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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被小狗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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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第53章
      门外, 司茂言忍了很久。
      他从赵忻然把手从他的衣服里抽回、拒绝他的求/欢、干脆利落地从厨房转身离开起,就在围裙外随便套了件衣服裤子,整个人滑稽又可笑地赶到赵忻然门口。
      他知道密码,可以轻易打开这扇紧紧关闭的门, 但他更明白, 赵忻然喜欢听话的男人。
      所以他忍了, 他告诉自己, 裴弘文古板木讷, 哪有他会伺候人。
      赵忻然拒绝他, 回来是有正事要谈, 他就在门口等着, 等着他们谈完,等着裴弘文离开。
      到时候他再进去。
      他年轻, 他等得了。
      想是这么想, 司茂言的耳朵却死死贴着门,一刻也未离开。
      门内, 时而传来女人的笑声,时而传来男人的道歉, 隐约能听到裴弘文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床上功夫也不行。
      司茂言有些得意与了然。
      渐渐的, 声音越来越小, 只剩下暧昧的摩擦。
      他越等越焦灼, 咬着虎口,开始敲门。
      没有等到开门的脚步声,只等到了男人像示威一般的“我愿意”。
      他说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赵忻然。
      他配吗?他的一切又值几个钱?他又怎么敢把赵忻然从自己身边抢走?
      愤怒与即将失去的恐惧,逼迫着男人收回拍门的手,失去理智大力踹门。
      砰砰砰,砰砰砰。
      门内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站在司茂言面前的,是满脸不耐烦的赵忻然。
      司茂言看着她,刚刚做好表情,张嘴准备解释,女人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用力落下,“啪”的一声,脸颊传来巨痛。
      他条件反射抬手捂住疼到麻木的脸颊,目光越过女人的肩膀,对上男人浓黑的眸子。
      没有嘲笑,也没有得意,只有深深的同情,足以刺伤司茂言的同情。
      “你打我?为了他你打我?”司茂言的声音很低,微微发抖,带着难堪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错了,也接受赵忻然的惩罚,但他不能忍受被情敌看了笑话。
      “谁准你踢我的门?”赵忻然声音很冷,她全身紧绷,站得直直的,手指捏紧,强忍着满腔的情绪。
      “我担心……”
      男人的解释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
      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关上门,把他摁在门上,掐着他的下巴,对着另外半边完好的脸用力挥去。
      年轻英俊的男人整张脸红彤彤的,印出两个对称的巴掌印。
      司茂言感受到脸颊的灼热、嘴角的刺痛,他抿了抿唇,把解释咽了回去,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哈。”赵忻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又冷下脸。
      她手指用力,拽住男人的衣领,按着他的肩膀,强硬地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那双锐利的眼睛后,闪着熊熊的火焰,愤怒足以燃烧一切。
      司茂言了解她,他知道,因为自己不恰当的行为,彻底惹怒了赵忻然。
      现在他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只能承受她的怒火。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踢我的门。你明明有我家的密码,为什么要踢门?”女人用力地掐住男人滚烫的脸颊,手指用力,直到他面部扭曲变形,她才微微松手,扯了扯嘴角,后背因为刚刚被踢门的恐惧和愤怒淌下热汗,浸湿了单薄的布料
      “对不起。”司茂言目光躲闪,他此前所有的情绪,都被女人此刻的怒火烧得无影无踪。
      垂下眼眸,心中后悔不已,为自己的冲动,为自己高估了在女人心中的地位后悔。
      裴弘文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跪在地上、脸颊通红的男人。
      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赵忻然心里有一道伤疤,也许结痂,但永远不会愈合,更不会消失。
      赵忻然讨厌别人忤逆自己,讨厌不听话的男人,源于她失去掌控、处处被打压、安全感缺失的童年。
      罪魁祸首是她的父亲赵建柏。
      门口,看着男人眼中的愧疚与后悔,他的脸颊快速肿胀,赵忻然终于理智回笼。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沉默着从厨房收纳柜拿了一个保鲜袋,又在冰箱制冰机铲了一勺冰块,封好口,扔到男人脚边:“自己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赵忻然的表情,见她面色缓和,这才大着胆子蹲下捡起冰袋,然后顶着两个巴掌印靠近赵忻然,诚恳地再一次向她道歉:“对不起,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嗯。”赵忻然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刚刚的情绪太过激烈,让她又想起了曾经不好的回忆。现在理智回笼,只觉得浑身疲惫,也没有了任何兴致,沉默着往卧室走去。
      看着女人离开,司茂言不甘心地跟上。坐在沙发上的裴弘文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他身前,拦住他:“好了,让忻然静一静,不要再打扰她了。你脸上这个伤口快处理一下吧,不然明天就肿得不能看了。”
      司茂言刚想反驳,裴弘文似乎早就料到,他主动侧身让开位置,摊手:“如果你还想被打的话,想跟就跟吧。”
      脸颊上的伤口滚烫刺痛,司茂言看着裴弘文,不屑地哼了一声,坐回沙发,把冰袋贴着脸,下达驱逐令:“弘文哥,既然事情都谈完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不用你提醒,我本来就准备走。”裴弘文说完,径直走向浴室。
      换好衣服,裴弘文背着包走到门口,他打开门,看向仍坐在客厅冰敷的男人,问道:“你不走?”
