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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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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第十六回
      第16章 第十六回
      “如琢表兄,”连酲答道,“风雪甚大,你可要进来坐坐?”
      连酲以为连岫声会拒绝来着,毕竟他也只是随口一说。
      谁成想连岫声默然片刻后,“也好。”他把伞递给了身后满财收下。
      眼看着满财准备守在外头等,连酲便也邀了他进来。
      连酲关上窗,“虎丘去搬两个凳子来,再烧壶热茶,彤雪姐姐,可还有点心果子?”
      “有的。”彤雪从榻上下来,顺手把一应杂物收拾到了旁边箱子里,回身对迈进门槛的六哥道了万福,“六哥儿可有什么喜欢的吃食?我一并拿来。”
      “你任意备些,不须麻烦。”连岫声解了披袄,满财接了挽在臂弯里,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来。
      连酲的几间厢房很是花了连家老爷一番心思,也是唯一一个他亲自画了图纸参与了监工的院子,力求四季都有花木可赏,冬暖夏凉,幸好当时家中姨娘孩子还不算多,换做现在,肯定会闹将起来,难以服众。
      此值隆冬寒夜,房中燃一座炉子便已足够暖和。
      彤雪很快置办了一桌打发时间的果子零嘴,又做了三碗咸樱桃泡茶。
      满财受宠若惊,“小的也有?”
      虎丘:“你是沾了你家哥儿的光,自己个来多是吃不上的。”
      “吃上一回算一回。”满财心满意足道。
      “屋头热得发闷,我出去透气儿去。”琼花撂了手中物件,打帘子出门去了。
      琼花把对一丘这一院子人的厌恶摆在脸上,也不怕被抓着了做文章,因为她本不是为虎作伥仗势欺人,她只是不怕被打死,她走了后,连酲便对连岫声笑一笑说:“琼花姐姐有自己耿直性儿,岫声莫介怀。”
      连岫声指腹沿着白瓷茶碗的边缘摩挲,“不妨事,主仆多是上下一条心,她与你是相契的。”
      连酲在心里啧了声,阴阳自己和琼花一样的与一丘作对?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何必如此记仇。
      不过连酲很聪明地不在翻旧账这种话题上停留,众所周知,兄弟姊妹之间翻旧账最容易翻起火最后甚至开始拳脚相加,他道:quot;你近日在翰林院都在忙什么事?quot;
      “今上要在除夕前日做经筵日讲,择选了我做讲官。”
      连岫声说完,连酲哇了一声。
      连酲的表现虽浮于表面,心底却是真的惊讶,经筵日讲指的是定期为皇帝讲述儒家经典,先不说许多皇帝根本视经筵日讲为浮云,就算遵从老祖宗之法,也只允许讲官讲自己爱听的,讲着讲着就开始拍皇帝马屁的翰林之流也不在少数。
      而翰林院自来都有这样一句俗语,经筵头,修书尾,说的便是做经筵讲官升官最快,负责编修史书的却只能望水滴石穿。
      而连岫声还这样年轻,他才十七,他的步伐甚至比连酲在书里所看的要更快,书里他可没做成讲官。
      怎么不按照书里晋升之路来?连酲喝着茶,不太明白。
      难不成是因为这段时间睡好了,上班状态也好了?
      这也太糟糕了。
      这不是连酲原本的计划,连酲原本的计划是一切待他与连岫声之间感情铁如苏轼苏辙,或情比王献之王徽之,到时候,连岫声就算是入了内阁,也是苟富贵不相忘。
      虽剧情与书中差不离,可顺序变了,那连家的命运便也是改天换地,以后连酲也可以腆着老脸拽着弟弟的衣袖说一句“看在三哥的面子上……”
      连酲决心问一句,“岫声你觉得为兄如何?”
      “三哥何以如此问?”
      连酲故作哀愁,“为兄近日闭门不出你是晓得了,可你岂知我在想些什么?”
