不是吗?”
      “如今北辽举国哀悼,霍利及位,威信却不够,若他为立威,趁机攻打大周呢?”温彻问。
      温霁安道:“我们在盘算两国再战的胜算,他也会盘算,若我们处处退让,他会不会觉得南下争战是最划算的?若我们强硬,不怕他南下,他是否反而会犹豫?”
      温彻不出声了,许久才道:“人老了,便会求稳、求谨慎,越来越怕犯错,怕成为罪人……你们年轻人确实初生牛犊不怕虎,却也不一定就错了,秦皇汉武立下不朽功业时也尚年轻。”
      温霁安道:“我知道大伯有自己的判断与思量,大朝会上大伯尽管直言,我不怕遭人反对。”
      温彻点点头:“好了,你回去吧,听闻你前两日才留在枢密院没回来,今日早些休息,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将身体当回事。”
      温霁安道“是”,退下了。
      回来时房中燃着灯,一片安静,他进屋去,目光落在书桌前,却并未看见她。
      走近些,发现她面前的茶早已冷去,却一口没动,而他坐椅面前多了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下面放了张纸,他将那纸抽出,见上面恶狠狠以浓墨重笔写着两行字:这是梨膏糖,里面有砒霜,送给你吃!
      他不知怎地,又笑了出来。
      她的字,倒挺好看的。
      看着那字,他不由将它贴向自己胸口……他能看到自己的内心,他没自己想得那么干脆果断,她来,他是开心的,她说好了等着他,却走了,他又是失落的。
      喉间一痒,又咳起来,喝了一口茶,不过一息时间,又开始咳,他将那油纸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包黄澄澄的方糖,他将那号称有砒霜的糖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是梨子的甘甜,清润宜人,瞬间就将那股喉间不适抚平,再不咳了。
      他重新坐到书桌前,看着面前的糖,有些发怔。
      她还会再来找他吗?若她来,又问他为什么不理人,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