      “不要你管。”
      裴弘文刚想讽刺两句,卧室那边传来女人冷冰冰的声音:“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大门被关上,一切归于平静。赵忻然脱光衣服,打开浴室门,整个人沉进浴缸,任由热水漫过头顶。
      直到胸腔的氧气被全部榨干,不得不呼吸,她才从水中冒出头,张开嘴猛地吸了口气,又沉入水中。
      如此反复几次,巨大的情绪仍在胸腔激荡,她冷静不下来。
      哗啦一声。
      女人从浴缸里站起身,她赤着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置顶的电话号码。
      手机嘟了几声,迟迟没有人接听。
      赵忻然失望地垂下眸子,手指移动,取消了拨号。
      她随手把手机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深吸一口气,继续把脸沉进水里,逼迫自己冷静。
      这样的方法效果并不好,赵忻然沉着脸,从水里出来,打开手机,搜索这家附近带游泳池的酒店。
      刚选好一个,正准备下单,刚刚没有接通的电话回拨了回来。
      她面上一喜,立马按下接通键,然后点开免提。
      “喂,忻然,我刚刚在看样片,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怎么啦?”女人清朗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里倾泻而出,把她此刻满心的焦躁、不安、恐惧一一抚平,柔软包裹。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毫无征兆地流下眼泪。
      嘀嗒嘀嗒,落在浴缸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赵忻然笑着清了清嗓子,回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李伊,你忙吗?你忙的话我就把电话挂了,等你有时间了再说。”
      “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还这么想我,我就是再忙,现在也不忙了。”女人笑着,从嘈杂的工作室走到阳台。她看着远处的群山与夜空,兴奋地对电话那头的赵忻然说:“你等等,好漂亮的星星,我拍张照片发给你。”
      “好。”赵忻然应下,从接通电话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
      打开聊天框,她收到了女人发过来的照片。
      绵延起伏的群山,深蓝色的天空,群星闪耀。
      最显眼的,是女人温柔的眼睛,她看向屏幕,比太阳还要耀眼。
      “好看吗?”
      “很漂亮,特别是你。”
      “你这女人,今天怎么嘴这么甜,又是说想我,又是夸我漂亮,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说,你是不是暗恋我?”
      “这都被你发现了。”与李伊交谈,让赵忻然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她松了松紧绷的腰背,直起身靠在浴缸边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星空和女人的笑脸,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回来?”
      李伊笑着,声音里满是雀跃:“你打电话这个时机正好。我本来准备拍摄到九月份再回去的,但是下个月a市有个商业活动邀请了我,会中途回去一趟,到时候我去找你玩。”
      “好。”赵忻然勾着唇轻笑着应下。
      打电话前还有满腹的委屈和恐惧,想要对李伊说,可电话接通、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情绪都被她抛之脑后。前所未有的安静与平和,让她只想就这么简单地聊几句。
      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她喜欢听李伊说话,喜欢听她分享山里拍摄的日常,喜欢看她发的照片。
      她不只是朋友,更是赵忻然选择的家人。
      “可惜你太忙,不能跟我一起来。这地方可有趣了,我们在山里挖菌子、拍短片,这里空气也好,天空也漂亮,你要是能一起来就更好了。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旅过游。”李伊也有点想赵忻然,她心里遗憾,这些年她们在各自的领域奋斗,为了生活、为了梦想拼搏,总是聚少离多。
      像今天这种电话,一年也响不了几回。
      这还是赵忻然第一次说想她,以往都是李伊抱着赵忻然的胳膊撒娇说想念,对方只是无奈地笑着,再不然就是给她发红包,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李伊隐约能猜到赵忻然情绪不好。
      但对方不说,她也就不问,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挑拣着讲一讲拍摄的故事,说说这边的风土人情和饮食文化。
      两人约定,今年过年无论如何也要抽时间一起出去旅游。
      聊着聊着,时间越来越晚。赵忻然烘干头发,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听着电话里李伊的声音,时不时应两声。
      夜渐渐地深了,赵忻然的回应越来越少,她的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合上又睁开,耳边的声音也逐渐飘远。
      她闭上眼,睡着了。
      跨越时间与距离,她在梦里,和李伊站在了同一片星空下。
      李伊抱着她的胳膊,指着天上的星星,语气轻快:“赵忻然,你看这两颗星星,好亮,靠在一起,像不像我们?”