      连岫声看着远离烛灯,安坐于榻上,一袭豆青长衫,故作矫揉造作的三哥,眼中闪过玩味之意,“三哥有何疑惑,可细说与六弟。”
      连酲咄咄不乐道:“我月前与母亲说了一个梦,梦里连家被查抄了满门,却不明缘由,我便以为这是周公提醒我等连须反省自身,以避灭门之祸。”
      说到半途,连酲瞄了几步之外的灯下谪仙,见对方倾听得认真,他继续往下说:“所以,近日我便都在房中反思己过,想往日我待父母无情,待兄长无礼,待弟弟妹妹们更是谈不上友爱,现下我已想通彻,便也说与你听。”
      过了约莫半晌,连岫声才出了话,“鬼神之事,做不得真,三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为兄日间不过想些吃喝玩意罢了,何以想那晦气事?”连酲摆摆衣袖,“你不信,是不想与为兄修好?”
      连岫声垂眼说:“三哥若是想要与六弟建灼艾之交,直说便罢。”
      连酲手掌撑在榻上,朝连岫声那边倾去上身,身前衣襟与长发一同跌落于肩,颈下雪肌露了一片,他自己还未知,只顾追问:“直说你可许我?”
      连岫声眸子略抬,只是略刮了一遍衣衫不整的三哥,就淡然地收回了眼。
      他没有立即作答,只是想起了一件发生在某个七品小官后宅里的有趣亦无趣的事,当朝妓女作业,小倌也是作业,说这七品小官不爱妓女,偏好小倌,不娶亲,不生子,只在后院里修了几间屋子,养上七八个小倌,过了两年,他与其中一个唤香谷的动了真心,遂要娶他,这可气坏了家中长辈族老,他们便寻了个由头,将那小倌给打死了,没成想,这七品小官却不放过此事,递状子将族老们状告到了京里,打官司至今。
      翰林院月前谈及这条邸报,笑说了一番,也怜有情人,后又对这小倌的真容好奇起来,想是何等花容,能使人连亲长都不顾得?
      连岫声是不好男女之色的,城里养妓养倌之风盛行,便是三哥也养了两个颇具容色的小倌,他却从来没动过念头。
      从前,他便以为这是君子慎独,方才他仿佛知悉,或许他只是不降其志,要求高了些罢。
      如果三哥是那帘子胡同里的小倌,他也不无可能撒漫些银子给对方花用。
      “唉,不为难你,我便直说——”连酲见连岫声不说话,摆了摆衣袖,端起茶碗来,“今日你我兄弟俩,成事不说,遂事不谏,以茶代酒,既往不咎!”
      连岫声与连酲碰了碗,却没喝碗里的茶,“三哥,有太多事,不是你我说算了,便是算了的。”
      连酲愣了愣,连岫声这么直言不讳的拒绝是头一回,还有,对方言语之中微弱又清晰的怨恨,又是从何而来?
      “夜深了,六弟谢过三哥的招待,”连岫声立起了身,挡住了灯火,“我这便告辞了。”
      但将转身,一副软和身子撞上来,那人竹竿身材,不束发戴冠,一撞,趴在连岫声脚下,双手捧住连岫声皂靴,“六郎,我是瞎了眼,不小心撞着你了,还望宽了我这一回罢。”
      满财见这没脸皮的东西贴上自家哥儿,皱眉正欲大骂,连岫声却摆手制止。
      连岫声垂眸注视了对方片刻,弯腰伸出手去,“起来罢。”
      只见这小倌小情小意地搭上了眼前六爷的手掌,腿也如软媚抖索了起来,看后头三爷无动于衷,他咬了一口舌头,闷头朝眼前人怀里一扑,“六爷可要了我?”
