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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前任他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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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第31章
      许流玉马上又道:“不过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 毕竟对他家来说,我们就是那个低,可你不同啊, 你是侯府的小姐,他若知道能娶你, 自然是对你言听计从,高兴还来不及的。”
      “那要是以后他发达了, 或是我们家帮不了他什么, 他岂不是就要换一副嘴脸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以后的事说不准,一个不好, 便要被他当垫脚石。”温采月说。看神色, 已经对宁知没好印象了。
      许流玉为难地看向郭氏, 有些不好意思。
      郭氏问:“真有这回事?”
      许流玉道:“兴许是我不了解, 自己多想的, 毕竟我哥哥也没和我说过这些,他一落榜就跑去那南山的抱节斋读书了, 兴许宁公子去山上见过他而我不知道, 也许是我对他有偏见呢?”
      她一直找补, 温采月就觉得她是怕因为自己搅乱了这婚事, 所以在有意说好话, 回道:“娘,还是算了吧,洛阳太远了,我不想去。”
      郭氏心烦意乱:“你再挑下去,别说洛阳, 连义阳县都没了。”
      温采月低头不吭声。
      许流玉也不吭声,直到郭氏冷静了一下,说道:“他既中了进士,少不得要来咱们家走动的,回头你再看看,行不行的到时候再说,也别太挑了。”
      温采月不敢再说什么,默认了。
      许流玉从春熙堂往丽景堂,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想到一个办法。
      婆婆之所以对宁知动念,就是因为采月年纪有十七了,却还没订亲,心里着急,但如果她有找到更合适的呢?
      可惜自己也才成婚,没到年纪,没那个本事帮她找个合适的人,但温霁安可以啊!
      他就在男人堆里,总能很容易知道谁人还不错,又没成婚,然后就可以介绍介绍自家妹妹,别人肯定求之不得呢!
      她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唯一的难处就是要温霁安答应。
      这一晚温霁安倒回来了,却又直接去了前院。
      许流玉不免要去前院转一圈,怕他晚上不愿吃太多东西,就给他端了碗酸梅汤过去。
      温霁安已经坐在书桌旁,见她来,说道:“今日事情多,我晚一些再回去。”
      许流玉将酸梅汤端到他面前:“那你先把汤喝了,这个酸甜比正好,好喝。”
      他知道她习惯在吃食上下功夫,也喜欢给人送吃食,他原本不习惯,因为多食伤身,但怕她又说许多话,便一声不响低头喝那酸梅汤。
      趁他喝汤,许流玉问:“你在衙署睡得好吗?昨日采英妹妹回来,我就给她家闺女送了一副金项圈,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贺家妹夫好像还挺和气,和爹聊得来。
      “大伯娘去请了祖父,但祖父没过来,后来晚一点我去见过,祖父精神也还好。”
      温霁安拉住她手:“我总不在家,家里有劳你了。”
      许流玉凑近他:“金项圈是我出的,所以我在你床头柜子里拿了四十两,你出大头,我出小头,怎么样?”
      他回:“我全出,回头把我这边库房钥匙给你,有些现银在后间柜子里锁着,钥匙我放衙门里了,明日若是记得,带回来给你。”
      许流玉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意外,这是把家当给她看管了?
      她以为……怎么也要等她怀孕生孩子吧?
      “你说真的?”她不敢相信,随后问:“你不怕我给你藏起来吗?”
      温霁安笑了笑:“你人都在我这里,能藏去哪里?再说也没多少,我就这两年俸禄高一些。”
      怎么可能没多少,之前给采月送礼还那么大手笔呢!
      许流玉一高兴,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温霁安叹了声气,正色道:“正经一些,这两日确实有些忙。”
      “我知道啊,只是觉得你好亲你一下,又不费你的力气和时间。我最懂事了,不会缠着你的。”
      说完她就坐了回去,笑吟吟看着他。
      温霁安觉得她惯会撩人。
      但同时她确实乖巧懂事的,新进门,却从不让他烦心,他在后院停留也就是晚上,贪一回欢,然后就将心思全放在了公事上,再也顾不上她。
      心念一起,他道:“若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可同我说,我抽出空来陪你。”
      “那你陪我去逛庙会吧,你哪日休沐?后天吗?”许流玉马上说,她可有太多想要的、想做的了。
      温霁安却皱下眉头,“后天是休沐,但……你就让采月陪你去吧,我逛不来庙会。”
      许流玉无奈,可采月也不想去啊,而且她侧面打听过,婆婆不喜欢新媳妇去逛庙会,觉得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是好地方。
      她想了想,又将桌角一副请帖拿过来:“我看这有个请帖,是什么都承旨张府长子大婚的,是不是上次和寡妇闹出事那个人?他儿子都要成亲了?是请你了吗?你带我一起去吧?”