      “像……”赵忻然轻轻颔首,看向她,满眼笑意。
      女人平稳的呼吸通过话筒传到李伊耳边,她收敛了笑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等了十分钟,等女人睡得更沉,她才挂断电话,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和胳膊,转身返回工作室。
      “李姐,你说的那几个地方我改了一下,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李伊坐在椅子上,把样片看了一遍,终于点了头:“可以,把这个样片给甲方发过去。”
      “好。”
      想了想,李伊又说:“把样片发我一份。”
      “好的,李姐。”
      拿到样片,李伊打开邮箱,把视频给赵忻然发了过去。
      【伊yi:小忻然,既然这么想我的话,本小姐大发慈悲把最近拍摄的底片发给你,慰藉你的相思之苦。】
      收起手机,李伊招呼员工去休息,走出工作室的门,她再次走到那片星空下,找了块石头坐下。
      不远处摄像路过,觉得这幅场景非常适合放入纪录片中,没有打扰任何人,默默地打开了摄像机。
      司茂言彻夜未眠,一大早就收拾好自己,带上口罩第一个到了公司。
      他本来想通过赵忻然的秘书打探一下对方心情,判断是否原谅自己。
      却不想苦苦等待,直到临近中午才知道,赵忻然和秘书去c市出差的消息。
      见不到赵忻然,他回到工位,脸颊滚烫肿胀,挫败地从抽屉里拿出冰袋,隔着口罩贴在脸上。
      点开聊天框,司茂言输入了一大段道歉的话,手指在发送键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全部点了删除。
      对于司茂言的纠结与愧疚,赵忻然完全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她不会把自己过多的情绪和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
      到达c市,已是中午。
      刚出候机室,赵忻然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身红裙、张扬明艳的女人。
      这次她身边换了个男人,还是一样的年轻漂亮。
      赵忻然快步走过去,伸出手,唇角勾起礼貌的弧度:“秦总。”
      “赵总,走吧,我在汀兰给你订了包厢,先吃个饭,休息一天,明天再聊工作。”秦明萱没有和赵忻然握手,而是倾身热情地抱住她的腰,然后挽住她的手,拉着她上自己的车。
      赵忻然上车,并没有看到司机,有些奇怪地看向秦明萱:“你司机呢?”
      “今天来见赵总,没带司机。小顾,开车。”秦明萱摆摆手,招呼自己身边的年轻男人去开车。
      男人很听话,点点头应道:“好的,姐姐。”
      “赵总,我先去酒店帮您收拾房间。”开车的是秦明萱的小情人,张楠一个秘书坐哪里都不合适,识相地自行离开。
      “嗯,路上小心。”赵忻然系好安全带,余光一闪,一个熟悉的男人从机场角落窜了出来,大步流星走到车前,干脆利落地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赵忻然皱着眉看向秦明萱:“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明萱也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抬腿直接踢了一脚副驾的靠背:“陈修筠,你跟踪我?”
      年轻秀气的男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侧头:“我没跟踪你。姐,赵总来,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姐夫不小心说漏嘴,我都还被你蒙在鼓里。”
      “够了,下车!我和赵总是来谈生意的,你一个小孩子跟过来干什么?满脑子情情爱爱,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秦明萱面上挂不住,转头诚恳地向赵忻然道歉,“我真不知道他跟来了,不好意思啊,忻然,你别生我气,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他。”
      秦明萱都这样说了,赵忻然哪还真能跟陈修筠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置气,她摆摆手:“算了算了,都这个点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听到赵忻然这样说,陈修筠嘴角得意地翘起,透过前视镜看向她,满眼爱慕与崇拜。
      太久没见了,他真的好想她。
      上次被她骂完,陈修筠一夜未睡,完全想清楚了,他就是喜欢赵忻然,非她不可。
      可惜陈修筠刚准备重振旗鼓继续缠着赵忻然,就被他老爹派来的人抓回了c市。
      一落地,他老爹就扣了他身份证,虽然没舍得打他,但是关了他三天禁闭,还停了他的卡,并勒令他不准再去a市骚扰赵忻然。
      陈修筠性子犟,他们越是阻止,他就越是喜欢,越是想念,越是渴望得到。
      秦明萱实在对自己的表弟没有办法,歉疚地对合作伙伴笑了笑,又出声警告:“陈修筠,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冒犯了赵总,我就告诉舅舅,让他把你关在家里。”
      “姐,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弟弟。”
      “我弟弟多了去了,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介意少一个弟弟。”
      陈修筠被气得红了脸,找来找去,只有开车的顾濯可能帮他,立马撅着嘴撒娇:“姐夫,你看我姐。”
      顾濯怎么可能帮陈修筠说秦明萱,他只当没听见,一心开车。
      没有人帮陈修筠,他反而泄了气,闭着嘴坐在椅子上,假装玩手机,用手机做掩护,悄悄地、近乎贪婪地继续看着赵忻然。
      赵忻然早有察觉,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看向窗外。
      倒是坐在旁边的秦明萱注意到,恨铁不成钢地又踹了一脚他的座椅,沉声骂道:“再看就给我滚下车。”
      “姐,你真讨厌。”陈修筠哭丧着脸收回目光,闭上眼,开始生气地假装睡觉。
      “不好意思啊赵总,我这弟弟被家里惯坏了。”
      “没关系,小孩性子,挺可爱的。”
      听到赵忻然又说自己是小孩儿,陈修筠更生气了,嘴撅得高高的,脸鼓得像只青蛙,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我才不是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无