      对方还不及三哥刚刚妆乔做样的秋毫,连岫声已然厌烦之及,加之心绪因之前的谈天而不好,他抬手便掐住这小官的鸡脖,朝一旁大理石屏风上一撞,屏风摇晃,小倌登时就奄奄一息地倒了地。
      “把人拖出去,勿惊扰院里旁的人。”他收了手,用满财递来的手帕细细擦过几遍,擦完了后,身形才顿了顿,转身,见着了面皮惨白的三哥。
      连酲麻溜地从榻上下来,站到了地上,有些无措。
      连岫声便又从刚刚的罗刹换成了菩萨,恭顺作揖,“三哥勿怕,此举定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三哥若实在担心不过,我便去请郎中来一瞧。”
      后又说:“虎丘,去煮碗安神茶来与你家哥儿喝下。”
      虎丘也被吓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跑将出去,恰好见到满财如拖死狗一样把那小倌拖进了厢房,一抛。
      这边房室,连酲目送连岫声走了,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才挪到屏风旁边细看,上面出现了一道竖纹,还有隐隐的血迹,可想而知对方刚刚下了多重的手。
      换成现代社会,这一撞,那小倌已经可以躺在地上开始看车了。
      可在这里,连看郎中都是恩典。
      连酲用毯子把自己蒙住,在榻上打起坐来。
      -
      喝下了一大碗安神汤的连酲,当晚仍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无关抄家,他只见很多人朝自己跪拜,他让他们起来,都起来,他们不起来,说不可不拜矣。
      醒了后,连酲问虎丘有没有给那小倌找郎中看看,虎丘说昨晚六哥儿已经叫了郎中来瞧,确实只是看起来撞得厉害,没甚大事,连酲这才放下了心。
      这方,彤雪静静地走进来了,在旁坐了下来。
      “昨个夜里的事虎丘说与我听了,”彤雪给连酲捻了捻被子,低声说,“我之前与哥儿说过,六哥儿此人深不可测,面上虽是赛过神仙,可哥儿你想想,天上哪个神仙不是踩着累累尸骨升渡上去的?你便是说做好事,可你救了这人,许又害了那人,哥儿你记着,往后不可再与间壁院的人亲密往来,他们绝非善类。”
      后又问:“哥身上那些子疹子可都好了?”
      “好了。”连酲说。
      “那便起身,去与夫人请安。”
      连酲去了,请了安,用了早膳,又回了自己院看了大半日的书,他不是没想过考学与连岫声在朝中争上一番,但万一没争过,直接一脚油门把全家加速送上西天,那便不太妙了。
      文路走不通,那还有条路可以走,便是考武状元,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连酲否了,还不如走科举。
      他哪怕想要去皇帝耳边吹风,也得先割了自己下面那玩意儿。
      唉,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大路走不通。
      到了出门参加宴会那日,连酲便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站在屏风后面由着琼花装扮,彤雪站在一旁,“不必太出挑,让别家哥儿心里不爽快。”
      “自己个在娘胎里就寒碜,还要咱们哥儿跟着寒酸不成?”
      琼花口里虽然这样说,但也把那些艳色衣裳都收了起来,换了素青金缎子的圆领袍,系赤白间色的烟粉披风,还给脖子围了一圈风领。
      出门风大,琼花里外不放心,帽子挑了玉顶大帽,挂一串玛瑙帽珠,连酲照镜子,觉得这是否有些夸张。
      彤雪在旁说:“既是参加宴会,也不能太随意,以防失了礼仪。”
      换好衣裳,捧了手炉,连酲在虎丘的陪同下出了门首,恰好与一边从那扇新打的半月门里垂首走出来,对方见着连酲,冰天雪地里,莹然孤洁,如淡妆西子。
      “三哥。”连岫声先礼拜。
      连酲回礼,“岫声可要与为兄同行?”
      两人一同离府,马车候在府门外,一顶小轿抬了来,二娘吴氏从上面下了来,她一边骂丫鬟撑伞太慢使她吹了风,一边看见了阶上现身的两兄弟,连家容色最出众的便是这两个哥儿了,说是各有千秋罢,吴氏却还是最不待见六哥儿,简直是把她儿衬成了脚下泥!