      温霁安已经从她眼中看到了兴奋,好像去了就能打听她那些坊间艳谈似的。
      他无奈道:“一般的红白喜事我都没去,交由大伯娘打理,她会安排人去道喜。”
      “那……她会安排我去道喜吗?”她又问。
      温霁安看向她:“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大伯娘。”
      许流玉撇起嘴,“那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呗。”话音才落,又问:“南山?”
      “城郊南山?”温霁安问,“去那里做什么?”
      “不是有南山飞瀑吗?去看瀑布,当然正好我哥哥在抱节斋读书,我好久没见他了。”
      温霁安想了想:“章先生的报节斋?”
      “是啊,夫君也知道?”许流玉意外。
      温霁安自然知道,因为章怀远是十年前的左仆射,大周宰辅,陵阳之战后,议和条款就是他签下的,割岭北三地、每年纳三百八十万岁币,以及和亲……签下陵阳之约后,章怀远便辞了官,隐居南山,之后数年,开办了报节斋书舍,教人读书。
      他那一届,正是章怀远主考,他也算是章怀远的学生。
      朝中人人都说,再不赔罪认错,恐怕迎来下一场陵阳之战,他很想听听十年后的章先生如何看待北境之事。
      他道:“后日休沐,我陪你去南山。”
      许流玉要惊呆了,欣喜道:“原来你是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啊,早说啊,去哪里我都愿意的,那我们就去南山吧!”
      温霁安轻笑。他发现她是个不吝于向人展示欢喜的人,而她的欢喜又来得如此简单,简单到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予。
      这怎么不是个省心的妻子呢?
      过两日,许流玉如愿出门。
      若她自己出去,得向婆婆报备,同夫君出门便不用了,随意。
      一早起她便打扮了半天,今日出门,所以穿得比往常轻快一些,湖蓝色的齐胸襦裙,袖子也偏窄,发式简单却俏丽,若非盘发,看上去就像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
      温霁安比她起得早,一早就去前院了,和丫鬟说让她准备好了就去找他。
      她准备妥当去找他,站门口探身道:“夫君,我好了。”
      温霁安便从书桌后出来,见了她,停住目光。
      见他投来目光,她轻问:“好不好看?”
      温霁安盯着她那层轻纱上襦:“如今比以前凉快了,不必穿这么薄。”
      “可是也不用穿厚啊,我怕热。”她道。
      “你平日还是稳重些。”温霁安犹豫之后,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快。他知道并非她一人穿这布料,大街上许多人都是,但自己的女人穿还是不一样。
      许流玉不高兴:“穿个衣服就不稳重了,那你干脆把我屋里那条锦鲤杀了算了,我天天和它同屋睡呢,它是条公的!”
      温霁安无言以对,抬眼看见前边春喜候在一旁,手里拿着帷帽,便将帷帽拿过来,戴在了她头上。
      那帷帽的垂纱长,正好能遮到肩头。
      “就这样,别取下来了。”他说。
      许流玉撩起垂纱,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脸,却还没将帷帽摘下来,只是嫌碍事,将前面垂纱全撩了起来。
      等两人出门,坐上马上,探头去看外面的街景许流玉才高兴起来。
      温霁安坐在车上出神,不知想着什么。
      南山在城郊,并不远,也不是大山名山。但山上有漫山遍野的竹子,这样的夏日走在山间小路上,幽静、清凉,十分舒服,许流玉提了裙子在台阶上小跑,像只飞在竹林间的蓝色蝴蝶。
      她之前来过一次,大约是去年盛夏,记得从一条小路过去能看到瀑布,却一时记不清,好在温霁安会看地势,辨别方向之后挑了条小路绕过去,途中又问了路,倒正是南山飞瀑所在之地。
      但高高的山壁下只有几条小溪往下淌,堪堪打湿个山壁,什么飞瀑,连个影儿也没有,只有那长着青苔的山壁能告诉众人,曾经它确实有过瀑布。
      许流玉看着空空的山壁失落:“怎么没了?瀑布呢?之前来还有的。”
      “大约是久晴不雨,枯水了。”温霁安道。
      两人在瀑布下逗留一会儿,只好离开,继续去寻报节斋。
      后半段许流玉就有些气力不足了,上前拖住温霁安胳膊。
      “夫君,要是我哥哥以后高中了,你会帮他吗?帮他弄个好官职什么的,比如把他调去枢密院?”
      温霁安转头看她,倒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托关系如此理直气壮。
      他道:“不能。”
      “为什么?”她立刻问。
      温霁安道:“我是朝廷的官,食的是民脂民膏,做的也该是帮助皇帝维系国家安定、让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为大舅子谋官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