      “哟,这便是要赴叶家小郎君的宴呐,”她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而上,几步路,她已然开始喘了,待了好一会儿,才有后话,“在外头,谨言慎行,切莫丢了连家的脸,晓不晓得?”
      拜了二娘后,两人方才上了马车,只不过连酲才刚上去,之前不知所踪的虎丘便在后头高声呼喊,“哥儿你上错马车了,我们的是这一架!”
      上错车?
      连酲打起帘子,躬身出去了,他踩着凳子下到地上,转向后方,冷风凛凛中,他心更冷了,原身的车怎么是辆四面漏风白纱飘飘的羊车!
      那几只羊踏着蹄子,咩咩叫,像是在催促连酲赶紧上车。
      连酲打了个哆嗦,走过去,“今日我与六弟同行,你把车赶回去,我等你。”
      “我们自己有车,何故同他一起?”
      “莫再废话,快点。”连酲跑回到了前面的车驾前头,爬上轿子,连岫声抬起眼,“我还以为三哥不回来了。”
      “我与你说好的,定与你一起。”连酲用手炉暖着手,打量连岫声一番,“你没有手炉?”
      连岫声不咸不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连酲灵机一动,递出一只手去。
      “三哥何意?”
      连酲说:“凡事莫行极端,一半忧患一半安乐耳。”
      连岫声犹疑片刻,把自己个的手放与到了连酲的掌上,意料之内的岩愈岩温暖柔软。
      连酲低下头,冰凉的帽珠垂吊下来,擦着连岫声手腕荡来荡去,连酲仔细查看了一番,说:“你的手比为兄的大上好一些,还比我高,你都吃的什么?”
      “都是府中厨房做的吃食。”连岫声察觉到连酲的心思漂浮,手快要从自己手下滑了出去,便下意识抓紧。
      连酲:“嘶,岫声,你捏得我有点痛。”
      连岫声微微松开了一点。
      “我来了我来了!哥儿们久等!”虎丘气喘吁吁地爬上轿子,他用手臂打开帘子,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看见了两个哥儿牵着手,他怪叫一声,没说出个完整字句。
      连酲说:“岫声没带手炉,我给他暖一暖。”
      虎丘脸色变幻着,不情愿伸出双手,“这等事还是让小的来吧。”说着,他便要去握连岫声的手。
      连岫声用另一只手手中的书把虎丘的手挡开了,“不必。”
      以至于虎丘一路上都想不通,他的两只大手难道不比自家哥儿那没什么肉的爪子手要暖和?
      连酲倒没把这一出放在心上,他掀开一角帘子,一直惊奇又惊喜地看着外面,街市通达,萧鼓声喧,灯光影里,花红柳绿,君子仕女,裙角纷纷,他们的车驾绕过了一座匠人们正在搭建的灯架,想必是为了准备不久后的元宵灯会,街道两边高楼,有打骰猜谜的,有弹琴吹箫的,富少千金,清客帮闲,如云相集,连酲见过没见过的,都在这时一并见了。
      连酲本来不安焦躁的心绪,在这一路街景从眼前过去之后,又忽的平静了。
      -
      马车在一处僻静却灯影幢幢的酒楼跟前停下,连岫声先下了马车,站在地面上,很自然地朝车上伸手。
      虎丘伸手过来,他便又收回。
      虎丘自己个跳下车,连酲把手递给连岫声,拢着披风抱着手炉下了马车,他朝左右看了看,白雪皑皑,红梅层叠,酒楼门首贴了两行诗: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
      连酲走在连岫声前头,对方有意慢上两步,以示对兄长的尊敬。
      连酲走得慢,脑子里已经过完了好几本这几日看过的书,他走进了门,被里头的热闹惊了一下,他衣着华服,容色又是格外出众,引得一楼大堂里好些人投以惊艳目光,可看一眼便知出身不凡,又遗憾叹息。
      跑堂的自是更有眼力见,在客人跟前作礼,之后笑嘻嘻道:“许久不见三爷,近日可忙?”
      我去认识的,连酲攥紧手中炉子,说:“天冷懒得动罢了。”
      跑堂的又说:“这位想必便是连家六爷吧,未见过本尊,今日一见,果真是芝兰玉树,封胡羯末!”
      连岫声无意寒暄,“可带我们去叶家郎君的厢房?”
      “好嘞!”跑堂的一口应下来,“请随我来。”
      跑堂的带人走上楼梯,他在前头,话语不绝,“三爷这么久没来,小的眼睛都快望穿了,整日里吃饭都提不上力气,每日都少上二两肉,三爷若再不来,小的人都快没了。”
      不等连酲说话,虎丘就低喝,“贼猴儿!没个正经的,想我把你打一顿不成?”
      跑堂的嘿嘿一笑,“虎丘哥哥还是那般凶猛,小的真真是好怕。”
      他讲了一路,终于走到顶楼,连酲叉着腰,往大气不喘的连岫声身上靠,“总算是到了。”
      跑堂的先去推开了厢房的门,往里头传唤了连家两位郎君到了,又站到了客人跟前,眉开眼笑,“叶家郎君包下了这顶层,里间可弹琴听曲,外院可赏雪吟诗,只是上头不放心郎君们,担心饮酒误事,特派了两名锦衣卫大人照应着,三爷可也要少饮些酒,免得醉倒了麻烦两名大人,要吃什么喝什么,厢房里都有人呢,说一声与他们便成,我这便下楼去了。”
      跑堂的腿脚灵活,一溜就没影了,连酲却低头走了会神,锦衣卫是什么,英主之鹰犬,暴君之爪牙,怎么可能跟奶妈似的跑来照应一众小郎君,多半是皇帝不放心这群二代,特意命他们来盯梢的。
      “三哥,怎么了?”见连酲迟迟不动,连岫声低声问。
      连酲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厢房门内,端着酒杯的李琬就跑了出来,他左右张望,看见连酲,大喜过望地跑过来,伸手就把连酲脖子勾住,从连岫声手里把连酲拖走了。
      “敏孜啊敏孜,我可是想你的紧,我前日给你送了拜帖,想去找你玩,你母亲告我你正在赶功课,不便出门玩耍,唉,敏孜,你怎能背着我做出如此龌龊下作之事呢?!”
      “今日我便要罚你三杯,不,是十杯!”
      看来古代人也很忌讳背着哥们儿卷。
      “都停下罢,让我们看看,是谁来啦?”李琬揽着连酲,走到了厢房中间,还转了一圈。
      连酲正好扫视一周,卧槽好大的包间,卧槽好多古代官二代。
      原身在这群郎君之中一向是受欢迎的,不管真心假心,他的容色总能让这群动不动就为美人写诗的风流人士俯首下拜,凡事只要不涉及朝堂政治,平时饮酒作乐,歪瓜裂枣瞧着总是闹心得很。
      “三郎,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啊,躲在府里又在寻摸什么?”
      “小叶大人请了明漱来与我们唱戏,三郎可猜上一猜,明漱要与我们唱哪出戏?”
      “一月不见,三郎风姿比之往日更甚呐!”
      连酲被一连串彩虹屁吹得头晕目眩,还是一只手从哄闹的人群中将他解救,连岫声一出现,他们便都噤了声,因为他们都是家族里最没出息的小郎君。
      连岫声神态湛然,不妄交游的冷淡拒人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再多言语,更不敢去他手中抢夺连敏孜。
      “待我与三哥去见过小叶大人,诸位再来缠我三哥。”
      有胆大的,“六郎此话当真?”
      连岫声淡淡一笑,似真似伪,“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